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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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节目总制作人出了一身的汗,  没有人和他过楚业居然是安晏的人,要是知道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安排剪辑的!

    毕竟《璀璨偶像》将近三十个广告赞助商,  有将近一半都是安晏自带的,  剩下一部分是听影帝的加入才跟风找上门的。

    从去年某档选秀综艺中途停播后,  后续的几档选秀综艺关注的人越来越少,  赞助也因此越来越少,今年要不是能请来安晏,  《璀璨偶像》的赞助可能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这种情况下,节目组自然是不敢得罪安晏的。

    更何况,  安晏的背后可是燕京秦家。

    安晏一出道就有不少人在猜测他的背后到底是谁,  各种答案五花八门,  但也很少有人知道真相,  《璀璨偶像》的总制作人算是为数不多了解一点实情的,但秦家将这件事保密得极好,具体的来龙去脉他也不是非常清楚,  只是酒席的时候听别人顺口谈起。

    总制作人心虚地擦了擦汗道:“这……我们等会就回去改。”

    安晏扫了一眼总制作人既谄媚又慌张的表情:“我不需要你们画蛇添足,把他的镜头量增加到多少,我只希望他每个镜头都是他应该得的。”

    节目往往会考虑热度、节目效果、话题度等多种方面,  在剪辑上有各种考量,  但只要舞台出众,有一定的出镜价值那镜头就一定不会少。

    但往往会有公司给选手买大量的镜头,只为了提高选手的存在感,选秀里,一个人的镜头越多,在总时长不变的情况下,  被压缩掉的就只会是其他人的时间,安晏不希望自己的出手改变另外一个选手的命运,或许是那两三秒的镜头,就足以改变一个训练生的一切。

    星辰娱乐已经是第三年举办选秀了,团队自然是无比成熟,安晏的要求对他们来轻而易举,也不算是为难人。

    更何况,他相信,凭借楚业的实力,哪怕不需要额外多余的镜头,只凭借初舞台的两场表演,就足够了。

    总制作人连忙点头:“我懂我懂,我这就回去和剪辑那边开会,把第一期的几个部分重新剪一下。”

    节目的总制作人很快离开,安晏在会议室里坐了一会,想了下耀瀚娱乐那边为什么会同意把楚业恶剪,唯一的解释大概就只有一个了,楚业和楚家出了什么事,所以耀瀚并不害怕上面追究下来。

    迟疑了一分钟,安晏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脑那头接通后,他道:“陈叔,好久不见。”

    “少爷,您这时候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响起,“需要我帮您转给老先生吗?”

    安晏垂着眼,语气听上去有些捉摸不透:“不用,这么晚电话过来确实是扰了,但我有件事还想请陈叔帮我查一下。”

    中年男人毕恭毕敬地答:“您。”

    “帮我查下……楚家最近发生了什么。”

    “您的是从容锦市迁来燕京的那个楚家吗?”中年男人在得到安晏肯定的回答后,又道,“好的,我会尽快让人去查的。”

    安晏刚要挂断电话,中年男人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少爷,我知道您怪老先生当年做的事绝情,可少爷去的早,他就剩您这么唯一一个亲孙子了,还有将近两周多一点的时间就要过年了,您到时候要不要回来看看?”

    安晏攥紧手机,转着椅子背着光,整张脸都处在了黑暗里,让人看不清神色,他用平静的与平常无异的声音回:“……到时候再吧。”

    这样模棱两可的答案,让中年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么就是还没原谅老先生了:“那如果您确认了要回来,请提前通知我,我好做好准备。”

    安晏“嗯”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周屿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垂着头整张脸落在阴影里的安晏,他平时就一身的冷气,这会昏暗的光又给他添了几分捉摸不透和阴冷。

    “你这是怎么了?”周屿吓了一跳。

    安晏回过神,又把椅子转回原来的方向,眉眼都是寒意,隐约间还透着一股疲惫,他起身道:“没事,回去了。”

    出了门,他又问:“楚业呢?”

    他现在,很想见见楚业。

    周屿想了想:“听王,这会还在训练室呢。”

    这会已经快要凌一点了。

    安晏皱了下眉,虽然心疼,但也只能无奈点头:“知道了。”

    随后离开了训练楼。

    *

    在距离一公演出还剩四天的时候,选管通知了每位训练生一件事——明天《璀璨偶像》的第一期将会在黄橙tv播出,这不仅意味着闭关了一个多月的训练生终于可以出现在大众面前,更代表着第一阶段的投票通道也即将开。

    所有的训练生都是既期待又害怕,他们每个人都是怀揣着梦想来到这里,但他们的梦想需要每个粉丝的努力才能实现。

    楚业累得昏昏沉沉的,哪怕其他队友再兴奋,他也只是盘腿坐在地上了个哈欠。

    《hunter》组的一个Beta成员见状问道:“楚哥,你不开心吗?”

    楚业:“开心。”

    那个成员又问:“那你不兴奋吗?”

    楚业:“兴奋。”

    Beta:“……”

    我真是信了你满脸的敷衍的不耐烦是开心兴奋。

    程远帆拍了Beta肩膀一下,语气熟稔地道:“别理他,这几天他一直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练舞练废了,我们组进度差得要死呢。”

    Beta担心地问:“楚哥真没事啊?”

    “没事,放心,估计就是太累了,早上我去喊他起床,踹人的时候比什么时候都有力气。”着,程远帆象征性地揉了下膝盖,开玩笑道,“就这娇气的脾气,没办法,忍着吧,只要他还肯给陪我们练舞,那我们啊,就得把他当大少爷供起来。”

    一公训练这几天,程远帆和楚业也渐渐熟悉起来,话间的分寸感也就少了很多。

    “再了,他哪需要担心人气啊,就是光坐那儿也能靠脸吸粉啊。”

    楚业伸腿踹了程远帆一脚,没好气地骂他:“你这一天天的,怎么就这么喜欢挤兑我呢?这么针对我你能收获什么?”

    程远帆接话:“收获快乐。”

    楚业哑口无言:“……”

    你行。

    组里的其他训练生也跟着乐起来。

    程远帆又问:“我看你这几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的,到底怎么了?”

    楚业摇摇头,还有些在意前几天的那通电话:“没事,了你也不懂。”

    程远帆显然还想再问些什么,江洛予适时断:“还是快点训练吧。”

    房间里的训练生们这才正色起来,节目要播出了,一公也近在眼前,要是再不努力,真的就什么都没了。

    跟着音乐跳了两遍齐舞,程远帆身为队长单独站到了房间最前面,面对着他们准备再从整体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大问题。

    音乐刚过1/3,程远帆就按停了音乐,皱着眉点名:“方逸城你怎么跳着跳着就躲到后面去了?你跑那个位置镜头很容易被挡的,不定连单人直拍都得变成双人的。”

    选秀的舞台录制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会切换不同人不同镜头的整体舞台表演,另一个是每个选手都会拥有的单人直拍,镜头只锁定一个人,全程不切换视角,这意味着不管是跳的好,还是跳的不好,都会更加直观地呈现给所有人。

    但这同样也是有能力的选手能获得人气的途径之一,毕竟舞台表演可以剪辑镜头,各种正片衍生也能剪辑,只有直拍,会一刀不剪。

    被点名的训练生有些局促:“……我还有些不太熟练,得看着你们的动作才能。”

    “你不是每天都比我们练的还晚一个多时吗?怎么……”程远帆有些惊讶地,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错了话,立刻安慰道,“没事没事,那你到时候舞台上别这样啊,不然多吃亏啊。”

    方逸城点点头,表情有些愧疚:“……好,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会更努力的。”

    楚业扫了他一眼。

    晚上的时候,楚业迷迷糊糊地从训练室的地板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下午他们训练了很久,吃完晚饭他就困得不行,晚上是自由练习时间,他们组的成员虽然目前整支舞都学会了,但要抠的细节太多,可除了程远帆和江洛予以外,又找不到第三个人能带人,最终楚业只好赶鸭子上架帮忙盯了一会,于是累得更加提不起劲,但他又莫名地不好意思提前回去休息,就想将就着在训练室眯一会,没想到就这么睡过去了。

    楚业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要凌一点了,他居然睡了快两个时,训练室里除了他外,就只剩下……方逸城了。

    楚业仔细地看了下背对着他正跟着音乐合动作的人,嗓音明显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刚才双手在胸前交叉的动作,你慢了半秒,还有点含胸缩背。”

    正投入的方逸城没想到楚业已经醒过来了,还纠正了他不规范的动作,面皮很薄地一下子就红了脸,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是,是我学的太慢了,拖累整组的进度了。”

    楚业没有立刻回他,捏了捏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问:“这毯子是?”

    “啊,是江洛予的。”方逸城突然想起来,“他们都下班的时候准备喊你来着,结果喊了半天你都没醒,还踹了程远帆两脚,他叫骂骂咧咧走了。”

    “走之前还,还……”方逸城犹豫着。

    楚业抬头:“什么呀?”

    “,他他再像个保姆似的伺候你这个大少爷,他就从,就从宿舍楼六楼跳下去。”方逸城完,就听到楚业笑出了声。

    楚业了个哈欠,从地上爬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那我等会回去睡觉的时候,和大门外的站姐们一声,让她们明天别来了,不然宿舍楼门口多一具尸体估计能吓死她们。”

    方逸城嘴角动了动,最终没忍住,还是笑了一声,眼看着楚业朝他看过来,他连忙收起嘴角的笑意,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着显然还没完全睡醒的Omega。

    楚业的眼尾泛着一点红,还带着完哈欠后的湿意,懒散地朝他投来视线的时候,带了几分惊心动魄,方逸城身为一个Beta,都觉得楚业格外的勾人,像极了午觉睡醒不急不忙舔着自己抓着等着铲屎官给自己顺毛的高傲布偶。

    “站着干吗?”楚业见方逸城一动不动就光盯着自己看了,好奇地问。

    方逸城被这么一提醒才回过神,还有些愣:“嗯?啊?”

    楚业:“你不练了吗?”

    方逸城这才想起来他还要练舞,连忙道:“练!练!”

    楚业把毛毯随手扔在了一边,走到镜子边像是没骨头似的懒懒靠上去,双手在胸前抱臂:“那你跳,我在这看。”

    原本动作记得不熟练的方逸城更加手忙脚乱起来。

    第二天,为了喊醒楚业姗姗来迟的程远帆进了训练室后,第一件事就是盯着自己的队员跳几遍齐舞,见到方逸城明显熟练不少后,惊喜道:“可以啊,方逸城,一个晚上进步这么多!”

    方逸城脸上的表情也比昨天自信不少,他感激地看向楚业:“都是楚哥教的好,还得谢谢他。”

    程远帆好奇地扭头看向身边的楚业:“你教的?”

    “别管是不是我教的。”楚业依旧有些没精采的,“好的再像保姆一样管我就去跳楼呢?宿舍楼只有六楼是不是有点矮,万一跳下来死不了怎么办,变成半身不遂这辈子可就完了?要不要换个高点的?”

    程远帆:“……”

    程远帆:“我要是真被你逼去寻死,放心,我一定会带上你这个祸害的,省得我死了以后你还得去麻烦别人。”

    楚业一脸“你好怂”的表情,斜睨了程远帆一眼。

    两人时不时的互相呛声,倒是把整个组的气氛带的更加活跃了一些。

    *

    距离一公表演还剩三天,也就是节目正式播出的当天傍晚,楚业刚要跟着队友去吃饭,宋承燃就满脸愁容地找上了门。

    “哥!”少年尾音拖得长长的,充满了绝望。

    楚业便让队友先走,自己留在了训练室门口:“怎么了?”

    “我闯大祸了!”少年紧紧皱着眉毛,脸上的懊悔溢于言表,“刚才不是要去吃饭了吗?我就准备去更衣室那边拿羽绒服,谁知道许余的柜门没关好,我拿衣服出来的时候恰好把他柜子里东西带出来,还摔碎了他一个光碟!”

    楚业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总觉得这个光碟,听着有些熟悉。

    宋承燃接着:“然后许余就很快也出来了,我道歉以后本来想我再陪一个给他的,谁知道他看到裂开的光碟,立刻就哭出来了。”

    楚业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

    许余虽然一直都是温吞懦弱的性格,但在楚业的记忆里,也是发过飙的,原先在emperors的时候,许余从来不插手楚业和另外三个人的矛盾,和其他三个人的关系算不上很好,但也是见面能聊天或是开玩笑的熟悉程度。

    许余唯一一次急眼,是因为那场演唱会前他在用CD机听CD,陶世杰就好奇地也想一起听,但许余不愿意和他分享,两人闹间陶世杰拔掉了CD机的耳机,休息室里瞬间充满了钢琴的演奏声,许余僵硬了半分钟,愤怒地把陶世杰骂了一通,然后拿着CD机跑走了。

    后来楚业和朱殊听过,许余到底为什么那么生气,朱殊面露难色地告诉他,那玩意好像是许余哥哥送给他的,但许余哥哥之前很久之前就失踪了,唯一留给许余的,就只剩下那盘光碟。

    不过很多具体的事情,比如许余哥哥为什么失踪,怎么失踪的,朱殊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宋承燃也懊恼地不得了,“你我该怎么补偿他啊?他哭得真的太伤心了,我除了道歉以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楚业摇摇头:“大概是没办法补偿了。”

    毕竟那么重要的东西被损坏了,哪是补偿就行了的?

    宋承燃满脸写着绝望:“那,那怎么办,哎,完了,如果不能解决这件事,我肯定也没心情公演了。”

    他绞尽脑汁地想着:“要不,我多赔一些CD给他?十倍怎么样?十倍不行就二十倍?”

    楚业摇摇头:“意义不同。”

    宋承燃又垂下了头,叹气。

    楚业带着宋承燃下了楼,正好看到许余哭完抱着一堆碎片正跛着脚准备离开,楚业皱了下眉:“许余,你腿不是好了吗?别这么走路了,要真走习惯了,不定以后就真的改不过来了。”

    许余进组前还特地去医院复查了一下,确认没留下任何毛病,朱殊才放心地让他进组。

    许余看了眼楚业,又看了眼他身边的宋承燃,低声道:“不是的,我昨天晚上训练完以后不心又摔了一下,所以腿有点疼。”

    楚业挑了下眉:“那没事吧?”

    “没事,还好我当时把训练用的包挡在身前有了一定的缓冲力,所以没什么大事,而且一公我是vocal组的,不用做什么特别激烈的动作。”

    楚业犹豫了一下又开口:“宋承燃他……”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许余垂着眼,脸上还带着泪痕,“我没想怪他。”

    “许余,我怎么才能……”补偿你。

    宋承燃的话还没完,就被楚业扯了下衣角断了。

    许余抿了下唇,还是摇摇头:“不用。”

    完,他转身离开了一楼大厅。

    宋承燃见许余走了,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业安慰了他一会,少年才垂着头满身颓丧地离开,楚业又在原地呆了一会,觉得有些饿了才准备离开,临走之前扫了一眼开的储物柜,有些困惑,在第二层的储物柜,就算有东西摔出来,玻璃之类的摔碎就算了,怎么会把一个光碟摔碎?

    想不通后,楚业也决定暂时不去想这个问题了,但事情总需要处理,这事要不解决,估计宋承燃和许余这俩人一公都得出岔子,宋承燃从初舞台就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哥,他总得尽到些做哥的责任,许余也是入组前朱殊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照顾好的。

    楚业没急着去食堂,转身回了宿舍楼,走上六楼,安晏也似乎正准备去吃饭,见到他过来,有些意外:“吃完饭了?”

    “没呢。”楚业回答,朝着安晏伸出手,“手机借我一下呗。”

    安晏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怎么了?你没带?”

    “我的在选管那里呢,懒得找她了。”楚业刚熟练地解开锁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转头又把屏幕熄了,把手机递给安晏,“给我解个锁。”

    安晏也不接,薄唇一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语气里有些促狭:“你不是知道密码吗?”

    楚业痛苦地闭了下眼睛,不太想直接面对这个问题,但想着还有重要的事也懒得和他扯皮了,他一边输入密码,一边想着要公平,便:“我手机密码也是我生日……”

    安晏莫名地笑了声。

    楚业起先还有些疑惑,但很快想起来他刚才的一个“也”字,就算是挑明了安晏的解锁密码,还在用着旧情人的生日当密码,什么意思昭然若揭。

    楚业被那声轻笑闹得藏在头发下的耳根都红了,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硬着头皮在网上搜琴谱,许余光盘里的钢琴曲他短暂地听过几秒钟,还记得是什么曲子。

    那是一首写亲情的歌,作者是个没什么天赋的钢琴家,写的大部分曲子都平平无奇,唯有这一首曲子广为流传,主要想表达的内容是为了鼓励他天赋异禀的弟弟为了不想把哥哥衬托得更加平庸而放弃钢琴后重新学习钢琴的故事。

    琴谱找到了,楚业刚想麻烦安晏把它印出来,就看到手机屏幕上方接连蹦出了好几条某博热搜。

    #璀璨偶像开播#

    #楚业初舞台#

    #楚业烈焰#

    #叶澜  初舞台#

    ……

    一连七八条热搜。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璀璨偶像》开播的日子,或许因为今年导师是安晏的缘故,《璀璨偶像》的开播声势浩大,粉圈不少从来不看选秀的人也纷纷因为好奇而点了进来。

    某瓣各个组都在讨论,热搜也是居高不下。

    楚业随手看了一眼热搜广场,十条里居然有七八条都和他有关。

    【《璀璨偶像》都去看!都给我去看!卧槽了,楚业的初舞台把我看呆了,之前谁他是废物来着?给我站出来挨!】

    【啊啊啊啊啊啊《恶魔与王子》这首歌镜头也太会切了,楚业斜睨镜头懒散笑的时候,我人都没!!!】

    【草草草,楚业的……烈焰,我没看错吧,他居然会跳烈焰,而且居然跳得这么好!!】

    【???在跳烈焰的那个是我鹅子?我没眼瞎吧?】

    ……

    【叶澜跳舞真的好棒!!】

    【好多漂亮哥哥哎,林成跳得什么玩意啊,但是看到那张脸,我可以!!我太可以了!!】

    【我记得之前好多等着嘲楚业和椰丝解解的人呢23333我来看热闹了】

    【笑死,楚业就算实力是emperors垫底的,但emperors好歹也当过top团,他实力比那些没出道的训练生强不是正常的?有什么好吹的?】

    【就是就是,谁知道这个初舞台练了多久啊?不定练了一年才练成这样呢,毕竟emperors可是好久都没有资源了的,噗嗤。】

    【有些人大概是忘记了初C是谁吧。】

    【草突然想起来,初C也是我鹅子!!!啊啊啊啊鹅子,妈妈爱你,妈妈好想跳过剩下几周的初舞台直接看你的主题曲呜呜呜呜呜】

    ……

    【不是,之前吃瓜听楚业是F啊?为什么这种水平是F,是我不懂了】

    【节目真的太会吊胃口了,结束的地方刚好放在要给楚业评级的地方,啊啊啊啊啊下周快点来吧,我等不及了】

    【+1+1+1,我也想看,到底为什么F……】

    热搜广场有夸有黑,但没人敢否定楚业在初舞台中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是能甩一群乳臭未干的训练生一大截,连和实力强劲的叶澜比,都不遑多让。

    楚业心满意足地退出某博,把手机还给安晏:“你帮我这个谱子印出来呗。”

    “好。”安晏记下来,又看向楚业,“听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楚业疑惑地“嗯”了一声,叹了口气:“没有……”

    安晏抿了下唇,心情有些烦躁:“你可以不告诉我,我也不会追问,但不要用这种话术来对付我。”

    原先勉强能算得上是交谈融洽的氛围一下子凝固住了。

    楚业下意识地看向他,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对方深邃的瞳孔中带着无奈和深深的悔意,嘴唇紧抿着,就连眉梢都有着一股遮掩不掉的戾气,楚业想了想自己刚才的回答,又想到了那个手机密码,心口一阵酸楚,突然间就想不明白这段时间他为什么一直要别扭地躲开安晏的解释。

    明明只要开他们俩就都能轻松许多,但他就是想要折腾一下安晏,让两个人都变得不轻松。

    “我……”楚业顿了顿。

    安晏断他的话:“赶紧去吃饭吧,晚上还要训练吧?”

    “安晏,等……一公结束,你就把之前的那件事告诉我呗。”楚业想了个合适的时候,他现在确实没那个精力去听,但一公结束也就能有空闲不少了。

    安晏愣了愣,本以为还得再努力很久才能让楚业动摇,但他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这就是楚业在向他示好的信号了。

    安晏如释重负地笑了声:“好,一公加油。”

    *

    转眼,《璀璨偶像》的第一次公演舞台正式开始。

    那盘被摔碎的CD楚业无法复原,但他又重新录了一首新的,希望许余听了后能放松一些,也希望宋承燃的罪恶感可以少一些。

    候场间,各个组的成员按组坐在一起,程远帆紧张地一直在抖腿,楚业又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好奇地问:“你这腿是被我踹成这样才一直抖个不停的吗?那我真是罪孽了,不知道再踹几脚,能不能把你这毛病踹好。”

    程远帆立刻停止了抖腿,一脸嫌弃:“……滚啊,等一公结束了,我再也不会喊你起床了,要不是为了集体荣誉,呵,tui!”

    楚业也学着他嫌弃的模样:“呵,那你以后的舞台可别求着我和你同组。”

    程远帆似笑非笑:“呵,做梦。”

    两人一来一往的拌嘴,连带着同组其他人的紧张都减轻不少,甚至还有人能加入他们俩的学生斗嘴环节。

    dance组在vocal组之后表演,许余和宋承燃刚好在同一组,两个人的表现都有不少亮点,楚业总算松了口气,还好最后这俩人都缓过来了。

    很快就轮到了dance组的表演,《hunter》是dance组第二个表演的,被喊到准备区后,程远帆正经起来:“别紧张别紧张,我们练的都很熟练了,不能因为紧张就让自己的第一次舞台有残缺懂吗?不然你们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而且,你们平时被楚业用欠揍的嘲讽脸看了那么久的训练都能坚持下来,难道底下的观众还会有更差的表现吗?她们总不会朝着你吐口水吧?”程远帆动员着士气,“所以,鼓起勇气,我们一起把这首歌表演好,好吗?”

    楚业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还想踹他,但在听到组员气势满满的“加油”后,他笑了声。

    舞台上早已将舞美布置完毕,《hunter》这首歌讲的是猎人与野兽,舞美也颇为贴合舞曲,走得是野性燃炸的风格。

    舞台一片漆黑。

    随着一轮弯月在背景里升空,深色系的灯光也“啪”地一声齐刷刷地在舞台上亮起来,将舞台中间的视野区点亮。

    舞台中间站着的是穿着黑色皮衣的江洛予,他本身就冷淡的气质在冷色调的灯光舞美下,变得更加有气势,让人不敢靠近。

    楚业站在他的左手边,蹲在地上半低着头做着开场pose,带着铆钉的黑色皮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与《恶魔与王子》完全不同风格的成熟妆容将他的眼尾稍稍拉长,却少掉了浓重的眼妆,一改往日的懒散随意,将气质变得清冷又严肃。

    前奏音乐响起,聚在舞台中间的众人散开,不算明亮的灯光在楚业身上,将他的脸完整地映在了大屏幕上。

    前排直面暴击的观众与后排通过大屏幕间接直面暴击的观众先后尖叫起来。

    哪怕不处在中心位,楚业也同样能拥有中心位的关注度。

    一段激昂的前奏后,以江洛予为首的快节奏现代群舞将整个现场的氛围带动了起来。

    是一个老手猎人,在捕猎的过程中,遇上了狼群,饿了很久眼睛冒着红光的狼群,他紧张他害怕,被吓的仿佛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动了,但他的身体里仍然留着准备时刻捕杀猎物的警觉性。

    他们是dance组,唱歌的部分都是提前录好的,并不需要全开麦,只要全身心地投入舞蹈表演就好。

    整个第一段的群舞动作整齐划一,江洛予站在C位,与众人略微不同的动作张扬又显眼,配合上节奏燃炸的音乐,再加上每个人的伤痕妆,每一次音乐飙到高音,舞台上舞蹈张力也随之到达顶点。

    随后的副歌部分,楚业穿着黑色的铆钉外套出现在众人中间,一段强劲的hip-pop风格舞蹈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舞蹈上过于优秀的表现,在这激烈的音乐中,反而比那张漂亮的脸蛋,更加吸引人。

    台下几乎所有人都在喊他的名字。

    楚业的舞蹈个人风格十分明显,带着点他本人的懒散悠闲,当一个人表演的时候,那股鲜明的特色就会十分显眼,独特到总让人担心群舞时会融入不进去,但每当整组人一起齐舞的时候,那一点儿特点似乎又会消失不见,与队友的配合极为融洽。

    唐戎在台下点头赞叹:“楚业,不错啊,我还担心他舞台上跳不完整这么激烈的舞蹈呢。”

    安晏没话,但目光一直没从楚业的身上移开,他哪怕不是这场表演的C位,但表现力仍然不比中心位要差。

    在舞台上的楚业真的是个发光体。

    随后是江洛予的killing  part,随着激昂的音乐,他双手撑在身前队友的背上,一个利落的前空翻,凌厉又张扬的舞蹈风格在单人part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短短四分钟的舞台,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楚业张弛有度的舞蹈,甚至在整个团队里都显得十分出彩,连台下很多粉丝都有些震惊,震惊到一时间内反应不过来要做什么,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后,呐喊声几乎要冲破屋顶。

    《hunter》的ending  pose是所有人都转身背对着台下的观众,周围所有的光在他们身上,楚业却突然半转了身,面朝镜头,一只手做了个举枪的姿势,放在唇边,又做了个吹气的动作。

    老练的猎人成功捕获猎物后,露出满意又傲气的神色,美滋滋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舞台下的呐喊声更甚。

    听到台下不断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那错落有致的喊声,几乎要突破天际,楚业又扫了一眼身边气喘吁吁的队友,他额角也出了不少的汗,呼吸有些急促。

    他突然觉得,舞台挺好的。

    楚业之前不是没有过舞台,不是没有过粉丝的呐喊,这次的舞台好像和以往没什么区别,但又好像区别很大。

    这次他没划水,没故意错动作,没和讨人厌的队友一起,他在全身心的投入一场舞台,一场只努力了一周的舞台,和一群只相处了几天的组员。

    但这群组员,他还挺喜欢的。

    他也很喜欢和他们一起的舞台。

    在无尽的尖叫声中,楚业想,或许这场选秀之旅,他还可以拥有更多喜欢的舞台。

    作者有话要:  成功蜕变了的鹅子,从今天开始就要努力认真地搞事业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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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不怎么会写舞台,后面会努力改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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