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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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秋溪就醒了过来。他靠在戚文晟的肩头没敢有动作,其实他是被吵醒的。

    听着屋外隐约传来的公鸡鸣的声音,还有哪个老汉偶尔的几声咳嗽和谁家男人劈柴的动静,这些却是让秋溪觉得心里特别的安宁。

    之前在山上住的那些日子里,他很久都没有听到这样有生活气息的声音了。往常清早的茅草屋外,只有风声和鸟鸣,很像是在提醒着他,他过的是怎样孤苦的日子。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完全的不一样了,他有了这个世上最最温暖的依靠。

    戚文晟的怀抱从来都是火热的,让他一旦依偎过,就再不想离去。

    秋溪悄悄地抬起头,仔细的看着还在熟睡中的戚文晟,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迷恋。

    经过一夜的功夫,戚文晟原本修整光滑的下巴上,又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给他年轻英俊的面庞更添一股阳刚之气。

    秋溪想其实戚文晟的岁数比他大了还不到一岁,但戚文晟却是处事特别的老练,而且还很有担当。在戚文晟的面前,他就如同是孩子一般的被戚文晟照顾着、爱护着。

    他怎么就这么有福气呢?能遇上了这样好的一个戚文晟。

    秋溪忍不住轻轻的用手指抚摩上戚文晟的下巴,短硬的胡茬扎着他的指尖,痒痒的,很有趣的一种触觉。

    秋溪好似玩上了瘾,他食指轻蹭着戚文晟的胡茬,还不停地在画着圈圈。

    戚文晟的眼帘跳动,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就是秋溪弯着嘴角,眼神晶亮的,正专注着在挠他的下巴。

    真是皮的不行,难怪秋湖她这个弟弟就是个淘子呢。

    不过戚文晟还挺喜欢秋溪这副有活力的模样,他也希望秋溪在他的面前能越来越放的开。

    过去秋溪的肩上挑着太重的担子,虽然他从未被压垮过,但困苦的生活总归是让他掩藏起了原有的天真。

    戚文晟想着,他会慢慢的把过去那个淘气又可爱的秋溪给宠回来,本来他的灵魂年纪就比秋溪大了有十岁,要是在现代世界里,他这都算是老牛吃嫩草了。

    趁着秋溪玩儿的正起劲,戚文晟猛的低头,一口就咬住了秋溪的指尖。

    秋溪冷不防的还被的吓了一跳,往出抽自己的手指也抽不出来,反而戚文晟的牙齿还加重了力道。

    秋溪觉得指节有些疼痛,立马委委屈屈的叫了一声“老公”,下一瞬他就让戚文晟牢牢的压在了床上,双手也被戚文晟按在了头顶。

    “呀……哈哈哈……”秋溪笑着不停地摆头,戚文晟竟然用下巴蹭他的耳朵和脖子,密密的胡渣扎得他又疼又痒。

    “哈哈哈……老公……别弄了……哈哈……痒呀……”

    秋溪发出的如大男孩儿一般的黏腻语调,让戚文晟的心头立马燃起了一簇名为欲望的火焰,就是这种无意又单纯的撩拨,才更令人浑身激荡不已。

    惩罚似的从耳根一路吻咬过秋溪修长的脖子,又在已经散乱开的衣衫间,重重的吸了一口凸起的锁骨,戚文晟这才强压下体内的欲火。

    看着秋溪泛出了点点水光的双眸,戚文晟狠狠地道:“等着成亲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秋溪收住笑声,喘息不止,眼里依然还带着浓浓的笑意。他刚刚就感觉到了戚文晟火热而坚硬的变化,有那么一瞬间他还真怕戚文晟会那样的做下去。

    “好呀。”秋溪甜甜的答应下来,他不敢告诉戚文晟,其实他早就被戚文晟亲的全身酥软,那真是一种好舒适的感觉。

    戚文晟被秋溪惹得都快炸了,真不知道他还有这种极品诱惑人的潜质。

    又狠狠地嘬了一口秋溪的嘴唇,戚文晟赶紧穿鞋下地,拿着衣服跑了。他怕再多待一刻下去,他的洞房花烛夜就得改成了一场婚前性.事。

    虽然戚文晟能保证他会带给秋溪同样的身体上的愉悦感,但那样意义可就差太多了。戚文晟跑到屋外一边穿衣服,一边还在暗笑自己,怎么来了古代他也跟着成老古板了。

    清早的甜蜜气息一直充斥在两个人的心间,戚文晟忙活着做他的蒸糕,秋溪则收拾屋子,扫院落,等着戚文晟不用灶火了,他再去给一家子热早饭。

    今日才是盖房子的第二天,戚文晟吃过早饭,仔细叮嘱了过来给他当监工的二牛,然后骑着毛驴又去镇上了。

    二牛这人粗枝大叶的,戚文晟对他还真是不太放心,也就仗着他给找来的泥瓦匠干活是个好手,而且还有秋溪在,戚文晟才能踏实的出门去赚钱。

    毕竟他家秋溪可是既聪明,又能干着呢。戚文晟也想趁这次让秋溪放心大胆的当家,盖房子的主要事情他都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他也对着大伙发了话,什么都听秋溪的就行。

    歇息了一天没有去镇上,戚文晟这回刚一到了街市里,还没来得及开口吆喝呢,立马就围过来了几个人和他买蒸糕。

    有位老大爷最先买了五个,还问他:“伙子,你昨日怎么没有来啊?我家的孙儿就闹着要吃这个红果子馅儿的蒸糕呢。”

    戚文晟接过一把铜钱,笑了笑道:“昨日家中有事儿。”他就知道这次他直接管新品叫爆浆果酱蒸糕,没人能记得住这么新奇的名字。

    这边戚文晟的买卖照旧十分红火,而另一边的秋溪呢,其实他此刻还正保持着清早那份喜悦的心情。

    一次要给十多个人做饭,秋溪从早上起来除了吃早饭那会儿,屁股就没挨着过凳子。但秋溪觉得这样忙活起来,心里还挺充实的,尤其看着那些人都是在卖力气的给他们家盖新房。

    这会儿离着晌午还有些时候,秋溪煮上了一大锅饭,然后挎着个竹篮子,上二牛家种的地里摘菜去了。

    之前戚文晟和大牛过招呼,到时候给他结两百文钱,慌得的大牛连连拒绝,直二牛现在让戚文晟带的学好了,他都恨不得能给戚文晟钱。

    秋溪当时听了还笑着想,大牛哥的可不就是那么回事。过去二牛在村里算得上是第一懒汉,现在都能让戚文晟带着赚钱了,到底还是戚文晟有本事呢。秋溪也知道,等着完工以后戚文晟是不会亏待了大牛一家子的。

    到了地里,秋溪见大牛种的几亩菜长势都挺好,他先摘了几颗白菜,又拔了几根萝卜,正是再要拔大葱的时候,就听身后的菜地里传来了两个村妇对话的声音。

    “真没看出来他还是那样的人呢,我这不会是瞎编的吧?”

    “哎,我觉得不可能,谁瞎编还能编的这么有鼻子有眼的?”

    “也是啊。”

    秋溪心想听这话的意思,她们应该是在背地里谁的闲话呢。

    “唉,就是可怜那寡妇了,生了孩子还让人给抱走了。”

    “可不是,就他俩这身份,都是刚家里没了男人了就勾搭到一块儿去了,那有了孩子还敢摆到明面上来?”

    秋溪听得莫名就来了一股厌烦的情绪,头一个人虽是叹了口气,可这两个人出来的话里明显就透着种幸灾乐祸的意思。

    秋溪不想听这种闲话,他把摘好的菜都装进了竹篮子里,刚起身要走,又听其中一人道:“我就呢,那捡来的孩子还当亲儿子一样的养着,这里面肯定就不对劲儿。”

    秋溪忽然愣住,心头爬上一种不好的感觉,他一时也想不起这村子里还有谁家捡到过孩子。

    “这回可行了,人家又给他儿子找了个便宜爹,啧啧啧——你这本事大的呦。”

    “就是,我看戚家那子脑袋还是不灵光,要不然怎么就……”

    秋溪感觉耳朵里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他完全听不到后面的闲言碎语了。

    什么寡妇?什么便宜爹?合着这是……这都是在他呢!

    这时两个村妇也从一片庄稼地里走了出来,她们刚才就听见了这边菜地里的动静,都以为是大牛在拾掇菜呢。

    她二人正乐呵着要和“大牛”招呼,可在看到这个“大牛”正是她们前一刻口中嘲讽的人时,瞬间她们就都惊住了。

    真是不能背地里人坏话,你知道人家正主会不会碰巧听到呢!

    两个村妇脸涨得通红,此刻都明白了这个道理,不过就是……好像有点儿晚了啊。

    一见秋溪冷着脸的看着她们,其中一个村妇慌张的低声了句“走走走”,然后率先转身就倒腾上了碎步,另一个村妇也紧跟其后。

    秋溪又乱又气的脑子里,还没忘了她们刚才的最后一句话,她们他也就算了,怎么能那样的戚文晟呢?

    秋溪仿佛被触了逆鳞一样,也不管此举合不合适了,他顺手抄起竹篮里的两根萝卜,使劲儿的朝着前面一扔,准头十足的就砸中了两个村妇的后背。

    听着那两人发出的尖锐的“哎呦”声,秋溪眉头一皱,并没觉得这下心里有多痛快。他抬头看了看刺眼的日头,离着戚文晟回来还得有两个时辰,秋溪烦乱又委屈的真想立马就见到戚文晟。

    也不知道戚文晟听了这些谣言,会当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