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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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愿意!”

    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破了屋内的宁静。花溪四人朝屋外望去,只见王氏带着王氏怒气冲冲朝屋内走来。

    王氏拿起院子里的扫帚就朝着沈氏并媒婆等人横扫而来,“臭不要脸的东西,就这点聘礼就敢来聘娶我们家花溪?实话告诉你们,花溪已经有主儿了!”

    媒婆又惊又怒,她看看花溪,再看看沈氏,“大妹子,你可没跟我花溪姑娘已经许配了人家啊。”

    沈氏无措的看向沈晟,这……儿子也没跟她啊!难不成真是儿子看上了花溪姑娘想要巧取豪夺?

    花溪上前,一把把扫帚从王氏手里抽出来,她刚想话,就被王氏断。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凭着你们越过老婆子我来找花溪提亲,这事儿就不能成。”半点不提花溪早就分家出去这回事。

    王氏不屑的看了一眼沈晟,“一个瘸子也敢来提亲,真是没脸没皮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花溪皱眉,拿起扫帚就朝王氏脸上去,在王氏黝黑的脸上留下一条红痕。

    “你个贱”人!

    王氏话未完,就被花溪又一扫帚抽中面颊。

    花溪冷淡道,“不会话就闭嘴。”

    王氏眼珠子一瞪,知道不花溪,直接扑倒在地,“妈呀杀人啦!花溪这个辈要死我这个做婶娘的啦!救命啊!”

    媒婆和沈氏见花溪不声不响就给了王氏两个嘴巴子,不禁瑟缩了几分。这娘子看着教教弱弱的,怎么……如此暴力呢。

    再者,王氏可是她的婶娘,一个辈竟然去长辈嘴巴子,这……

    花溪直接无视王氏。她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氏,仿佛无事发生般问道,“今儿您怎么来了?”

    王氏看着在地上滚的王氏,暗啐了一声,个没本事的玩意儿。不过她也害怕花溪不管不顾也来抽她,向后退了两步。

    王氏脸上硬生生堆积出一个慈笑,“我这不是来看看你身体好了吗?”

    花溪把扫帚立在身边,安抚的给沈氏三人倒上茶水,看向王氏,不咸不淡道“我这儿身板子壮实着呢,早就好了。您要是不相信,瞧瞧您这儿媳妇,我能再几十个她。”

    话音刚落,连同在地上滚卖泼的王氏在内,院子里所有人都是一静。怎么就……的这样理直气壮呢?

    沈晟抬起水杯,挡住嘴角浮起的笑意。

    王氏差点破功,她索性也不装那和蔼的了,脸上的横肉一扫,盯着沈氏并媒婆道,“这婚事不可能,我不同意!回去让你儿子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

    话没完,就被王氏的一声哀嚎断,“哎哟……又不是我骂的……”

    花溪冷笑,又是一扫帚冲着王氏身上抽去,“嘴里不干不净是吧?假牙给你抽飞咯!”

    王氏下意识闭上嘴,她一口假牙,自然知道这是花溪在暗喻她。

    虽然她是花溪长辈,可花溪这个混不吝的,万一真把她假牙抽飞呢?

    王氏踢了在地上滚的王氏一脚,这丢人现眼的货,还不爬起来。

    “花溪是老王家的人,婚事自然是我这个做祖母的做主。今儿我告诉你们了,别五十两纹银加上你的那些破烂,就是一百两,花溪都不会嫁到你们家!”

    话到一半,王氏就手脚麻利的走到门口,完的时候已经踏出院门了,就怕花溪冲上来她。让一个辈儿了,她还要脸不要?

    王氏一怔,见婆母走了,飞快的爬起身也跑了出去。

    她走到院门口后,恶毒的看向花溪,“贱人,好好在家里备嫁吧。”六十多的老头子,真是便宜了这贱人!

    捣乱的人走了,花溪沈氏几人安静下来。

    花溪站起身,没事人一样把院门关死,看向沈氏,“我愿意的。”

    这是在回答媒人问的话了。

    媒婆傻眼,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溪道,“花溪姑娘,你又做不得主……”

    沈晟冷静开口,“聘礼翻一倍,你那祖母会同意吗?”

    沈氏一听,顿时心疼起来,翻一倍,只聘金便一百两,村子里娶媳妇多的也不过十几两啊。

    最重要是不是银子,是王氏那帮人。若真是多花了银子迎娶花溪,那王氏不得拿她儿子当冤大头啊?

    沈氏不禁动摇起来。

    花溪直接否决沈晟的提议。

    “这不是银子的事儿。”

    “你也听到王氏已经把我许配给别人了对吧?”

    沈晟沉默点头。

    “那人是镇上的一个老头子。王氏想把我卖给那老头儿当妾室。一般人家聘妾室也不过几两银子,多些的十几二十几两,不可能比你的聘礼还高。”

    媒婆不禁发问,“那她为何不愿意把你许配个沈家三子?”

    花溪挑眉,“那谁知道呢?”

    她眼底闪过黠光,接着道,“不过那不重要。您当媒婆不少年头了吧?”

    媒婆点头,她内心腹诽道,那也没见过像你这般大胆的女子。

    “那就好办了。择日不如撞日,劳烦您跟着我二人去城里登记婚书吧。”

    坐在一晃一晃的牛车上,媒婆和沈氏二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今儿……不是来提亲的吗?

    刚才……王氏不还叫嚣着不同意吗?

    怎么就直接走到去城登记婚书这一步了?

    花溪自在的左右荡着双腿,她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幸好她有了些银子后就买了本律法回来看,看看,这可不就用上了。

    大赵朝中的婚姻法中有明确规定,缔结婚姻二人应前往府衙进行信息登记。只不过村子里的人大都畏惧衙役,都是直接办个酒席,将新娘子记入族谱。这条律法也就成了一条摆设。

    花溪得意的晃晃腿,古人诚不欺我,知识就是力量啊。

    她拍拍驾车的沈晟,心情很好的递给他一颗蜜饯。

    待她与沈晟这婚事稳了,能少走不少剧情,至少……侯府那一家子极品是能避开了吧?

    她都嫁人了哎!应该不会再被带回侯府吧?

    沈晟低头,见葱杆儿似的手指上捏着一枚腌制的发红的蜜饯,摇头正欲推辞,却被花溪一个抬手直接塞到嘴巴里。

    柔软的手指肚一触即离,沈晟又默默红了耳尖。

    真甜。

    花溪又取出蜜饯递给沈氏媒婆二人。

    媒婆好奇的问道,“姑娘是怎么有女户的?”朝廷女户卡的极严,花溪一个还有祖母叔婶在世的女子,是怎么申请下来的?

    花溪笑着冲媒婆指指荷包,“有钱能使鬼推磨。”

    女户这事儿也算是来话长了。花溪当时挖出来的参卖给了镇上的仁心大药店,这药店的少东家胡笳当时正好来巡视。

    胡笳除了仁心大药店的少东家一身份,还是胡巡抚的妻侄儿,和下面管实事儿的师爷们关系极好。

    花溪带着参带着钱去见胡笳,这女户自然轻而易举到手。

    从村子到最近的城里有四五十公里,四人坐马车坐了将近一个时辰才赶到。交了铜板进了城,花溪熟门熟路的带着三人来到福隆酒店。

    她掏出半块玉牌递给二,“胡少爷在吗?”

    “胡少爷在呢~就算不在,花姑娘这等贵客前来,也得赶过来不是。”

    一个穿着大红绣牡丹暗纹的男人吊儿郎当的站在楼梯上道。

    “来吧,进来喝杯茶。”

    他转身,朝楼上包间走去。二机灵的接过花溪手里的包袱,引着四人朝楼上走去。

    沈晟见二人这番熟稔的姿态,心里突然酸酸唧唧的。

    这两人,怎么这样熟儿?

    走进包间,花溪带着略显紧张的沈氏和媒婆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又给两人倒了杯茶水。

    她向沈氏几人介绍道,“胡家少爷,一顶一的富贵人家。”

    又介绍沈氏等人,“我未来的夫君,婆婆,还有大媒人。”

    胡笳原本有限的靠在窗台上,一听这话直接摔了下来。他指着沈晟不敢置信道,“夫夫夫……君?”

    沈晟不轻不淡的瞥了胡笳一眼,胡笳一激灵,指着沈晟的手下意识放下了。

    花溪挑眉,“我的,别瞎叫好吧。”

    她从包裹里拿出金靛,又拿出处理好的人参放到胡笳面前,“管婚姻登记这块儿,你有认识的人吗?”

    胡笳点头,开人参一看,眼一下子就直了,“你个臭丫头,当年我问你还有五百年以上的参吗?你跟我没有,那这是什么?”

    他本来理智气壮的质问花溪,可坐在花溪身边那个男人的一瞥,让他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声音也越来越,最后听起来根本不像质问,反而像埋怨。

    花溪脸不红心不跳道,“当年没了,这不是又找着了?”

    胡笳差点一蹦三尺高,可在沈晟平淡的注视下,只得委委屈屈的“嗯”了一声。

    沈晟垂下眸子,原本酸酸涨涨的心脏随着花溪理直气壮的“我的”舒展起来。

    他看着和胡笳话的花溪,在心里砸么了一下“夫君”二字。

    又看向花溪,娘子?爱妻?娇娇?

    只不知花溪更爱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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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

    可爱们,你们喜欢哪个称呼?

    以及以及,沈晟是个大闷騷(破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