第68章 死亡与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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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惊讶呢,那个孩子的直觉完全正确不,连你出现的动,即将采取的行动都预判的一清二楚,不愧是名警察的后代。”

    “老实,你的伪装易容技巧确实愈发炉火纯青了,连我都没有察觉异样,不过,很辛苦吧,看着组织兢兢业业的老实人摇身一变成为敌对方,只能咬牙暗恨,不能采取行动,太伤身了哦,啊呀,又不对,你可是有很多会向组织汇报情况,却迟迟没有行动,这又是为了什么?”

    “果然,你也是期待组织早点被查被解决的吧。”

    犹如除掉绑在心头不知何时会爆炸的炮弹,安室透如释重负,心情极好,难得不介意与对方多聊几句。

    灯光黯淡,衬得乱步面上光影迷离,神色难以捉摸。

    不过几秒的时间犹豫,他立刻掏出木仓,不一句多余的解释与狡辩的台词,雷厉风行地朝安室透心口开木仓。

    “砰-”

    木仓声响起,安室透矫健躲开,子弹在空中极速飞行,最终,顺利地射中了一个人。

    持木仓的右腕应声喷洒出大片的鲜血,血液在空中停滞的形状悲情而壮美,宣告着八年后的胜负之分。

    木仓因为脱力从中落下,“乱步”神情因疼痛而略显狰狞,却没有狼狈倒退。相反,意料之外的事件发生,反而短暂地冷却镇定了伤口,令他哪怕疼痛,却痛感降低。

    此刻,他的神情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和诧异,碧绿的眸色终于闪现出不符合乱步性格的神采。

    方才,他的子弹射击角度路线皆没有问题,只是被安室透及时避开,之所以没有察觉到另一颗子弹的袭击,恰恰是对方选择的射击时间巧妙,刚刚好与自己扳动扳的时刻相同。

    一声叠着一声,应激状态下,干扰了判断,误了事情,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木仓声并未因成功射击目标而停止,初始的告捷反而是一个信号,意味着源源不断地连发开始。

    一声轻快果断的木仓声,“乱步”左脚腕被射中,他踉跄两下,压低身体,保持平衡。

    又一声木仓响,强力按压右腕以止血,以致被迫暴露在视野之中的左腕也被击中,鲜血呼呼淌着,汩汩流出。

    到了这一步,“乱步”索性破罐破摔,不再防护。缓缓起身,他任凭两单脚的血液流淌。

    “不错啊,长大了,蝴蝶。”

    沉沉开口,他的声线不复江户川乱步的怠惰懒散,而是一般女性也无法拥有的魅惑慵懒,这股声音独特到,只凭嗓音,就可以确定“贝尔摩德”的身份无疑,“是不是该一句,久别重逢,越来越漂亮了?”

    “请不要那样的话,”泉娇窈窕的身形慢慢从安室透身后显现,她身旁,布丁正瞪着眼睛,直着尾巴,做出警界的战斗姿态,也不知一人一犬是何时跟上众人,默默跟随的,“您过的,‘有能力的话,就来阻止我吧’,托您的福,我时刻不敢忘,一直在寻找会,身体力行地来阻止您呢。”

    “请把哥哥还给我,莎朗阿姨。”

    她。

    贝尔摩德打量一眼一副聪明相的边牧,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端详一番长大后的姑娘,轻轻笑了:“把他安置在江户川家的杂物室了,性命无忧。”

    得到了答案,时间也已逼近荻原研二设定的十五分钟,泉不打算继续停留碍事,摸了摸布丁毛茸茸的温暖皮毛,向安室透点点头,她准备先行撤退。

    转身,疾走几步,她脚步渐慢,步子最后停下,侧头,认真询问略显狼狈,眨眼之间便稍显颓态的女人:“您后悔吗?”

    “天使从来不会对我微笑,”哪怕呼吸有些急促,女人仍然优雅提起嘴角,“有一只蝴蝶落了下来,带着它的同伴,掀起一场蝴蝶风暴。”

    泉凝视着沉稳神秘的女人,将她的姿态深深刻入心底,随后回头,匆匆离去。

    大概,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好了,只剩两分钟,看来是要劳烦我来帮助女士离开了,嗯?贝尔摩德?”

    背对着失去行动能力与作战能力的女人,安室透忙着将破旧书架上的药理分析专业书籍塞到背包中,声音久违的轻松而调侃,少了与女人见面一贯伴随的拔剑弩张。

    几秒未得到回应,他耸耸肩,好笑地回头,想讽刺几句这个时候还看不清形势,一味倨傲的女人。

    “贝尔摩德?贝尔摩德!”

    然而,当眼前景象清楚地映入眼帘,他嘴角的笑意顿时顿住,瞳孔放大,音尾颤抖。

    靠着沉重厚实的木质书架,身边凌乱地散落着黑色假发和薄薄面具,女人赫然露出了真实的精致容颜。

    现在,这张令数万影迷魂牵梦绕的俏颜正狼狈歪向一边,面色苍白,嘴唇泛青,呼吸清浅。

    恼恨于自己没有第一时间防止她服毒自尽,安室透用右大拇指狠掐其人中,左在包里翻找着可以应急的通用解毒剂。

    “咳,别找了,没用了,”微微启唇,暗黑的血丝便从嘴角漫出,贝尔摩德大喘气几口,更多的黑紫血液染遍了她的唇瓣,“早都准备迎接这一天了,没想到是以这样难看的姿态。”

    对贝尔摩德的遗言置之不理,安室透脸色极黑,将通用解毒剂放在她唇边,试图强硬灌下,奈何后者心存死志,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紧牙冠,丝毫不放松。

    感觉到身体血液的停滞和温度的骤降,贝尔摩德喃喃自语:“假如重新开始,我不会选择这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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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您的理想,要到此为止了呢。

    嘴角凝结着遗憾而讽刺的笑,女人停止了呼吸。

    安室透咬着牙暗骂一声,干脆将背包前挂,自己则背上尸体,快步离开。

    “我的方向通往秘密研究室,根据气味和现场的仪器判断,应该是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第一现场。”

    返回大厅时,伊达航示意自己先行撤退,那不是客气迟疑的时候,生死之交的信任令诸伏景光不曾犹豫,第一个登上楼梯,从地下暗室返回地上药物制剂研究室,顺利与等待的荻原研二汇合,前后不超过二十秒,松田阵平也跟着返回。

    “我这边查到了一本药物临床试验记录册,看,将这种药物投喂给二十只鼠,十九只当场死亡,一只退化到幼年状态,啧啧,这到底是在研究什么。”

    应激状态暂时解除,松田阵平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正经地汇报着自己的发现,也顺便缓解同伴的紧张。

    他难得的贴心好意并没起到期望的效果,连着诸伏景光的好消息,两则讯息不曾减轻车中凝重的气氛,直到车门被打开,其余几人平安无事地上车,车辆低调无息地启动返回,空气才重新流淌起来。

    午时,冬阳温和,暖彻心扉。

    **

    “还好你们及时出来了,再有一分钟不出来,就要启动plnb了。”

    荻原研二看着车,从后视镜看着微微喘气的几人。

    “plnb启动后,必然瞒不过上司,少不了检讨和挂落,得亏你们出来的及时,”松田阵平咬着烟,预备点上,冷不丁从后视镜看到一双碧绿的眼睛,吓得下一个哆嗦,“喂喂喂,怎么回事,泉妹妹怎么来了,太危险了吧。”

    一面叫嚷着,一面把香烟若无其事地拿掉,随便塞在口袋里,企图维持妹妹心中自己帅气阳光的形象。

    安室透正准备给同伴们分享临行前泉拉住自己,和盘托出的计谋,松田阵平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等下,这个人,是死掉了吧,干嘛把她搬上来啊!”

    上一口气没喘匀,下一口差点没接上,松田阵平的暴躁声响充斥着商务车的各个角落,众人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碎,而始作俑者毫无自觉,还在委屈,觉得自己的寿命在今晚就要消磨不少。

    “她是隶属于玄乌集团的跨国犯罪组织的成员,代号‘贝尔摩德’,真实身份有待核验dna进行确认,比较可靠的推断认为她是多年前去世的国际巨星莎朗温亚德,另一重身份则是仍活跃于荧幕的克丽丝温亚德。”

    诸伏景光眯起丹凤眼,审视死者苍白僵硬的面孔,平静解释。

    “哎呀哎呀,克丽丝温亚德是莎朗温亚德的女儿吧,怎么回事,母女是一个人?克隆人还是返老还童,这跟我搜查的资料里,那只重回幼年期的大鼠有些相似呢,或者,玄乌还在秘密进行非法克隆人实验?”

    眼看偏题,伊达航开口,表扬布丁灵敏的鼻子,泉灵的脑瓜和又准又稳的木仓法。

    “此行顺利拿到包括警界高层、财阀官员在内的若干人等与该组织交易的具体信息,以及其他可以定罪的确凿证据,各位辛苦了,接下来,就是将证据上交,进行明面上的搜查、逮捕与起诉了。”

    “要是走漏了风声,组织的人在逮捕令下达之前跑掉怎么办?要考虑这个可能才是。不斩草除根,几年后,相似的组织又会层出不穷。”

    分神观察路况,驾驶车辆,荻原研二指出另一个问题。

    “借这次会,清洗掉警界政界的毒瘤,铲除掉此类为非作歹组织的后台,这种事情就会少很多,我们未来也能轻松些,至于组织的头目与边缘人物,我们研发出了秘密武器,不会令他们轻易逃脱哦,对吧,泉。”

    安室透向乖乖摸狗狗毛的泉眨眨眼。

    泉回以前者两颊害羞又可爱的酒窝,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布丁不再光滑柔顺,照旧温暖密实的皮毛,思绪飘向快斗的所在。

    **

    “透哥,刚才的乱步不是哥哥,应该是由组织内善于易容变声的成员伪装的,目前看来,搜查玄乌集团所属犯罪组织的污垢及犯罪证据已经势不可挡,无法阻止,我推测,对方是想潜入我们当中,在今天的暗访中趁销毁证据。”

    “若对方知晓我们的计划,一定早早转移了相关证据,今天的行动不就会以失败告终?泉,这不能开玩笑。”

    “我很认真,很确认,那个人不是哥哥。按兵不动,不向组织汇报的原因,也是哥哥曾经给我听的,简单而言,她对那个犯罪组织的感情,相当复杂呢。”

    “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