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放心,本王自有办法。三日内,一定让他来你这……”
萧王信誓旦旦,钱妃也只能信他。
但心中又不免有一些泛酸,难道自己和皇帝睡在一张床上他一点醋都不吃吗?
消亡察觉到了前非的情绪,立刻将人拉进怀中,声音极具蛊惑。
“本王这也是为了我们俩的将来,只要我登上了那个位置,你就是我的皇后,咱们的孩子也必定是太子。”
提起太子,钱妃又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江子初,面露忧愁。
“也不知道子初如今怎样了,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你放心,等我登基之后,也不会亏待了他的,毕竟他也是你的孩子。”
萧王对承诺信手拈来,没几句话就转移了钱妃的注意力,逗的她发笑。
等钱妃睡下之后,萧王漠然起身穿好衣裳,悄无声息地出了钱妃宫中,来到御花园一处池塘边。
江如妍着一个灯笼,披着黑色斗篷等在那里。
看到萧王出现,她连忙弯腰行了个礼。
“参见父王,”
“太后和王太妃如何了,”
萧王脸上没有半分笑意,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冷漠地更像是一个下属。
“回父王,女儿已经将您给的药掺在了两位祖母的饭菜里,今日太医来看过了,太医初步诊断是风寒,并未引起注意。”
江如妍低着头,声音明亮条理清晰,与在众人面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做得很好,那药继续掺进去,不出一个月,本王就会大功告成。”
江如妍立即跪下:“女儿恭贺父王。”
“行了,荣福公主那边你继续跟她保持联系,找机会请她进宫与太后见一面,她的驸马祈允心思缜密,不要引起他怀疑。”
“是。”
……
后面几日,皇帝也没有上朝,因此祈允也无法进宫。
江月依心情因为有了祈允的陪伴还算可以,来若不是突然出了这件事,他们正值新婚,正是蜜里调油的阶段。
祈允每次起先去后院树林一套拳,等他回来沐浴换好衣服,再叫醒江月依。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一起去饭厅与祈兰,祈君已经回去书院读书了,一个月才回来一次。
饭后,江月依与祈兰就会窝到一起,要么看书写诗,要么逗趣闹,日子过得也算开心。
直到这日,祈府迎来了客人。
“大夫人,大姐,门口来了几位中年妇人还带着姑娘,是祈家老宅的族亲,前来拜见。”
管家走进来躬身道,他心中也疑惑,毕竟祈家祖籍并不在京城,而且自从祈老将军和老夫人仙逝之后,他们再也没来过,如今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江月依与祈兰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茫然。
江月依回了神,问道:
“他们可有信物之类能证明身份的?”
“有的,大夫人请看,这是祈家的族谱,做不得假。”
“……”
江月依沉默了一瞬,哪有随身携带族谱的。
“既然的确是族亲,那便赶紧把他们请进来吧,我和阿兰换身衣服就过去。”
一直让人在门口站在也有失理数,江月依交代完,便和阿兰各自回去换了体面的衣服,两人一同到了前厅。
大厅里坐了四五个人,一位老太太,两位中年妇人,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少女少年。
看他们的穿着扮皆是普通的棉布,少年的衣服明显是新的,两位妇人和少女身上有些地方还有补丁。
大老远他们就听到其中一位妇人跟老太太大声道:
“没想到这么多年没来,他们家竟然这么富裕了,娘应该早点带咱们过来,多享福啊!”
“这桌椅板凳,还有这茶碗,一个都得不少钱吧。娘,这种好地方您怎么现在才带咱们来啊!”
江月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便初步有了成算。
和祈兰一起走进屋里,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
“老太太和两位夫人安好,本宫来得有些晚了,慢待了几位,还请见谅。”
她忽然开口,几人的目光立刻看向了江月依,眼中均有些震惊。
因为是新妇,江月依今日穿的是一件樱桃红的襦裙,内襟则是白色的,上面绣着栩栩如生的樱桃,衬得她整个人唇红齿白,面色红润娇俏。
还是那位老太太先回了神,冷哼一声,开口便发难道:
“这家中没个长辈还真是不行,新妇见到长辈都不知道向长辈行礼问安,毫无规矩!”
绿芽绿芙的脸色瞬间沉下去了,当即就要开口,被江月依制止。
江月依坐到了主位上,笑了笑,道:
“本宫虽是新妇,但与驸马自幼相识,江王府与祈家多年来私交甚好,倒是第一回 瞧见私家从祖宅过来的族亲。”
“本宫看老太太年长,不知您是驸马的哪位长辈?”
前面一段话完了好一会,老太太才反应过来江月依这是在暗讽私家与族亲并不亲近,但还没等她话,江月依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提到身份,老太太挺了挺脊背,语气中带着优越。
“我爹与祈允的爷爷乃是表兄弟,按照辈分,你和祈允都礼应称我一身姑祖母!”
完,又迫不及待给江月依介绍身后的几个人。
“这是我大儿媳妇,你应喊她表婶,这是你表哥。那个是我女儿,那是我外孙女儿,今年十六岁,还没许配人家呢。”
完,老太太喝了口茶,慢悠悠道:
“这屋子数你们俩辈分年龄低,也不是我老太太托大。即便是你是公主又如何,见到长辈该行礼依旧得行礼!”
“再了,你刚嫁过来娘家就出了事,可见多年晦气。咱虽然刚到京城不久,但大街上到处都在你福大命大嫁到祈家才躲过了一劫。”
“既然是祈家,你就应该对祈家感恩戴德,也别在我面前摆你那公主架子,不过都是吓唬人的。”
“你放肆!”
绿芽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张口便呵斥出声。
“我家公主乃是皇上亲封的荣福公主,再落魄也不是由你一介老妇能出言羞辱的!”
容慧嬷嬷站在一旁,脸色也十分难看,连她都未算拦绿芽,实在是这老太太话太难听了。
江月依面色不改,她懂了,这老太太是在路上听到江王府被幽禁,觉得她无娘家可依,然后到她这耀武扬威来了?
阿兰也站起身走到江月依前面,作保护状。
“姑祖母这话的忒不合适,皇上并未下旨废嫂嫂公主之位,那公主就是公主,她是君,你们是民,岂有君向民行礼的道理。”
老太太脸色难看,刚要出声,祈兰紧接着道:
“姑祖母若是有事而来,就请明言,若是为其他的,恕不远送。”
“你这没娘养的黄毛丫头!怎么跟长辈话!”
那老太太的大儿媳妇立马跳起身指着祈兰骂道,江月依一听,瞬间沉下了脸,拉过祈兰,直视那妇人道:
“祈国公府的姐不是任由你们出言侮辱的,在本宫面前,擦干净你们的嘴巴。”
江月依面色沉下来之后,一双杏眸也泛着冷意,直视着那中年妇人时,周身的冰冷气场像极了祈允。
也震住了这几位妇人,老太太的女儿扯出一个笑容,着哈哈道:
“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都是误会,误会。”
“公主,我们几个跟娘来京城确实是有事的,正是听了祈允要和您成亲,想着祈家在京城也没有个亲戚长辈的,我娘是为了祈允考虑才跋山涉水赶来的。”
“只是没想到路上耽误了路程,到了京城才知道已经过了日子。不过既然来都来了,都是一家人总不能两家话,娘也是想来见见侄儿侄女。”
“不知道祈允侄儿可在?”
所谓伸手不笑脸人,江月依淡淡看了眼这位所谓的表姑,出声道:
“驸马今日有事不在府中,几位来参加本宫与驸马的大婚,本宫心中甚是感激。”
绿芙从外面端进来一个托盘,江月依掀开上面的红布,里面是整整上百个银锭。
老太太和几个人的眼神立刻沾到了银子上,久久移不开眼睛。
“大婚已过,姑祖母一路辛苦赶来,本宫心中感激,这些银两便赠予姑祖母,算作孝敬您老的。”
那老太太目光可见地缓和了神情,嘴上着自己不是为了银子,但手上动作已经迅速地将银子塞进了自己胸前的怀里。
“稍后本宫会让府里派马车一路护送姑祖母及表婶表姑回去,避免姑祖母再劳累一趟。”
老太太原本沉浸在银子的喜悦中,冷不丁听到这句话,立马不乐意了,往椅子上一坐,硬声道:
“我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再怎么也要在府里住些时日再走的。”
祈兰张了张嘴,正要拒绝,就听老太太:
“别告诉我你们这么大的府没有一间空房间,老太太我也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我这趟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老太太招手拉过自己的孙子上前,对祈兰道:
“祈兰,我这孙子今年十六岁,比你大三岁,又是你亲表哥,当年你父亲在世的时候,可是答应了要把你许配给你表哥的。”
这段话宛若一个炸弹扔进了水里,瞬间惊起波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