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幻影阵贡
也幸亏贺儒风布置好了传送阵,不然被两个元婴修士围追堵截,即使贺儒风运气好,也不是那么轻易能过关的。
算好时间时间贺儒风和赵阿宝在在最后一刻利用阵法来到了秘境附近,而后贺儒风迅速的拉着赵阿宝在破剑峰峰主震怒中进入了秘境。
万生秘境不愧是万生秘境,刚进入秘境贺赵两人就感觉到了比修真界多出不止十倍的灵气,和洗剑宗灵气最多的修炼室差不了多少。
浓郁的灵气进入贺儒风的身体,贺儒风压住心中想要修炼的欲望,拉着赵阿宝细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秘境虽然灵气多,但是同时危险也比外面多出很多。无处不在的危险代表着源源不断的机遇,而机遇也代表着修为的更近一步,机遇和危险从来都是相辅相成。
幸好贺儒风和赵阿宝所在的地方,看起来不是特别的奇葩,他们进入了一片星海,星海周围遍布着密密麻麻地碎片,仿佛天上的星星一样。
贺儒风第一次进入这里,但是还是心头一动,想什么来什么,这里应该就是书本上所的勿忘海。
勿忘海虽然带个”海”字,但是却没有一滴水。
传勿忘海是上三千大世界中的一个大陆破碎后遗留下来的产物,是唯一出落星石的地方。
落星石,贺儒风本命法宝要用的材料,真正是急人所急,不过不知为何贺儒风心头隐隐有些不安。
而摸着手头好不容易收集的落星石,贺儒风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落星石出自勿忘海,其色为蓝,越是纯粹的落星石越是颜色透亮,这些落星石确实颜色透亮好似真的一般,贺儒风颠了颠重量,如果不是重量不对,贺儒风自己都被骗过去了。
落星石确实出自勿忘海,越是纯粹的落星石蓝色越是透亮也对,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落星石的重量要比一般的石头轻。
原来他们一开始就落入陷阱,万生秘境果然处处危机。
想到这里,贺儒风闭上眼睛,算从混沌空间中渡出一把匕首,却意外的发现混沌空间和自己没有了联系。
混沌空间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断了联系,贺儒风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如此依赖混沌空间,心中不由升起一股警示,他太依赖混沌空间了。太过依赖一样东西注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刻栽在这个东西上。
贺儒风不由的想起了十二岁岁的眼泪,那是他唯一一次流眼泪,为的是一条没有任何灵气的狗,那条狗他只养了三个月零了两天,就被爷爷杀死亲自看着他吃下。贺儒风已经不太记得那条狗的模样,却记得他一口一口吃下狗肉的心情。
从出生到到十二岁,他也只养了这一个活物,从到大没有人陪他,而他好不容易得到一只狗,他以为这只狗即使不能陪他到生命的尽头,也会在他年少的某个阶段一直陪着他。
可是没想到最终这条狗却以这种方式进入了自己的肚子里。这是不是也算一种陪伴。
吃下狗肉,最终和狗融为一体。后来的自己每每想到这一幕的时候总是自嘲的想。
那时候爷爷以贺家家主的身份告诉他。他“孩子你是不能有弱点的,你也不能依赖于某样事物,过于依赖某样事物你就会最终会死在这个事物上。你是贺家百年不出世的天才,你唯一的目的就是筑基,追寻更长的寿命。”
那是贺儒风第一次尝试失去的滋味,一直以来他拥有贺家大部分的资源,因为他是贺家不出世的天才,因为他是贺家家主的嫡亲孙子。
他以为自己想拥有什么就能拥有什么,可是在吃掉自己心爱的宠物的时候才明白,他拥有的只不过是家主愿意给他的,也是贺家愿意给他的,这就是没有实力的下场。
爷爷爱他,可是他更加的看重贺家,而自己能拥有爷爷的爱,绝大部分因为他有着别人没有的天赋,这也注定了他会成为下一任贺家家主。
生为家族的培养者,他不能有七情六欲,不能有个人感情,不能任意而为。一切要以贺家的利益为利益。
他活着唯一的要求就是证明筑基不是传而是事实。
可惜他失败了,即使妖孽如同贺儒风在古地球薄弱的灵气面前也不得不承受失败的滋味。
接近三十岁的时候他没有成功筑基,这明他永远没有了筑基的可能。
所以,爷爷不再逼他,长老们也不在对他有期盼,再他染上心魔后爷爷对他来已经不是贺家家主的严厉而是对待亲人的态度。
那时候贺儒风反而更加迷茫,他终于不在被人抱有希望,可以稍微活的自我。可是心魔反而更加多了。
想到这里贺儒风了个激灵。贺儒风不愧是贺儒风,他理智永远大于感性,所以在察觉到自己如此感性,立即反应过来,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感觉到疼痛,验算良久知道他不是处在幻境之中,而是在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不见得深奥,但破起来有些麻烦。不过贺儒风拥有混沌空间里的全部书籍,阵法也有涉猎,何况之前为了破轮回阵法他专注研究过。
何况这个阵法的来由是幻影阵贡。
传中由绝世阵法师的契约兽在随阵法师灭亡后残留下的执念而成。阵法师的契约兽有灵智后一直跟着阵法师,就算学不到十成十,学个皮毛还是可以的。这就是幻影阵贡的来源。
幻影阵贡好破也好破,不好破也不好破。
好破在于他虽然是阵法和幻影的结合,但是漏洞好找,不好破在于幻影阵贡以吸食万物的贪婪和记忆为生。
贪婪越重,阵法越牢固。
这也难怪贺儒风会想起很久以前,那些以为早已经遗忘的往事。
人活一世,谁没有贪婪之心,谁没有伤心往事,人的记忆不可能都充斥着快乐。
人生在世苦多乐少,这本就是很平常的事情。
只是人们潜意识都会记住令自己开心的事情,而让自己伤心的事情,人们总是会用最快机速度把那些记忆藏的角落。如果不特意翻找,总不会想到。
可是记忆就是记忆,它比时间还要诚实。时间总会模煳过往,而记忆哪怕藏得再深,也会在某一个时间遇到同样的事情的时候,清晰如同昨日。
如果是贪婪是无法克制的欲望,那么记忆便是刻入骨髓的本能。
而幻影阵贡吸食伤心的记忆壮大自己,而后用贪婪凝实自己。
番外一:斓(一)
我叫斓,是二皇子取的名字,那年他十岁,我十三岁,草长莺飞,年华正好。
那时候我还不叫斓,我叫暗三,刚结束暗无天日的暗卫训练,成绩不好不坏。只是在这批暗卫中,刚好排名前三。
见多了身边的人熬不住死去的我那时候心里唯一的愿望,竟然不是活下去或者活的长一点。而是不要死的太痛苦了。
毕竟见识了比剥皮、抽筋、拔骨、腰斩,甚至烹煮,五马分尸,还要残酷的死法后,能毫无痛苦的死去简直是一种奢侈。
我承认那时候的我有点消极,所以即使听最受宠的二皇子也要从我们这批死士中选暗卫也没有多少开心。
二皇子,我在训练的时候听过的,是宫廷中最受宠的皇子,上有亲生母亲是皇后。下有嫡亲哥哥做太子,长得又格外好看,还很讨喜,性格一点都不暴虐。
大多数的暗卫提起二皇子都是一脸向往,他们都想被安排到二皇子的身边。毕竟皇上太子身边太过危险,随时都会因为听到不该听的丧命或者执行危险任务死于非命。只有在二皇子,那个赏心悦目,好像贿赂了阎王一样的天子骄子身边可以安静的当蘑菇。如果一直这样,二皇子只要不夺宫,简直和安享晚年没什么区别。
我们都是全国各地搜罗来资质顶级的孤儿,虽然没有人爱我们,可是我们却不见得想死的那么悄然无息。
好死不如赖活着,能活着谁又会想着去死呢?
何况二皇子长得那么好看,每天看两眼下饭,也能多吃两大碗。
这是大多暗卫的心声,但是这大多里面不包括我。倒不是我清高或者野心勃勃,只是因为我本能的厌恶与憎恨二皇子。
不,更确切的应该是嫉妒。
是啊!我嫉妒,我嫉妒他父慈母爱,兄友弟恭,被所有的人宠着,不食人间烟火。而我却从出生就被父母抛弃,无所依靠。
我嫉妒他锦衣玉食,不食人间烟火,不识炎凉冷暖,不知清欢冷味。而我踽踽独行,死了也不见得有人收尸。
我嫉妒他肆无忌惮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却只能躲在暗处,年复一年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我嫉妒他每顿山珍海味,鲍鱼龙虾,而我如果没做好任务有时候连馒头都吃不上。
我嫉妒他……
我如何不嫉妒,他拥有我所向往的一切。
就连他的长相我都分外嫉妒,因为我长得如此平庸,虽然最是符合了暗卫的长相,但是那个双儿不慕艾,我虽然并没想着嫁人,可是我却也盼着长得好看些,再好看些。
是不是我长得好看些,我的父母就不会抛弃我了,我也不会成为孤儿,无依无靠。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是这样催眠自己的,我催眠自己父母抛弃我不过是我长得太丑,如果我长得很好看父母一定不会抛弃我。
催眠着催眠着,连我自己都认定了,如果我长得好看了,我一定会和二皇子一样,父慈母爱,兄友弟恭。
所以,当得知我们暗卫前三要去二皇子宫殿,就像挑选牲口一样任由二皇子挑选一个暗卫当底牌的时候,我是愤怒的,但更多的是无能为力的无力感。
见到二皇子之前,我发誓我在心里将二皇子凌迟了千遍还不满意,又千刀万剐了无数次。
可是见到二皇子,我才明白,原来有些人真的生来就该被宠爱的,即使厌恶如我,也不得不承认,二皇子长得真的真的很好看。而长得好看的人天生就该被眷顾。
我和暗一,暗二站在二皇子面前,却不想二皇子第一眼看中了我,他“斓裙裾之烁烁兮,你以后就叫斓吧!”。
声音格外清脆,好听到爆,我承认我是声控,心里不由美滋滋,一点当二皇子暗卫的憋屈感都没有了,就连暗二恨恨地眼神都没影响到我。
暗二,就是那个最想当二皇子暗卫的二皇子迷,相比于暗一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野心,暗二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给二皇子当暗卫,可惜被我截胡了,不过我一点都不可怜暗二,谁让他总在科普二皇子事件的时候老是鄙视的望着我,我不就是是没有同流合污嘛!
早知道二皇子长得这么好看,声音这么好听,我真不介意利用吃饭的时间来听一些二皇子的喜好。
更何况,二皇子还给我取了这么好听的名字——斓。
斓,斓裙裾之烁烁兮。一听就很有文化,很有内涵。只学了认字的我美滋滋的想。
丝毫不介意,暗二把我传成心机婊。暗卫的圈子本就不大,更何况当暗卫也就只有八卦这么一点好处了。
上到皇亲贵胄,下到后宫嫔妃,上流人士的秘闻八卦,在暗卫圈里一点遮羞布都没有,大刺刺地被我们看在眼里,比茶楼书的讲的故事都精彩绝伦,让人目不暇接,生怕错过了高潮。
所以当我知道我竟然成了暗卫圈新一轮的八卦旋风的时候,我也是无语的。
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的,暗卫的衣服换了换去都一个模样,除了黑色就是黑色,就算你一天换一套别人也只会以为你从来没换过衣服。
我那天也不过是在树上蹲久了,衣服虽然还是黑色,却有些斑驳,肩上的一片落花也被我漏掉了。
平常我是不会犯这些错误的,那天还不是暗二这几天就要进行暗卫分配了,我的惆怅了一下嘛!
这怎么就成了心机婊了,这是污蔑,我要申诉,我要上诉,我要…………
好吧!我暗戳戳的承认我就是想让二皇子对我鄙视,从而不选择我。我才不要给我羡慕嫉妒恨的对象当暗卫呢!
只是有些事,就像命中注定一样。天道至公,谁也躲不掉。
…………
当二皇子的暗卫确实很无聊,每天是两点一线。
二皇子虽然万千宠爱集一身,却还是在苦逼的学习年龄。偶尔除了陪皇上皇后用膳以外,玩乐的时间很少。
招猫逗狗,调戏宫女什么的,也只存在于我的想象。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暗卫们总结的是对的,二皇子宫果然适合养老。
我端着一碟点心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无聊的摸了摸腰间多出的肉,无比悲愤,竟然又胖了,胖了,胖了。上个月就发誓回到标准身材的我竟然比以前更胖了。
相比与暗一时不时一身的血腥,我觉得自己过的简直是猪的生活。
却不想转折是在我十八岁那年……
那年我十八岁,二皇子十五岁,正值二皇子出宫建府的时候。
而我也在二皇子哪儿过了五年猪的生活。
记忆中那天的天很蓝,蓝的没有一丝杂色,却一点也让人感觉不到喜悦。
叛军合围,宫门失守,满地的血色,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出现。
最终从密室逃脱,活一下来的也不过二皇子一个。
在没日没夜的追杀下,二皇子身边的人叛逃的叛逃,死的死,最后也只剩下我和二皇子相依为命。逃跑的路上,他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以为二皇子记得我,可惜他早忘了,他忘了五年前他亲自选了一个暗卫,并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斓。
斓,斓裙裾之烁烁兮。我请教了很多暗卫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五彩美丽的衣服,光彩闪耀。
可是,二皇子忘了,他以为我是父兄给他安排到后手。
后来,我们逃到了一个很偏远的山村,在那里我猎,二皇子也学习当一个平民。
那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我可以靠猎让他过得很好,虽然不及皇宫中的锦衣玉食,可是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让他过得好。
可是,叛军到底还是找了过来,我太不心了。在卖猎物的时候留下了痕迹。那五年的养老生活,让我对危险的明锐度降低了很多。
也许是因为愧疚吧!我更尽心的保护二皇子,却不想二皇子要了我。
十五岁的二皇子已经属于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以暗二为首的暗卫们也讨论过哪位贵女适合二皇子,讨论来讨论去,没有一个符合。二皇子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哪怕这些贵女出生高贵,文采斐然,也配不上完美的二皇子。
而那时候皇上皇后也算在二皇子建府出宫后为他选妃纳妾,解决掉二皇子的终身大事。
却不想最终便宜了我,我成了二皇子的暖床人。虽然二皇子我是他的皇夫,可是我有自知之明。
我只是一个卑微的暗卫何德何能成为二皇子的皇夫。
而这时候我才终于清醒的认识到,我喜欢上了二皇子。不,准确的我爱上了二皇子。
我嫉妒是因为他,羡慕是因为他,我的名字也是他起的,我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他。
他承载了我全部的记忆,贯穿着我十八岁以前大部分的生命。
他是我最渴望成为的样子,也是我可望不可即的愿望。
而现在我躺在他怀里,他珍而重之的亲吻过我整个身体,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呢?
即使这是一场黄粱美梦,即使下一刻清醒过来,至少此时二皇子拥抱着我。
我求的不多啊!真的不多,我知道我配不上二皇子,我知道二皇子拥抱我只是迫不得已之下的无奈选择。
可是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就一点点,一点点就好。
番外二:斓(二)
我怀孕了,这对于我来是天大的好事,倒不是可以借此父凭子贵,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怀了我爱的人的骨肉。
从此我们有了牵绊,有了羁绊,即使将来我们分道扬镳,也有我们的骨肉伴我一生。
我以为这是我通往幸福的开始,我以为这是上天开始对我垂怜的预兆。
却不想,天道向来如此,欲先取之,必先予之。我为我总以为的自以为是付出了惨烈的代价。
我失去了我的第一个孩子,那个寄托着我所有期盼的孩子终究和我没有半点缘分。
我身份卑贱,我心眼,我贪得无厌。可是这和我的孩子有什么关系。
他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他还那么,他做错了什么?
我用手环住我爱的这个男人的脖颈,他抱着我跑,气喘吁吁。我将环在他脖子上的手紧了紧,再紧一点,再紧一点……
我知道脖颈上最脆弱的地方,我知道怎么让人死的毫无痛苦,我知道用怎么样的速度将人放到。
只差一点点,忍一忍就好,我的爱人,我们一起去地府陪宝宝好不好,他还那么,他离不开他的阿父阿姆。
可是最后我还是一点一点的将两只手环在安全的距离。
将头放在二皇子的胸前,那里是最接近心脏的地方。我听见他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着,将泪水逼到了眼睛最深处。
我终于知道比我重要的是我的孩子,而比我的孩子还重要的却是我的二皇子殿下。
对不起,宝宝,我还是无法杀了你的阿父。
对不起,宝宝,我们无法去地府陪你。
当天晚上我问二皇子“那个孩子的到来你可曾期待过。”在二皇子睡着的时候。
问完我看着二皇子熟睡的脸,有些怔忡,有些茫然。
我竟然连当面问他的勇气都没有,我在怕什么呢?我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这个男人是我全部的信仰,我不应该害怕的。
可是我还是害怕,就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又一个失败的暗卫死在可怖的刑罚中一样。我惧怕我的二皇子殿下抛下我,就像抛弃那些失败的暗卫一样。
暗卫失败受刑来源于肉体的疼痛,而他抛弃我,我将无所皈依。
所以我努力起精神,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本就不用装,面部表情控制是暗卫最基本的训练,所以我们就这么沉默的躲躲逃逃,在山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和我话吧!什么都好!我的爱人!我需要你破我们之间不清的隔阂!
可是我的二皇子连一个字都吝啬。我满怀期待的等待换来的也只是失望收场。
我突然想起有一次做任务,曾无意路过冷宫的时候,听见一个据曾经很受宠的宠妃疯疯癫癫的反复念过这十六个字“灯笼易碎,恩宠难回,思念无果,转瞬滂沱。”
那时候我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当我亲身感受过之后,我才明白,原来感同身受后的刻骨铭心最是伤人。
所谓恩宠难回,却是连最温浅的问候也无。
我以为这是我最难以出口的绝望,可是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开胃菜。
在山里转的时候我们碰到了此生最大的机遇。我们涅槃重生,我们脱胎换骨,我隐隐约约的明白,以我们两人的资质凭借这份传承,迟早会长生不老。
那时候天真的我以为,相依为命的我们,会有更多的时间来加深这份感情。
可是我们失散了,失散的莫名其妙,我拼尽全力的寻找,我要告诉他,我再次怀孕了,我们又有了这个生命。
他与我们血脉相连,他将是全世界最好看的宝宝。
这一定是天道垂怜我,这一定是我幸运的开始。
却不想再次见面,我的二皇子穿着一件大红的直襟长袍,乌发束起以镶碧鎏金冠固定着,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一如在皇宫时般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真好看呐!我看着二皇子脸上漾着从心底发出来的笑意,感觉心里有一处空荡荡的,仿佛置身黑洞,找不到出路。
我是你的夫郎,你却成了他人的夫君。
为什么?
我要问他,我要问他为什么抛弃我。他不是我是他的皇夫吗?为什么抛弃我?明明是他让我懂得了奢望,明明他曾经对我那么好。
可是迎来的是不带任何感情的一掌,好痛,我仿佛闻见了血液的味道。可是下身的鲜红嘲笑我的逃避,我再一次失去了我的第二个孩子。
我躺在地上,阳光好暖,可是却暖不了我。
“斓裙裾之烁烁兮,你以后就叫斓吧!”
“你以后就是我都皇夫了,我会对你好。”
……
我以为我会恨,可是我发现恨比爱更难。
是他,玖炎,是玖炎杀死了我的孩子,我要报仇,我要杀了玖炎,我这样告诉自己。
逃避现实的人总是懦弱,我将所有的恨意付诸玖炎。
几天后夜里,我终于见到了玖炎,玖炎立在窗前,望着月光发愣。
他憔悴了很多,却依旧骄傲的如同御花园里的名贵花卉一样,雍容华贵,卓尔不群。
就像二皇子一样,他们都是被琼浆玉液浇灌而成,他们从凌驾于众人之上。他们是天生的天之骄子,他们所处于同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没有我,即使我强行加入,也格格不入。
突然之间,我没了报复的欲望。
是我生了妄念,是我胆大包天,是我贪婪成性。
暗三,你只是二皇子的暗卫。如果不是二皇子赐予你名字,你甚至连名字都不配有。你是生长在黑暗中的污泥,又有什么资格独占太阳下的名花。
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尽到了身为暗卫的职责了吗?你竟然不顾二皇子的安危,像个疯狗一样,见人就咬。
我熄灭了心中的迁恨,一路追踪,敬职敬责的发挥我当暗卫的最高职业素养。
就这样吧!以后你只是二皇子的暗卫。我这样催眠自己。
可是我终究是人,是人就会痛,是人就有贪念,是人就有……不甘。
我模仿玖炎的性子,活在二皇子的身边,我看着他被我吸引,我看着他和我越走越近。
不知道是悲哀还是难过,可是我却依旧欢喜。
就这样吧!就这样……
我愿意成为你最想要的模样,我愿意放弃我所有的性格和爱好,匍匐在你的脚下。只要你还愿意爱我,只要你还愿意要我。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因果循环,果然报应不爽。
我破坏了玖炎的婚礼,玖炎也在我和二皇子成婚前夕找上了门。
我问二皇子,“为什么是玖炎呢?明明是斓陪你最多。”
最终我还是没有得到二皇子的回答,我给他下了药,无色无味,我贴身放了很久的药。
那药有催情的效果,也有助孕的效果,是宫里嫔妃们常用的药。记不清我是以什么样的心态扣留了这个药,却不想最后还是用上了。
我接受不了你的答案,所以你还是不要回答了,给我一个孩子吧!我不求别的,就只是想要一个我们都骨肉。
我会对他好,比对你还好。我会带着他远离你,你不用在担心我纠缠于你。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再见我的二皇子,自此以后,相思与君绝,锦水汤汤,与君不见,不念。
可惜,玖炎没有放过我。我在东躲西藏中生下了我的孩子,也在东躲西藏中失去了我的孩子。
我没有遵守我的承诺,最终还是找上了我的二皇子。
他变了,变得和我记忆中那个风度翩翩的二皇子一点都不像。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没有了飞蛾扑火的勇气。
哪怕他看到我喜悦的就像个孩子,哪怕他眼睛明亮的刺痛了我的眼。
我们来决斗吧!以生死为界限。我到来不是为了赴你的久别重逢,而是做一场了结。
我抽出剑,挥向他,用最决绝的姿态。
我的爱人,再见了!
我很累,我要去找我的三个孩子了。今生我不曾后悔过,可是如果有来生,求你,离我远些,再远些。
如果我是农家少年,那就让我嫁给农夫。
如果我依旧是暗卫,那就让我的主人给我下绝情丹吧!
爱情太苦,下辈子让我清静一点吧!
可是为什么死的人是你?
我用尽全力抱着我的二皇子,为什么死的人是你呢?
这样也好,我抱着二皇子来到了我们得到曾经得到传承的山洞,山洞依旧和我们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我切断心脉,安详的倒在了二皇子怀里。
我在这里失去你,也在这里和你同穴而葬。
我们将要去我最向往的地方,那里没有玖炎,没有追杀。
但是那里一定有我们的骨肉。他们还没名字,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给他们起全天下最好听的名字,你会教他们四书五经,我会教他们轻功武术。我们一家五口将会是最幸福的人。
作者闲话: 男人出轨,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三的错,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认为是三的错,而是因为他们无法痛恨背叛他的男人,只能迁怒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