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四人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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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恙对医院很抗拒,吃过饭就吵着自己要出院,封亦只好把他带回家休养。

    跟着秦礼做完笔录的代泽顺道过来看他。

    “化工厂杀人灭口的是你吧?”封亦给他开门的时候压着声音问道。

    代泽挑了下眉,答非所问地丢下两个字,“你猜。”

    完他让过封亦,进了卧室。

    封亦没有拦他,只神色有些发沉地站在门口,他跟秦礼其实都可以猜到是对方杀了齐珩。

    但代泽不承认,秦礼也找不到证据,只能先让他逍遥法外。

    “站这里做什么?”正想着,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封亦抬眼看到秦礼握着车钥匙走了过来。

    “你俩一起来的?”他问道。

    秦礼往门内看了一眼,面色有些不好地点了下头。

    “进来。”封亦给他让开了路。

    “警官停好车了?”顺手从餐桌上拿了个苹果,正坐在卧室床边咔嚓咔嚓咬着的代泽笑眯眯地朝秦礼挥了挥手,“谢谢秦警官送我过来。”

    秦礼没理他,来到卧室门边,看着半靠在床头的席恙道,“昨晚的事,我代我弟弟向你道歉,对不起。”

    着秦礼低下头,微微躬身。

    封亦脚下顿了顿,站在了客厅中央,代泽不明所以的停下了咬苹果的动作。

    屋内的席恙看着秦礼,脸上没多少表情,组织里讲究以丫还牙,这次就算秦乐不死,也能把他送进监狱,但这样无疑会把封亦夹在中间,让对方难做。

    毕竟上次他毒害秦乐的事,封亦还欠着秦礼的一份情。

    于是席恙默了片刻,面容冷淡道,“我害他一次,他害我一次,我俩扯平了,以后别让他再出现在封亦眼前。”

    秦礼闻言,点了下头,道,“谢谢。”

    席恙没再理他,垂眼把玩着封亦送给他的细链,秦礼站直身体,转身看向封亦,封亦看他一眼,微偏了下头,“跟我来书房。”

    等他俩进了书房,代泽也把卧室的门关上,随即快速把四周摸查了一遍,在确定没有监视器后,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霹雳吧啦敲了一行字,递给席恙。

    ——你腺体的事被人知道了?

    席恙嗯了一声。

    代泽脸色一变,问:组织那边怎么办?

    ——不知道。

    看到席恙的回答,代泽气了个倒仰,他磨着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你想想办法啊,万一他们给我下个暗杀你的命令,我是动手还是不动手?”

    话音刚落,代泽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眼消息,面色有些古怪地把它推到了席恙的面前。

    那是组织通过虚拟号码发过来的一条消息,看内容竟然是为席恙的‘假腺体’的存在编好了一套辞:大意是如果封亦追究,就让席恙告诉对方,‘假腺体’是时候被人抓去人体实验基地后植入的,治病的药剂是留学时的导师的实验室提供的,因为效用不稳定,暂不对外公布,只做内部试验。

    总之,对方的意思就是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就承认下来,只要席恙能圆过去,不暴露自己卧底的身份,不供出组织就行。

    “席恙现在身体很不稳定,要常用到药剂,一两次还可以找理由糊弄过去,时间长了怎么办?不如趁这个机会,把他的情况摊开到那封家掌权人的面前。”

    这是林君尧的原话,在完这些的一个时之内,夏衍已经安排了下去,如果封亦要查,他们教给席恙的那套辞,绝对都能印证。

    “少东家果然还是跟我们不一样。”代泽啧了一声。

    组织里跟他和席恙一样的人不少,出去执行任务,有的难免会让人发觉他们特殊的身体构造,为防止旁人追根溯源,查到自己身上,组织基本不管什么缘由,只要被人发现,绝对会另外派人去灭口。

    毕竟不会张嘴话的死人比什么都可靠。

    也只有席恙,上面的那两个人才会网开一面。

    “所以他们不算除掉我?”席恙看着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乱码的文字问。

    这结果让他有些意外,剩下的就是开心。

    他不需要再绞尽脑汁的去想怎么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书房里,封亦给自己跟秦礼倒了杯茶,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没从代泽嘴里问出点什么?”

    “没有,他处理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一丁点证据,但我要跟你的不是这个,”秦礼沉声道,“这次的绑架案当时可能还有第三方势力参与。”

    封亦闻言,正了神色。

    “来之前,我去见了乐,他告诉我,有一个陌生号码昨晚电话向他透露,有一波人会在医院附近围堵席恙,让他有兴趣去看看还有代泽,现场的那个摄像头,不是他装的。”秦礼严肃道。

    封亦手中的茶杯猛然被捏碎,alpha眸色沉沉地抬起眼,一字一顿道,“所以秦乐是提前知道这个消息的,但没告诉我。”

    非但没告诉,还开车撞席恙。

    秦礼掐了下眉心,他也对这个弟弟深感失望。

    “我的错,我把他惯坏了。”

    秦礼父母去世的早,近十年里只有他们兄弟俩相依为命,秦乐身体又不好,秦礼对他难免会过分溺爱,以至于到现在竟纵的他连故意撞人这种事都敢做。

    若不是他那一撞,席恙当时也许能逃掉。

    “你算怎么处置他?”封亦声音有些发沉。

    秦礼没话,他看出来了,封亦对席恙在乎的程度已经到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对方不一定会放过秦乐,所以他先找了席恙。

    有席恙刚才的那句话,加上封亦从看着秦乐长大,把他也当弟弟且对秦乐一直有份愧疚在里面,再加上自己跟对方的交情,封亦不会太为难秦乐。

    但看着封亦指缝间渗出的血,秦礼又有些不确定了。

    “最后一次,”半晌封亦沉着脸道,“送他出国,还想不明白自己该干什么,就永远别回来了。”

    “好。”秦礼应下又无声地叹了口气,自己身为警察,上次跟席恙做交易放跑了对方,这次直接包庇了自己的弟弟,两次未秉公执法,竟都是为了秦乐。

    “至于你的第三方势力,我会着手去查,”封亦把掌心里攥的碎瓷片丢到桌上,然后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指间的血迹道,“我想请你帮我查另一件事。”

    “什么?”

    “帮我查查近三十年,港城有没有发生过类似于拿人体做实验的案子,比如基因改造或者生理结构的改造之类的。”封亦道。

    秦礼愣了愣,“人体实验?你时候是不是被抓去过这样的组织?当时老爷子还带你报了案。”

    封亦点头,但当警方接到报案,查过去的时候,那个实验基地已经人去楼空了。

    他总觉得时候被送去的人体实验基地、席恙背后的组织、还有自己的父母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随着席恙身体的特殊性被发现,眼前迷雾似乎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隐隐快要串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