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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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皇子府内。

    二皇子面目阴沉坐在上首,吏部尚书坐在左侧,一阵凉风吹过,蜡烛不断晃动。

    “我当时便该直接将旻玥这贱人带走,如今她住进了老大府上,两人一定在商量如何对付我们!”

    吏部尚书拱拱手道,“殿下冷静些。”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若是当年旻家那事情让父皇知道了,也不用冷静了,直接冷了!死了!”

    室内沉寂下来,半晌,二皇子才缓缓坐会椅子上,他看着坐在下首的吏部尚书,突然道,“舅舅与母妃关系一向亲密,不若亲上加亲,让表妹嫁到府上来吧。”

    吏部尚书刘嘉禾仿佛全然没有芥蒂,缓缓点了点头,“也好,都是一家人,嫁给陛下也是七的福分。”

    “此刻殿下还需冷静下来,毕竟旻玥一个丫头片子,又只是个旁系,不可能知道当年的事情。殿下切勿自乱阵脚才是。”吏部尚书劝道。

    “行了,我知道,”二皇子不耐烦的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扳指,“对了,那封信是谁传过来的调查清楚了吗?”

    若不是那封信,他也不会怀疑旻玥那丫头手里掌握着当年案子的证据。

    二皇子抬眼,见吏部尚书迟疑,不耐烦的站起身来,“刘大人快些调查,若有事本王会叫你的。”

    完,起身往后院走去。

    吏部尚书看着毫不留情离开的二皇子,垂下的眸子闪过一丝不满,二皇子目前的势力是他刘家帮忙得来的,如今还未成就大业便要卸磨杀驴,或许……可以去看看那位主动暴露在他面前的纨绔子弟。

    二皇子来到花园,身后的太监搬动石头,假山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石头移开,露出里面的洞口。

    二皇子用手帕捂着鼻子不耐烦的走进去,里面是一个个笼子,最尽头是几个简易的架子,挂着各种沾着皮肉的刑具,左边墙壁上,挂着一个低垂头颅人事不省的女子,这女子身上遍布伤痕,没一丝好肉了。

    “殿下。”负责审讯的一个太监见二皇子进来,赶忙走过来对二皇子弯腰行礼。

    “嗯,招了吗?”二皇子皱着眉头厌恶的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女人,问这太监。

    “回陛下,侧妃娘娘不知道。”

    “不知道?”二皇子冷笑两声,“把人给本王泼醒,本王倒要看看,本王的这位侧妃骨头到底有多硬!”

    此事正值深秋,一桶冷水冲着华婉莹一脑袋浇下来,生生把昏迷过去的人给浇醒了。

    “你疯了吗!”华婉莹看着站在面前的二皇子,尖叫道。

    “莹莹,只要你告诉我,你怎么知道我要找旻玥,我就让大夫给你治伤,你依然是我二皇子府上尊贵的侧妃娘娘。”二皇子摸着华婉莹光滑的脸蛋道。

    “我不是跟你过,是你告诉我的!”华婉莹道,这是她梦里梦到的,明明在梦里,却是二皇子告诉她要找一个叫旻玥的女子,怎么现实情况却不是这样。

    啪!

    二皇子了华婉莹一个大嘴巴子。

    二皇子拿出手帕把手上沾到的血细细擦去,随手把手帕丢到地上,“敬酒不吃,那便接着吃罚酒吧。”

    “林子,好好伺候这位姑娘。”完,转身便要离开。

    华婉莹看着拿着带着倒钩鞭子的太监朝她走来,惊恐道,“你不能这样!我是忠勇侯府的嫡出大姐!你这样对我,我父亲,还有!还有我妹妹!她们不会放过你的!”

    二皇子转身看向狼狈惊恐的华婉莹,“我的侧妃在秀林院好好躺着呢,关姑娘何事,林子,让这个胆敢冒充侧妃的疯女人永远闭嘴。”

    他这是,他这是要让别人取代她!

    华婉莹不敢置信的看着二皇子,当林子拿着剪刀一步步逼近她要把她的舌头剪下来的时候,华婉莹浑身失去了力道,伴随着一股尿骚味,她喃喃道,“我。”

    半个时辰后,二皇子从假山内出来。

    林子殷勤的凑到二皇子身边询问如何处理华婉莹。

    “找个大夫给她看看,反正有人伺候她,也用不着眼睛舌头了。”

    假山内传来一阵极其凄惨的女声,却只有林子一个太监听到,二皇子府内依然风平浪静,侧妃娘娘依然因着身体不好在院子里卧床静养。

    第二日,早朝结束,大臣们向宫门走去。

    二皇子看到与大皇子一起向外走的沈晟,来到沈晟面前笑着道,“沈将军到哪里去?听闻尊夫人这几日在城外庄子上,不如本王今日在醉欢楼设宴,你我二人畅饮一番?”

    沈晟微微后退两步拉开与二皇子过近的距离,“臣还有公务在身,恕臣不能前去了。”

    完,冲大皇子微微一施礼,转身离开。

    看着利落离开的沈晟,二皇子在心里暗骂一声,没跟大皇子话,转身便往皇贵妃宫中走去。

    一个死在边关,一个死在女人手里,两个废物罢了。

    他现在还是应该与母妃商量一下,如何在老大被旻玥刺杀后,沉着父皇怒急攻心,直接让父皇驾鹤西去为妙。

    “将军!”赵广言见沈晟回到府上,掏出一封信件交给沈晟,“嫂子来信了。”

    沈晟点头,原本沉稳的步伐不禁快了几分,他来到书房,细细的把信件拆开,原本舒展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备马。”沈晟道。

    他骑着马,随手拿了一份公文来到大皇子府上,与大皇子并旻玥在书房内交谈许久,大皇子晚上便向宫中递了牌子求见皇帝。

    老二端起茶杯递到张择端手上。

    张择端接过,手指敲着桌面,突然道,“老二,老四这几天还在跟你传消息吗?”

    “回主子,老四今日还传来消息是那老头子死也不肯招出东西的下落。”老二恭敬回答。

    张择端敲击桌子的手不停,他想了下,道,“把老四传回来的信息拿来给我看。”

    看着纸条上简短的话,张择端拿起来凑到鼻尖轻轻一嗅,轻哼一声,“人已经被抓了,传回来的也不过是想要麻痹我们的消息。”

    “这!”老二不敢置信,他捡起张择端丢到地上的纸条,不解的看向张择端。

    “你派人去花溪庄子上看一下,若是花溪不在庄子上,那便给旻玥传个消息,告诉她若还想旻家最后一丝香火保存,今晚,我要大皇子死!”张择端面容还是一向的笑着,只是却让人不敢看,带着几丝疯狂。

    皇宫内,大皇子离开后。

    皇帝一向挺拔的腰身陡然弯了下来,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气神儿一般。

    他看向跟了他几十年的公公,双眼竟凝聚了泪水,“福子,是我……负了软软。”

    有福公公皇帝年幼便跟在皇帝身边伺候,便是最难的时候皇帝也没有流露出这种无助的神态,他也算了解皇帝与皇后的全部经过,可此刻却不出一句话来。

    确实是,陛下负了皇后娘娘。

    皇帝半躺在座位上,纵使眼眶中依然饱含泪水,眼神却冷了下来,“负了皇后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待把我们的孩子扶上宝座后,便是我去找她请罪之日。”

    “有福,朕写一道密旨交给你,若这次朕真的死了,便由你来宣读。”

    “陛下……”有福太监听闻此处,泪水不禁流了下来。

    窗外寒风吹过,一片片雪花缓缓从天上飘了下来。

    向来沉寂重规矩的皇宫内,便是再冷心肠的人,看到天上飘下的雪花,都不禁露出了笑容。

    皇帝由有福太监陪着来到了御花园,又叫了贵妃前来一同赏雪。

    红泥炉缓缓温着酒水,贵妃给皇帝斟了一杯酒,“陛下。”

    皇帝接过,突然道,“我与你相识了将近二十多个年头了罢?”

    贵妃微微一愣,笑着道,“莫非陛下是掀起臣妾人老珠黄了?”

    皇帝声音平稳,与往日无异样,“只是想起阿阮也走了二十多个年头了。”

    贵妃听到旻阮的名字,神色不由得扭曲了一瞬,又很快被她掩盖掉。

    皇帝又道,“我记得,你与阿阮是的闺蜜罢?一同长大?”

    贵妃轻笑,“我在闺中,最好的朋友便是阿阮姐姐了,陛下怎么突然提起了姐姐?”

    皇帝轻轻摇晃酒杯,并不回答,贵妃掩过嫉妒,笑着起了二皇子的事情。

    “老二这孩子一向有孝心的紧,今日还进宫,要让我早日抱上大孙子呢。对了,大殿下道现在都尚未有身边人,是不是孤独了些,不如臣妾设宴邀请大臣们给大皇子选妃?”

    皇帝看了贵妃一眼,没有答话,贵妃心敲了敲皇帝的眼色,又道,“也是臣妾僭越了,请陛下恕罪。”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阿!”一个太监从远处慌张的跑到皇帝面前,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