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从窗户缝隙里悄悄地爬出去的煤球们冒着风雪慌张的逃出府邸。
墨源在安城茶楼雅间里看着煤球们七嘴八舌的个不停,可却没有一个清事情。
“一个个慢慢来吧。”墨源制止它们的噪杂。
“坏女人在欺负姥姥的有缘人呢!”
“对啊,坏女人还这样咬人呢。”
两个煤球笨拙的扒拉着对方的耳朵,凑近嘟着嘴,一本认真的演示着。
墨源抿紧上扬的唇角看着它们笨拙的动作,自然知道它们看到的是她俩欢愉的场面,只得故作镇定应:“看来姬离放出来的消息只是个幌子而已。”
长夜里墨源指间幻化出一只黑蝶飞出安城去无涯山送信。
夜里的风雪直至黎明时才消停几分,屋内的火炉燃的极其旺盛。
红纱帐间的一抹白映入眼帘,长荧两颊染上红晕,清澈的眼眸浮动还未吹散的动情。
“好热啊。”长荧鼻尖弥漫细汗,下意识想要靠近清凉的离大人喃喃道。
姬离指腹抵住她眉间的红点薄唇轻启:“你做什么?”
长荧回了些神眼眸有些无辜的应:“还不可以碰离大人吗?”
自从那回置气之后,长荧都没主动碰过离大人。
“你忘了平虚道馆的清规戒律了?”姬离一想起她帮着无涯山道士做的那些事,心里自然是不想让她痛快,“我不可以就不可以。”
长荧被冷不防的刺激鼻间溢出一声轻哼,眉眼间无意间流露的媚惑让姬离不由得心颤。
眼看着她已经是意识模糊时,火焰珠的灵力逐渐浓重,连带姬离都觉得烫手。
“离大人……”长荧指间紧握住被褥,细汗抹去乌黑的发间,那略微有些模糊的视线却不由的落向离大人那方。
红梅白雪最是相称,已经是几近意识失控之时,长荧烧的更厉害,满脑袋都想解渴,随即无意识的扬起脑袋张嘴探近那抹冰凉。
“唔……”姬离羞得脸颊更是红的厉害,低头望着怀里的人,又不好昏她,只能出声埋汰了句,“你,轻点。”
偏生这人不知轻重的很,姬离脸颊红晕犹如三月桃花妩媚动人。
还未待姬离抽离身时,她却已经是先昏睡了过去。
本就是个火炉子的人,一下脱了怀,连带姬离都觉得有些不适的很,微紧了紧搂住她的手。
午时原本一直等在屋外汇报的宁霜,没想到往日里一向准时的魔尊大人却还没有露面。
夜色渐暗的傍晚时,长荧才肚子饿的醒了过来。
可是长荧却心虚的不敢出声,视线偷瞄的那身前清晰的牙印,脸颊还羞得厉害。
姬离系着衣带迎上那偷偷张望的人,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你昨晚咬的时候不知羞,现在怎么不敢看了?”
长荧视线着转,其实更担心离大人生气。
毕竟离大人过不准自己碰她的嘛。
从床榻下来的长荧还觉得腿有些软的很,屋内已然亮起灯盏来了。
“你发什么呆?”姬离见她发呆似的盘坐不悦道。
长荧看着面前的仙桃:“这时节应该没有仙桃啊?”
“本来是没有,只不过是地方上供而来的。”姬离知道仙桃对于她而言比寻常浆果灵液要更有助于提升修为,所以才给她留着的。
“这样啊。”长荧倒没怎么细想那些弯弯绕绕,只是探手捧住大仙桃。
正在想从何处下口时,长荧看着那粉嫩红尖的仙桃时,脑海里模糊闪过画面,脸颊一下红了起来。
姬离见她慢吞吞的低垂脑袋也不知在想什么询问:“不喜欢吃?”
“没、没有。”长荧迎上离大人的目光,满是认真的应,“喜欢。”
长荧怕离大人不高兴连忙咬了一大口,可是仍旧不敢抬头去看离大人,仿佛又会浮现奇怪的画面。
仙桃很甜,可还是离大人的更软些呢。
这般至第二日午后,姬离已经在密布刑场的妖兵布置,一心想要抓住来救人的道士。
华逸收到墨源的书信时,原本心间的担忧才松了口气。
第三日天还未大亮,大风卷起的飞雪不停的着转,刑场周围已经是十面埋伏。
煤球们跟在身旁玩闹,墨源看了眼铃铛,便知长荧不在刑场。
府邸内的长荧却担心的紧,只是身上系着妖石藤实在不知如何解开。
姬离煮着茶水,看向脑袋正往窗户缝隙外张望的人:“你看什么?”
“外面为什么这么安静啊?”
“刑场离府邸可远着呢,你想偷听也没门。”姬离倒着茶水,视线看向那花瓶里已经枯萎的梅花枝条,“你的花真不禁收。”
长荧看了眼这花才发现原来还是自己当初离开前给离大人备的花呢。
“那要去给离大人摘新的花吗?”
姬离眉头轻挑道:“你想跑?”
“啊?”长荧有些糊涂的看着离大人。
“算了。”姬离见她茫然的很,便知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长荧一向性子笨的很,哪会懂这些弯弯绕绕。
好一会屋内也没再出声,长荧见离大人一直没有动静,有些困惑道:“离大人怎么不去看看呢?”
“刑场有宁霜,无需我担心,反倒是你,我若是不留神怕是你都被墨源给拐跑了不可。”姬离话里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埋怨。
长荧满是认真的应:“那我也会自己回来的啊。”
姬离轻哼了声:“就算我信你,那群道士也不可能放了你。”
现如今已经把消息放出去,道士总该有点动静才是。
可直到午后近傍晚,刑场里都燃起火把,仍旧是没有半点消息。
夜间姬离看了眼窗外的火光,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已经把火给放了,怎么还没见道士的身影?
“怎么了?”长荧同样也看见火光,可是竖起耳朵仍旧没有听到杀的动静,心里才松了口气。
“看来你很心疼他们?”姬离指腹捏住她的耳垂不悦道。
长荧冷不防的被提住耳朵,只能被迫偏头挨近离大人应:“我也心疼离大人的。”
大家如果杀杀,那肯定会有人流血牺牲,而且如果让离大人攻上无涯山,那离大人会遭受更严重的天惩。
“你的心可真大。”姬离松开手不愿同她多,转而化身离了屋内。
因着被妖石藤束住长荧无法离开,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外面的风雪。
夜里风雪仍旧未减,煤球们围成一团漂浮在屋檐之上,因着大雪的缘故,看起来就像毛绒绒的一团雪。
“啊切”喷嚏忽然响起时,煤球们被墨源从积雪里捞起来。
“姥姥,我们要在这里等多久啊?”煤球们缩在墨源怀里哆嗦道。
墨源指腹替它们擦拭雪花,视线看向府邸附近的结界应:“这要看她的心思。”
冬日里狂风大雪无法观测星象,墨源先前受了伤还未痊愈,假若长荧不愿跟自己走,那自己无论如何是带不走她的。
刑场至天明时也没见异样,姬离眉头紧皱的询问:“你确定都把消息发布出去了?”
“是,前日安城附近还有道士流窜迹象。”宁霜同样是觉得困惑,假若没有走漏风声,那这不应该如此平静。
自然姬离也想到宁霜的心思,只不过碍于众妖兵在场无法发怒,只得隐忍着回了府邸。
长荧趴在桌前昏昏欲睡,只见离大人好似气恼的很,周边的黑雾迅速膨胀。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法器?”姬离走近按手扼住她的手腕逼问。
“什么法器啊?”
姬离见她神情茫然并不像撒谎,眉头紧皱的上下量,而后忽地偏头看向窗外结界。
结界并没有被触动的迹象,这让姬离有些匪夷所思。
虽然现如今以长荧的修为她若想硬闯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这般悄无声息的离开那绝对不可能。
长荧看着离大人发间的寒霜,视线落向黑影里的心魔。
最初时心魔在长荧眼里还与黑影没有差别,可是现在却越来越明显了。
“你在看什么?”姬离察觉到她的走神。
“离大人的心魔好像又厉害了。”长荧眼露担忧的道。
心魔,是欲念。
如果离大人一直不能摆脱欲念,那会不会永远都离不开心魔了。
姬离并未松开扼住她手腕的手,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正窥视着的心魔。
【你害怕什么?】心魔漫不经心的走近过来,【我难道不比她对你更忠心吗?】
“她在什么啊?”长荧有些担心的询问。
“没什么,的只是废话而已。”姬离厌恶被控制,哪怕是自己也决不能容忍。
长荧看着心魔又缓缓融入黑影之中,偏头看了眼离大人还紧紧握住的手腕。
那手腕还泛着些许红晕,长荧有些疼的出声:“离大人,很疼的。”
姬离应声看向她的手腕,才缓缓松开手替她揉着手腕道:“昨晚道士一个都没来,你难道就不生气吗?”
“为什么要生气?”
“他们丢弃了你,可你却还傻乎乎的相信他们,你真是笨死了!”姬离自己都气的不行,偏生只有她还毫不在意。
长荧看着离大人那盘旋在耳后的青色蜈蚣缓缓走近应:“因为相信他们才更希望他们没有事,长荧对离大人也是一样的,而且长荧更希望离大人能够开心些。”
从当初见到离大人起,长荧发现离大人总是在杀杀,这样下去离大人一定会被心魔吞噬受到伤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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