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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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允回到院子里,还真的给江月依解释了一下。

    “我是听母亲起过,当年你出生时我刚学会话,整日吵着要去江王府找你。后来五六岁时随父亲回祖宅时,许是把她当成你了。”

    两三岁时候的事情祈允自然是不记得的,但自从两家定下婚约之后,他就经常被两家长辈拿这件事趣。

    祈允自然不会他幼年时就喜欢江月依,抓着还在襁褓里的姑娘不放,每日一睁开眼就哭着喊着要去江王府看妹妹。

    “不过……你当初尿了我一身这事我记得。”

    那是祈允非要抱江月依,祈夫人怕摔着江月依,就让祈允坐在塌上,把江月依放进了他怀里。

    当时祈允正开心着呢,就被江月依毫不客气尿了一身,完了还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其实都是从祈夫人还有江王妃嘴里听的,但不妨碍他这个时候用来忽悠江月依。

    江月依果然有些不好意思,又忍不住据理力争。

    “我那个时候才多大,”

    祈允坐在椅子上,拉过江月依坐在自己腿上,低声在她耳边了句什么。

    江月依整个人瞬间羞得通红,伸手就要他。

    “流氓!”

    祈允抓住江月依的手,往自己怀里轻轻用力,江月依就朝他怀里倒过来。

    抬头噙住柔软的唇瓣,先是极具耐心温柔地描绘着姑娘的唇形,等她放松了身子,呼吸有些急促时,抓住时机撬开唇齿大肆侵略。

    直到姑娘有些呼吸不过来了,祈允才微微松开。江月依无力地趴在他胸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江月依脸色酡红,唇瓣像是被大雨冲刷过的花瓣,娇嫩欲滴。

    祈允低头看着,眼底墨色渐深。

    正待他手刚扣住江月依细腰时,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绿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公主驸马爷,宫里来了人,太后娘娘召见公主。”

    江月依回过神,一股脑儿从祈允身上爬起来,结果腿一软还好祈允及时拉住。

    “咳,我知道了。”

    朝门外喊完,抬头一双杏眼瞪着祈允。

    “都怪你!”

    罪魁祸首摸了摸鼻子,他还没这人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这会出来坏他的好事。

    不过眼前这话自然不敢,连忙殷勤地给江月依整理好发饰捋平衣服,忙得跟蜜蜂似的围着江月依团团转。

    “进宫之后,切记提防萧王及江如妍,如果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往御林军的方向跑,暗卫也会一直跟着你,别怕。”

    太后只召见江月依,祈允是进不去的。

    祈允猜测是有人借太后的名义要见江月依,江月依自然也猜到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默契地点了点头。

    ……

    江月依带了绿芽一起,坐上马车到宫门口,御林军检查过没有问题才放行。

    马车停在皇太后的宫殿门口,江月依一下车就觉得这里气氛不似往常。

    一个眼生的嬷嬷走上前朝江月依道:

    “公主,太后娘娘在里面等您,请随奴婢进来。”

    江月依跟着嬷嬷进了太后的寝殿,里间和外间是从珠帘挡着,隐约可见一人躺在床上。

    嬷嬷把江月依送到这里之后就转身离开了,还带上了门。

    江月依第一反应就是要去开门,发现门并没有锁。

    刚松一口气,正要走向里间时,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熟悉的声音。

    “依依,”

    江月依猛地抬头,就看到江如妍从床榻后面走出来。

    她依旧如往常那般一身白衣,弱柳扶风,唇色苍白,但江月依的后背却忍不住绷紧。

    萧王想要谋反,江王府被幽禁之时太后忽然病重,她很难不把这背后原由联系到一起。所以看到江如妍时,她也忍不住怀疑……

    勉强笑了一下,佯装不知。

    “如妍姐姐怎么在这?”

    江如妍目光停顿了片刻,上前拉着江月依的手让她走到床前。

    “皇祖母这是……”

    江月依诧异,刚出声就被江月依捂住嘴巴,然后听到江如妍刻意道:

    “这几日天气忽冷忽热的,皇祖母和太妃娘娘都得了风寒,吃了药有些昏昏沉沉的。”

    皇太后躺在塌上,偷笑朝江月依眨了眨眼睛。

    江月依懵了,如妍在她手心里写了一句话:有人监听。

    然后示意她不要话,江月依点头之后,才松开捂着她的手。

    两人在一旁的圆桌旁坐下来,江如妍用茶水在桌子上写字。

    “皇祖母也是为了江王叔的事情忧思过虑,依依你也要想开一点。”

    嘴上这么,手却在桌子上写:[不要担心,皇祖母很好。]

    江月依心跳加速,强行镇定下来,配合江如妍道:

    “都是我父王的错,我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

    那边江如妍继续写:[萧,皇位,计。]

    江月依点点头,她知道江如妍的意思,是指这一切都是为了萧王而设的计谋。

    江如妍塞了一个东西给江月依,示意她藏好,继续道:“你刚出嫁就出了这事,驸马没有为难你吧?”

    [不为难,忧江王。]

    江月依配合道:“驸马对我很好,他如今也想着跟皇伯父求情,奈何一直没能见到。”

    [宫里有我,放心。]

    写完这句话,江如妍朝江月依看去,眼神仿佛在问她:你愿意相信我吗?

    实话,江月依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她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相信江如妍不会害她。

    江如妍眼中露出一抹笑意,正要什么,门外突然冲进来一群人。

    电光火石之下,江月依手疾眼快将茶水泼向自己身上,故作腹痛往桌子上一趴。

    “哎呦!”

    那几个嬷嬷冲进来之后,就看到江月依趴在桌子上,袖子和桌子上都是茶水,便问道:“荣福公主怎么了?”

    江月依虚弱道:

    “本公主方才腹一阵绞痛,连茶杯都拿不稳,恐是老毛病又犯了。”

    嬷嬷狐疑地看了一眼,

    “公主玉体有恙,奴婢这就请太医过来为公主诊脉。”

    现在骑虎难下,江月依只能点了点头。

    嬷嬷观察了一遍周围,江如妍全程都如平日一样,面色不改,她这才退了出去。

    太医很快赶来,给江月依诊脉之后,江月依心都跳到了嗓子眼,生怕太医拆穿了自己。

    “咳咳咳!”

    江如妍忽然捂嘴轻咳了两声,不过她身体不好,经常这样,嬷嬷并未怀疑。

    太医缓缓开口:“殿下近日忧思过深,气虚亏损,才导致旧疾复发。”

    着就给江月依写了一副药方,不等嬷嬷出手,绿芽就先一步抢了过去,塞进怀里。

    嬷嬷看过来,绿芽一脸无辜。

    “公主今日身子一直不大好,又不好意思叫太医去府里,今日碰上了,奴婢可要保管好药方,回去就让府医熬制。”

    江月依也适时起身,

    “时辰也不早了,晚回去的话驸马又该念叨我了,如妍姐姐,我就先出宫了。”

    江如妍点了点头,连忙起身送她。

    嬷嬷原本想以江月依换一身衣服为借口再搜身的,绿芽变戏法似的拿出斗篷给江月依披上,还道:

    “奴婢还带了一套衣服,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公主上了马车就把衣服换下来吧。”

    嬷嬷彻底没招,但她也没有任何证据,一切都再正常不过了。

    江如妍送走江月依之后,转身便冷下脸,朝那嬷嬷道:

    “父王再三叮嘱不要让她怀疑,你是生怕她看出来什么吗?!”

    嬷嬷原本还有些嘴硬:“奴婢也是受王爷之命,时刻不能离开郡主。”

    “若是荣福公主回去与她驸马了这些,你猜她驸马会不会怀疑到你我头上?”

    “届时若父王失败,你以死谢罪都不够!”

    完就甩袖走人了。

    这边江月依安全回到府中,祈允见她穿着湿了的衣服,快步上前,皱眉道:

    “怎么回事?”

    “我没事,快进屋。”

    江月依拉着祈允跑进屋,再让下人都退到门口,确认安全,才松了一口气,跟祈允声地了宫里发生的一切。

    然后又拿出江如妍塞给她的东西,开之后发现是一块里衣上面的布料,上面竟然用血写了满满一整张。

    血迹让江月依瞳孔猛地一缩,差点仍在地方。

    祈允连忙接过,一手安抚地拍了拍江月依。

    “别怕,我来看。”

    布上所写内容,大概就是交代了萧王让她给太后和太妃下药,她与太医院的一个太医联手换了药,又让太后和太妃装病,瞒过萧王。

    “上面还,萧王的军队在他儿子江枫手上,目前都在城外。只等时机成熟,城门守卫会开城门,放萧王军队进来。”

    江月依不敢相信:“守城门的人已经被萧王收买了?!”

    祈允还算淡定,江月依伸出脑袋和他一起看完了余下内容。

    上面让祈允在皇帝上朝后当众为江王求情,皇帝会禁祈允的足。

    毕竟大家都知道,禁足之后祈允手里的兵就不能动了。

    这时如果皇帝再出个什么事,那皇位对于萧王来就是手到擒来。

    “月儿,你相信江如妍吗?”

    假如祈允真的按她的这么做,万一这正好是萧王的计划之一,那才是真的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