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你握着手机纠结了很久, 甚至在通讯录中点开了七海建人的那一页。
你盯着手机屏幕,你的指腹悬在拨出的按钮键之上,迟迟都没能下定决心地按下去。
直至过了屏幕保护的时间, 手机自动暗下。
这个明明只是时间问题的必然,却让你觉得是上天替你做好了抉择似的。
你放下了手机, 再次做了不要再去触碰“那边”的决定。
有句话不是了吗,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既然是伏黑甚尔替你选择了这条你从最初就希望着的、远离咒术界的路, 就应该一直相信着他, 不是吗?
尽管,你的心里对于“星浆体事件”的这个必定无法回避的展开, 对于身在这段剧情中的伏黑甚尔, 还是担忧得要命。
你的心里乱糟糟的,但最终, 你选择了【直接睡觉】。
这种时候你突然就信奉起了“只要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天真想法。
希望能够如此吧,你想。
第二天的早上,你醒得很早。
这是在第三个剧本时,你被禅院真希的练训出了生理性的习惯。
起床了之后,你自己都没意识到你的第一反应, 竟然是赶紧去看看伏黑津美纪怎么样了。在不经意间, 你好像已经快速地融进了这个被迫加入的家。
你轻手轻脚地推开女孩的房间的门时, 你发现里面并没有人。
“诶?”
这孩子,起这么早的吗!
你觉得你自己已经起得够早的了……
在房间里没有找到人, 你匆匆下了楼,已经在厨房里开始准备早餐的伏黑津美纪笑容满面地向你了招呼:“姐姐,早上好!”
“唔、嗯……早安,津美纪。”你点头也问了早。
伏黑津美纪和之前一样, 在脚下垫了张板凳,这样才更方便在桌台前干活。
对于这位从就肩负着比同龄人沉重了无数倍负担的女孩,你也不知道是第几遍对她产生佩服了。
“昨天,谢谢姐姐照顾!”
“不客气,事而已啦……”被感谢了之后,你竟然觉得有一点点不好意思,“啊对了,你今天好些了吗?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嗯已经好多了!谢谢姐姐!”
你的关注重心全然在伏黑津美纪时,这样的对话很快就被断了。
“早。”
从女孩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冷淡淡的问早,你稍稍仰起头才发现,因为身高不够,只露出了点头发的伏黑惠也在厨房里。
“啊早安,惠。你也起这么早啊……”
伏黑惠冷冷淡淡地点了下头:“嗯,起来给津美纪帮忙。”
你讶异之余,也不好意思在外面干站着。就这么被两个孩反照顾的话,你真的非常非常过意不去。
“咳咳我来忙吧。”
你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进了厨房。
所以伏黑甚尔是把你丢过来帮他带孩子的吗!!
起来昨天伏黑津美纪的医药费,还是你给出的……
等那个人回来,你一定要让他好好地补偿自己一波!
你想到这里,就不敢继续往后想了,比如,那个人到底能不能回来之类的疑问,但凡思绪再多停留一秒,你马上就会想到这个让你心底无限落空的、暂时根本没有答案的问题上。
你心里的抱怨很大,但你也不会把气撒在两个无辜的孩子身上:“你们两个坐到餐桌前等着就好,后面的……我来吧。”
你音调柔柔地止了两个孩子的忙碌,但这似乎是他们二人原先的生活节奏,伏黑津美纪愣愣地看着你,似乎没有要停下手里的工作的意思。
你干脆上前,把人从板凳上抱了下来,然后推着两个孩子的后背,将他们从厨房哄了出去。
“你真的可以吗?”这是来自伏黑惠对你的怀疑。
“我可以啊!可恶居然看不起我吗……”
早餐什么的,这题你还是会的!
伏黑惠看着你的眼底古井无波,他的音调依旧非常平静:“没有看不起,就是对你的料理的能力有点不放心而已。”
你:“……”
这孩子从就爱大实话,直到不能再直。
你算是感受到了。
你的眼皮一跳,借着身高优势你伸手在伏黑惠的头顶按了几下:“就算不放心你也改变不了我!”
“不要按我的头,津美纪这样会长不高的!”
你按在伏黑惠头顶上的那只手换了动作,轻轻地抚摸了几下他的头发。接着,你秉起了一口幼稚园女老师的腔调:“那你就跟津美纪一起,坐到外面等我,听到了吗?”
“啧,你好幼稚啊。”
“我……”
你看着伏黑惠这张还没有长开的稚嫩面孔,与伏黑甚尔极其相似的五官,还有眉宇间颇有那个不羁男人的傲然气质让你怔了怔。
本来还想回怼的话就这么被你一瞬的愣神给压了回去。
直至伏黑惠抬手推开了你还按在他头顶的手:“我知道了啦,我跟津美纪出去等。”
冷冷淡淡地完,这个的身影还是十分乖巧地转身出了厨房。
你愣愣地看着刚才摸了少年柔软头发的手掌,握紧后又松开。掌心用力后的泛白,放松之后又恢复血色,这种实质存在的感觉,却突然让你感到有什么再也抓不住的空虚。
你看着着偌大的屋子,唯独少了某个人。
“甚尔那家伙真的是……搞什么啊……”
你心里暗骂着伏黑甚尔,怨念之大已经没有忍住声地喃喃了出来。
看到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如此懂事又独立的样子,你感觉都能脑补出那个为父不尊的家伙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然后使唤俩豆丁干家务的场景。
都是些什么鬼啊!
“那个混蛋……”
你碎碎念的样子被伏黑惠看在眼里,年纪的他也不懂太多,单纯地认为你在因为被丢到了这里来照顾他们姐弟二人,心里不高兴。
“你在生气吗?”
这声平静无波的询问在你的面前响起,你低下头看到站在桌台外侧的伏黑惠,仰着头满脸认真地看着你。
“嗯?”你以为伏黑惠在问你在因为照顾他们很麻烦而生气,因此你否认得很快,“我没有生气哦,惠和津美纪都这么懂事,我怎么会生你们的气呢?”
“我在那个人。”
深蓝色的眼瞳透彻得好像有光芒在里面闪烁。
你看着伏黑惠这双纯净得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睛,一时间也回答不出他这听起来简单,但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
你沉默了。
无言之际,那个幼嫩却透着不符合年龄成熟的声音再度响起:“如果因为他没有回来在生气,那你可能会天天都在生气。如果是因为害怕一个人孤独,我和津美纪都会陪你,而且我们也可以照顾你。”
伏黑惠的话得直白得过分,因为早就习惯了家里没有伏黑甚尔的日子,所以才会跟你出前半句话。他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但又不难听出他在安慰你。
这种话语不太好听但好像又没什么毛病的安慰人的方式,原来从就有个雏形了。
其实你听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后半句的安慰,再配上那一脸带着奶气的坚定感,你笑出了声:“你们可照顾不了我。好啦,快去餐桌前坐好啦,早餐准备好了。”
你可真是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像个家庭主妇似的,从早餐开始照顾孩,你甚至还送了他们去学校。
也许是为了麻痹自己不去想那个没有结果的问题,也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努力不去关注咒术界有关的一切。
像这样无关纷争的日常,平淡如水,但好像……也不坏。
你就这么跟两只豆丁一同生活了三天,直到第四日的深夜,平和了许久的平淡日常被突然破。
你躺在被窝里正要入睡,房间的窗户突然砰的一声,然后玻璃碎了一地。
你直接从被窝里吓得跳了起来,黑暗之中,你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晃晃悠悠地朝着你走来。
都三天会养成一个习惯,这都是第四天过普通人日常的你,差一点忘了自己还是个咒术师。
如果是什么强盗偷之类的人,你倒没有很害怕。虽然你的体质依旧弱得一批,但是之于普通人,能够熟练使用咒术的你,对他们简直就是降维击。
“什么人?”
你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警惕的同时,你无比冷静地将手背在身后,做出了随时都能发动术式的准备。
“蚕……”
你本来算直接发动术式,可随着这个身影朝你越走越近,你渐渐觉得对方的轮廓是你所熟悉的那一个。
突然,你的心脏开始加速,因为你不敢相信那个无法解答的问题的最终答案,此刻就在眼前。
“……甚、甚尔?”
在出这个名字时,你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仿佛要冲出你的胸腔似的,你感觉每一下的搏动都跳得无比沉重。
其实前几日的早上,伏黑惠跟你的话不无道理——
如果因为他没有回来在生气,那你可能会天天都在生气。
你也觉得,他应该不会回来了。
已经想通了的你心中的期待值已经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而降到了最低,你甚至想过,也许这条那个人给你选择的路,就这么顺其自然地继续走下去,也算是个不错的结局了吧?
你再也唤不出系统的时候,你就隐隐地察觉到,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彼时,你房间的门被敲响,门外传来了两个软糯糯的童声——
“姐姐?你没事吧?”
“喂,你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