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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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月楼迎来一位娇贵的客人,一进门就要这里最好的包间,扔给了掌柜一锭银子。

    掌柜连忙上前躬身笑道:“天字一号间,贵客楼上请。”

    女子蒙着面,带着两个侍卫还有侍女,趾高气昂地上了楼。

    “给本姐上你们这里最贵的菜,”

    完,一锭银子直接扔在掌柜脚下,而那女子高昂着下巴,根本不用正眼看人。

    掌柜通过此人的衣服纹饰察觉对方的身份不一般,怕得罪不起,只好咬牙忍了。

    弯腰捡起银子:“贵客您稍等,的这就去催厨房。”

    待掌柜出去之后,那女子才摘下了面纱。

    望着窗外街上熟悉的一切,江欣云心里却没有半分感慨。

    她终于回到京城了!

    自从嫁到淮南李家之后,她备受折磨,李枫完全暴露了他本来的面目!

    混吃等死,没有丝毫的上进心。整日饮酒作乐,留宿花楼。

    而她的婆母李夫人,对她非即骂,美其名曰要教她学东西,借此对她百般刁难!

    李枫喝醉了酒撒酒疯还会对自己动手,府里的其他人看尽了自己的笑话!

    江欣云不是没写过信送到京城求救,可是根本出不了府就被李家的人拦截了,她整日过得生不如死,也把江王江月依恨到了骨子里。

    正巧萧王派人来找她,让她进京向皇上检举江王谋逆,并且杀死了她生母。

    江欣云这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周姨娘已经死了,其实她心里清楚周姨娘的死一定另有隐情,但面对萧王开出的条件,她还是心动了。

    她用萧王给的药毒死了李枫和整个李家大房,然后连夜收拾包袱赶路,辗转来到京城。

    皇帝大怒幽禁了江亲王府之后,她就被带了下去。

    事后萧王又找到她,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在京中先躲一段时间,等萧王大事已成,定不会亏待自己。

    躲了半个月之后,江欣云终于忍不住了,今日先去了江王府,门口都站着守卫,她连耀武扬威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先来了酒楼,算吃饱喝足去祈国公府。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江月依的表情,如今江亲王府失势,江月依也成了京城的笑话,而她如今是萧王身边的功臣,自认为身份已经高于江月依了。

    这时,祈国公府的马车停在了满月楼门口,江欣云一眼认出祈兰,立刻出门下楼。

    刚下楼梯,就听到祈兰在跟掌柜话。

    “再来一份四喜丸子,还有你们这的点心,我嫂嫂最爱吃了,待会我带回去。”

    “公主每次来都会点,的记得可清楚了。”

    江欣云听到这话,冷笑一声,走到掌柜面前道:

    “本姐的菜为何还没上?你们还想不想做生意了!”

    掌柜愣了一下,连忙陪笑道:

    “贵客稍等,您的菜后厨已经在做了,劳您稍等片刻。”

    祈兰自然认出了江欣云,惊讶道:

    “江欣云?!”

    她早就从兄长和嫂嫂那里得知这次江伯父被检举正是江欣云告的御状,这会看到她,心中立刻升起了怒气。

    江欣云却假装才看到祈兰,满不在意道:

    “这不是祈兰妹妹吗,你嫂子家里做出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还有脸出门呢?”

    祈兰眼中瞬间升起了火苗,

    “我还没你呢,污蔑自己的亲生父亲,实属不孝!”

    “我可没有污蔑,父王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他自己清楚!身为大旻子民,当忠于皇上,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王犯错!”

    江欣云立刻拿出来准备好的辞,哭的梨花带泪,那些手帕捂着眼睛,神情悲愤。

    “即便我知道你们都会这么我,我也不后悔!”

    “你!根本不是你的这样!”

    祈兰气得不行,却不知从何反驳。

    毕竟圣旨已下,她总不能当众质疑皇帝的决断。再看江欣云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的样的欠揍表情,她拳头都硬了。

    而江欣云却觉得祈兰已经无话可,更加来了劲头。

    “你兄长娶了江月依,如今也被牵连禁足,可见江月依就是个灾星!”

    “当初我就劝你不要让她进你们祈家的门,你偏偏不听,被她牵着鼻子走,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呢,就再大发慈悲提醒你一句,回去让祈允赶紧写一封休书把江月依赶出府,否则在不久之后……啧啧啧,当心你们一家人都要被她拖累!”

    祈兰的拳头捏的极紧,咬着牙瞪着江欣云,恨不得下一瞬就要一个拳头过去了。

    一旁的掌柜忽然走到柜台外面拉住祈兰,笑道:

    “祈姐,我记得公主上次咱们店里的卤味不错,忘了她喜欢什么口味了,劳烦您跟我再一遍。”

    掌柜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女子,不动声色地扯了扯祈兰的袖子,暗示她冷静一点。

    祈兰回神,深吸一口气,走到江欣云面前,露出一个笑意。

    “江二姐,我代表祈家再跟您一次,荣福公主能下嫁给我兄长,是我们祈家的福气,深感荣幸。此后公主就是我祈家主母,无论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与公主共进退。”

    “但我也提醒江二姐一句,皇上已经直言江亲王府之事不牵连荣福公主,你话可要三思,当心闪到腰。”

    完,拿过掌柜手里包好的食盒,看都不看江欣云一眼,直接走了。

    “你!”

    江欣云气得原地跺脚,也无济于事。

    不过被祈兰这么一怼,她后面倒没再去祈家了。

    祈允回到府里,第一时间跑去祈允的院子找到他们,与他们了今日见到江欣云的事。

    “萧王竟然放任她不管?这是已经觉得板上钉钉了?这般肆无忌惮?”

    江月依倒没有多气,自从知道这一切都是个局之后,她就彻底放下了心。

    祈允正在跟江月依下棋,闻言一边思考落子的地方,一边淡声解释。

    “梁令与江如妍已经联系上了,目前江王确实准备的十分充分,只是不确定他在等什么时机。”

    江月依皱着眉头,一心二用落下白子之后,祈允微微一笑。

    “月儿,你输了。”

    “等等!”

    江月依手疾眼快拿回了那个白子,眼神飘忽给自己找借口。

    “我刚刚,刚刚在听你话走神了,这一步不算!”

    容慧嬷嬷也在一旁忍不住笑道:

    “老奴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您这都悔了三次棋了。”

    祈兰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江月依闹了个大红脸,朝容慧撒娇道:

    “嬷嬷!”

    祈允无奈地摇了摇头。

    “重新下吧,”

    江月依态度立马一百八十度大旋转,高兴地应了一声,嘴巴也颇甜。

    “还是祈允哥哥对我好!”

    祈允淡笑着坐在一旁欣然默认,眼底的柔情浓到化不开。

    祈兰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直觉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里根本就没她待的地方!

    ……

    后面的日子一晃而过,十一月下旬时,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雪。

    祈允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江月依紧紧搂着,像个树袋熊一样挂在自己的身上。

    虽然在府里不能外出,祈允依旧每日早起拳。

    但是今天江月依抱他太紧,温香软玉的,外面也比往日冷,祈允便抱着江月依又睡了一觉。

    又过了一会儿,江月依在祈允怀里睁开了眼睛。

    眨了眨眼睛,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祈允怀里。

    平日她迎来的时候,祈允已经起了,倒是第一次看到他睡着的样子。

    祈允的睫毛很长而且茂密,睡颜极为乖巧,看着竟然有几分可爱。

    江月依从被窝里伸出手,忍不住在祈允的脸色捏一捏戳一戳,玩得不亦乐乎。

    “好玩吗?”

    祈允没睁开眼睛,但却开了口。

    江月依先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缩回作案的爪子。

    然后才看到祈允睁开了眼睛,眼底一片清明,压根就不是刚睡醒的样子。

    “你早就醒了?”

    还故意装睡!

    祈允意有所指道:“这都是跟公主学的。”

    “……”

    成功让江月依想起来曾经在猎场帐子里发生的事情,连带着就想起当时她坐在祈允的腿上,让他不要带着匕首睡觉之事。

    如今终于懂了那是什么“匕首”,忍不住红了脸颊。

    两人离得极近,祈允将她的变化看得清清楚楚,脑子一转就知道江月依想到了什么,便故意出声逗她:

    “月儿想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有想!”

    江月依把脸埋在祈允怀里,努力摇头否认。

    祈允见她这么不好意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俯身低下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声音克制不住的温柔。

    “傻,”

    “你才傻!”

    一边当缩头乌龟,一边嘴上和祈允吵吵闹闹。

    就这么闹了一会儿,容慧嬷嬷敲了敲门。

    “公主,驸马爷,老奴进来伺候了。”

    江月依立即应了一声,祈允起床先去屏风后面换好衣服,再给江月依穿衣裳。

    对,这些事如今都是他来做,连绿芽绿芙最近都已经没事可干不往这屋来了。

    容慧嬷嬷把热水端了进来,笑道:

    “今日一早醒来就发现外面下雪了,可是个好兆头。”

    江月依闻言,眼睛瞬间亮了。

    “下雪了?!我要去看!”

    着就要往外跑,被祈允及时拽住。

    “先穿好衣服,别着凉了。”

    娶了江月依之后,祈允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

    除了学会给江月依穿衣梳头发,他还自觉当起了江王的身份,不是操心江月依吃的太少,就是操心江月依穿得少了。

    总之衣食住行他全包,以前惜字如金的他,现在已经快被逼成话唠了。

    给江月依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个严严实实,总算肯放江月依出门了。

    江月依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凉气,然后入眼就是满地的雪白,树上屋顶,皆是银装素裹。

    “哇!好好看!”

    撒丫子就跑进了雪地里,容慧嬷嬷和祈允异口同声道:

    “当心弄湿了袜子。”

    刚完,两人对视了一眼,容慧嬷嬷连忙朝祈允福了福身,找个借口溜了。

    祈允:……

    这时,管家的身影出现在院子门口,一路跑过来,他气喘吁吁。

    “大人、大夫人,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