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
舒岩一手掐着自己的乳头,一手摩擦着下体凸起的经络,喘息着:「因为你喝醉了,喝醉的人不是都硬不起来?我怕你勉强。」
那边一声嗤笑,他:「我硬不硬,你不会来自己用用看?啊,我忘记了,你是个处男,你还没被人操过,你不知道怎么用鸡巴快乐是不是?没关系,都没关系,处男,你只要告诉我,在梦里,我有没有操过你?」
「有。」舒岩把腿张得更开,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肉棒,另一只手慢慢地滑向股缝,他,「有,有梦见过,梦见过你操我。」
「呵。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因为我的声音?梦里的声音是我这种是吗?还是因为什么?你和很多人电话做爱过吧,他们的声音好听吗?他们操得你爽不爽?你怎么知道你梦见的不是他们?骚货,你真的很骚。你知道当我知道这个聊天室是做什么的时候,我想砸烂这个手机吗?你我无趣,是啊,聊天怎么会比做爱有趣呢,我怎么会知道你是想要这种有趣呢。我好恨你啊骚货,恨你怎么那么骚,可是我也很贱啊,我贱得还是要找你话,贱得听到你对不起我难过得要命。宝贝,你为什么那么骚,又那么乖呢……」
「是你啊。」舒岩觉得眼角有点湿润,他笑话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悲伤,此时不应该像是被挖出头颅扒光羽毛的鸵鸟一样暴晒在沙漠中,五感尽失,无欲无求吗?可是手里的性器却硬得发疼,液体从顶端分泌而下带来了滑腻。舒岩想为什么都是液体,滑过眼角的却是疼痛的呢?他喃喃地:「是你啊,就是你啊,不是别人。我知道的,都知道的。而且我是很贱啊我也知道的,不用你告诉我,真的不用。」
「你知道什么?嗯?跟你,你不是贱,你是骚,贱的是我……如果我早点发现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早点放弃会不会不一样?如果我今晚只给你电话,只想听听你的声音,会不会……会不会不这样难受得想死?」对方的声音带着颤抖。
舒岩突然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原来这世界上傻的人不止是自己。他不去想对方的那么些如果,如果只是如果,变不成现实。无论他给了谁,无论他想给谁,无论是谁,都不重要,此刻与他通话的只是他。
「是不是很失望……?」舒岩轻声。
他的手指在入口处圈,轻柔地用着指腹一圈圈地摩擦,指尖下的皮肤烫得要命,舒岩的声音也变得甜腻,他:「你是不是很失望,嗯?」
「没有。我很开心。虽然我了那么多那么多,可是我真的很开心。你接电话我很开心,听到你的声音我很开心,你总是让我很开心。我很难受,可也很开心,矛盾吧?就像我我恨你,可是我又忍不住想你一样。我怎么会失望呢……」对方的声音很平静,好似喝醉的不是他一样,「我只是更想你,宝贝,我从未想过他是你,他是他,你是你,只是我想他,也想你。」
中指的指尖在穴口徘徊,指腹上滑腻的水来自于自己的性器。手机开了免提扔在了一边,房间里回荡着对方的话语,舒岩像是坐上了在海浪中颠簸的船,心情随着波涛的起伏,时上时下。他有点恨此时喝醉的不是自己,因为只有喝醉的人才有资格肆无忌惮地出这些话。
真话,假话,都不要紧,因为醒来都可以用一句「醉话」概括,醉的人可以赖得坦然,而听的人却要负担心里的煎熬。
无耻。舒岩想,醉的人真是无耻。
舒岩无心理会电话那头的那个人那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专注于自己的手指,他想自己应该是很骚的,要不然怎么会对方着「他」而自己却还在为低沉的声音颤抖不已。
因为他开心,因为他想,因为他你真的很骚。
所以舒岩用中指缓缓插入洞口的时候还是痛苦而又难耐地「嗯」了一声。
他不想去思考,也无力去思考,问题太多,矛盾太多,唉,好难啊,还好有性,只有性,只有性是美妙的,它能让人忘记一切问题。
「我和你了那么多,而你在干嘛。」对方的话得很严肃,可是呼吸却不那么平稳。
「干自己啊。」舒岩悠悠地,手指又往里面插进去一些,里面箍着那根中指紧得让舒岩发疼,他忍不住啊地叫了出来。
「骚货,干自己舒服吗?」
「不舒服,很痛,痛得我都要软了。」舒岩没有谎,他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他抽出手指,不住地喘气。
「怎么办?你连干自己都不会。」对方低低地笑,似乎心情不错,「麻烦啊,你真的很麻烦,我早就过,你很麻烦。还好我不嫌弃你。你不会的,我都愿意教你。宝贝,你相信吗?我有很多办法操开你,让你哭,让你射,让你离不开我。宝贝,我再问你一次,梦里,我操过你吗?」
「操过。」
「是狠狠地操过你吗?」
「是……是狠狠地操过我。」
「呵呵……回答得很好,你果然很乖。那么,我最乖的宝贝,你现在告诉我,在梦里,我是怎么操你的?记得,我过,你跟我,我就会做的,我很听话的。我,很听话。」
「可以不吗?」
「不行。」
舒岩睁开眼睛,房间漆黑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亮光来自于手机的提示灯,证明这个夜晚,不是只有自己。
他拿起手机,按掉免提,然后放在耳边,对方微弱的气息随着电流进入他的耳道,传进身体,然后流向四肢,躯干,最后汇集在下体。舒岩轻声地叹气,他:「梦里,你会和我接吻,很投入的那种舌吻,我伸出舌头,和你交缠。你还会吻我的胸,舔我的乳头,会用手握住我的阴茎,你很温柔,声音很性感,你会插入进来,会把我翻来覆去地摆弄……」
舒岩在谎。
他的梦比他描述的荒淫一百倍,他残存的一丝羞耻让他无法出口。
可是显然这样的描述已经足够了,对方粗重的喘息明了一切,而且对方更不是一个被动的人,他:「宝贝,这些不够让你享受一个完美的高潮,乖乖地躺下,分开你的腿,梦,还是让我来做吧。」
舒岩关于这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高潮射精时候电话那头的一句:「新年快乐。」
他在高潮的余韵中颤抖,大脑里忍不住地想,这新年,是挺快乐的,虽然只有这么点时间。
那夜过后舒岩并没有收到想像中的简讯,比如是我喝醉了你不要在意或者我喝得太多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之类。
舒岩一直睁眼到天亮,看着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挣扎地照进室内。
难得这次先睡着的是对方。舒岩挂掉电话的时候内心茫然无措,他想这个单纯的电话情事何时偏离了轨道,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他希望这个事情简单一点,清晰一点。要不然就是电话SEX的对象,要不然就是偶然认识的电话里排遣寂寞的朋友,两者身分应该各自独立没有交集。
可是现在全乱套了,一次两次的电话做爱,三次四次的深夜谈心,五次六次的暧昧试探,这到底算什么呢?
接通电话他们像是恋人,挂上电话他们又成为陌生人。
恋人?舒岩不禁嗤笑,自己算是他的恋人吗?即使在电话里?
不,舒岩不是,舒岩自己知道。因为即使在电话里,A先生的嘴里,心里,都还有另一个他。
他想他,也更想他。
我们充其量也只是情人关系。
电话情人。
他们开始了奇怪而又自然的相处模式。
舒岩每天晚上都会换上卡,一个星期内总会接到几次电话,他们对跨年那晚的事情绝口不提,但是却都心照不宣。话题变得更加宽泛,喝过的酒,吃过的饭,读过的书,遇到的人。
A先生毫不吝啬地分享着自己的生活,舒岩也仔细聆听,热烈地讨论,温柔地劝慰。他已经放弃了对这件依附于电话上的感情的剖析,他觉得好累,不如就这样顺其自然吧,既然本没有轨道,也就无所谓正轨,随便吧,都随便吧,反正感情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付出去,现在想收也收不回了。
做爱这个事情变得平常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总之就这样习惯了。
有时候对方挑起话题,舒岩抗拒几声就好像是欲拒还迎的勾引,然后就是奋力耕耘后的水到渠成。
每一次都很快乐,好似快乐能掩盖一切愁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