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叙情 呼出来的气息又暖又潮,拍在衣末……

A+A-

    衣末起初觉得有些不对劲。

    沈辞回来的前几天, 似乎总是躲着她。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想不见很难,可沈辞每次见到她, 第一反应就是回屋,像见了鬼一样。

    她以为沈辞是不喜欢她, 故意躲着她,为此还难过了很久。

    可细细一想, 又觉得不对。

    哪里会有人不喜欢自己,却会天天变着法地买水果给自己。甚至连她经期这几天都留意着,每天早晚, 必然会掐着她的作息时间泡好红糖姜水, 放到木桌之上。

    可为什么要躲着她呢?

    衣末想不通, 有那么好几次失眠, 人都忍不住站到他的门前了, 抬起的手却终究敲不下去。

    她有贼心,没贼胆。默默喜欢是一回事,但真的摊开了, 又是另外一回事。

    万一他不喜欢自己, 是她自作多情。

    万一给他造成困扰,他在这里住的不安心。

    万一他大男子主义,觉得女生表白他很没面子……

    她不想要任何一个万一, 男女一事上,她这些天才慢慢开窍, 而那个让她开窍的男人,是沈辞。

    她想和他在一起。很想很想,却越想越胆怯,越想越怕失去。

    于是她最后选择等。等他主动开口, 抑或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时间悄悄过去,儿童节很快到来。

    在唐含着哭腔告诉衣末,原先负责压轴演出的李临时病倒不能出场的时候,衣末知道,她等的那个机会来了。

    她拿出早就已经买好却一直没能送出去的礼物,鼓起勇气站到了沈辞的门前。

    她这次终于敲响了房门,过了一阵,门被人从里面开,沈辞走了出来,和她面对面。

    他穿着黑色背心,额间挂满了汗,似乎刚刚运动过。

    “嗯?”见女人长久没话,他吐了一点鼻音。

    衣末这才反应过来,拽着纸笔,认真将儿童节的事情简单了一下。

    沈辞抬眼看了看,揣测了一下衣末的心思,而后接过纸笔,写道:【所以你要我帮忙顶替?】

    衣末点头,无声看着他。

    沈辞:【要我表演什么?】

    衣末:【钢琴。】

    写到这里,衣末自己都觉得有些强人所难。害怕沈辞拒绝,她很快解释:【其实不会也没关系,唱歌其实也可以……】

    沈辞却接过了笔,直接写下一个字:【好。】

    衣末顿时愣了,看向他的眼神开始变得不可思议。

    沈辞轻轻地笑起,神情间有些无奈。

    这些天,他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险少出门。他按时吃药,按时休息,有时候觉得难捱,就做俯卧撑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一百个不够,那便两百个,两百不够就三百……

    他害怕和衣末接触,害怕自己控制不住,会做出些什么伤害她。

    可她却日日徘徊在他的门前,甚至得寸进尺,今天竟然敢敲响他的门。

    她就不怕他吃了她么?

    沈辞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眨了眨眼。还好这几天调理得当,不容易暴动,不然她此刻,应该已经在他的床上求饶了吧。

    会是什么样子?

    稍稍想想那副画面,沈辞心间又腾起了一阵无名之火,是欲。

    他深深吸了口气,胸膛起伏的瞬间,他朝衣末俯过身,在她应激性后退的前一秒,他宽厚的手掌盖在她的腰后,轻轻往前一提。

    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只隔一寸,沈辞压抑着停下所有动作,凑在衣末的耳边:“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过的话吗?”

    衣末心脏砰砰直跳。

    沈辞颤抖着指尖,抑无可抑地伸向她淡粉的耳垂,轻轻地揉着:“我很气,答应过的事情,都需要拿东西来换。这回所求还是一样,你……做好准备了吗?”

    他极力克制,声音带着略微的沙哑。

    呼出来的气息又暖又潮,拍在衣末的耳廓上,和他指尖给她的触感一样,不出来的痒。

    衣末知道他所求的是什么。

    你。

    而她的所求,又何尝不是。

    逃避了那么多次,这回,是时候勇敢面对了。

    她终是抬起头来,看着沈辞认真点了点头。

    沈辞愣住了动作。

    衣末双脸红得就像霜的柿子,快速将身后提着的袋子,递到了沈辞跟前。

    里面装着的,是一件月白色的男士衬衣。衣末买来已经好多天了。

    沈辞又是一愣,恍然伸手,触着衬衣的纹理,难以置信地:“送我的?”

    衣末安静地点着头。

    有些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她知道,他也知道。

    沈辞眼眸里的光,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