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婚。
告别许程砚,温瑟挽着温母的胳膊站在别墅门前,愣了几秒钟。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地方……
管家赶忙跑来开门,低声道:“先生在家,刚接了老宅那边的电话,现在情绪不太好,正生气呢。”
温瑟控制不住冷冷哼了声,温母也什么特别的表情,谢过了管家的好意:“我知道了。”
“妈妈。”温瑟扯了扯温母的袖口。
温母还以为她在害怕,拍了拍她的手:“没事,你爸爸也就嘴上发发脾气,有妈妈在。”
温瑟摇摇头,反握住温母:“我无所谓的,我就是想问问您,您开心吗?”
温母惊讶的回过头:“瑟瑟?”
温瑟捂住进了院子就开始抽痛的心脏,她看见过,那些魂穿的人遇到原主深爱过的、痛恨过的、求而不得的人或事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
没想到原主最在意的,居然是这个渣爹。
也太不值得了吧!
“你怎么了?”温母见她不舒服,紧张的问。
“我有点难受。”温瑟脱口而出,“爸爸为什么要生气呢?他每次不问青红皂白,总是责怪我,可我并没有错。这一次,她们险些害了我一辈子,我不想再妥协了,妈妈,我希望您也是。”
温母指尖颤了颤,情绪复杂的轻轻‘嗯’了一声。
母女俩刚进门,温父便不容置疑道:“我过多少次,温家的东西不要碰。老爷子要给的公司,我已经替你们回绝了,温瑟大学还没毕业,哪有当总裁的能力!”
温瑟见到温父的脸,再一次怀疑人生。
怎么她现实中的渣爹也穿越了吗?
原主爸妈为什么跟她父母长得一模一样啊!
渣爹怒目圆睁,不等温瑟开口,又劈头盖脸一顿骂:“温瑟,我培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居然学会了爬床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和许氏老总纠缠不清,你就那么喜欢钱和权势?还伤了温可可,那是你亲堂妹,我不管许程砚多有势力,只要你还是我的女儿,就得遵守我的规矩!道歉,现在电话给你妹妹道歉!”
“不可能。”温瑟从牙缝里滋出来四个字,强压住难过的心脏以及一波又一波能摧毁人理智的戾气。
“你什么时候学会顶撞长辈了?”温父果然更愠怒,他指着温母不客气道,“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是啊,你管都没管过我,我可不就是妈妈一手带大的。”
温母还没来得及开口,温瑟却被这句话点燃了导火索,无数记忆纷至沓来,全是关于温父的。
温瑟险些被原主汹涌的情绪冲的晕过去。
她的脑袋疼的快要爆炸,情急之下,随手拎起桌上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巨大的碎裂声响彻客厅。
温瑟踉跄着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故意将手指划出鲜红的口子,血液顺着掌心蜿蜒而下。
“你干什么?”渣爹诧异的瞪着她,“疯了是不是?!”
“只有疼痛,才能让我冷静。”
温瑟喑哑开口,她通红着眼,勉强扒出原主那些恍如昨日的回忆,忍着巨大的不适,一条一条理顺。
她就,原主好歹也是温家嫡系的姐,为什么会被养的如此怯懦。没成想,都是有原因的啊。
原主不在了,温瑟就替她诉苦。
“我七岁那年,刚记事,温可可来家里做客,抢了我最喜欢的玩具,我让她还给我,她不肯,闹起来,你怪我当姐姐的没规矩,不让着妹妹,强行把我的玩具送给了她。她出门,挑衅的把玩具踩了个稀巴烂,我气急和她了一架,你不问原委,不分青红皂白,关了我一天的黑屋,让我自己反省。从那以后,温可可要什么我给什么。”
“十岁,温絮不心碎了爷爷珍藏的花瓶,被我看到了,于是她诬陷我,是我淘气弄坏的。她懂得伪装,会花言巧语,于是你选择相信她。我一次次的告诉你,不是我,我要你找证据,你充耳不闻。我哭没用,闹也没用,你代替我和爷爷道了歉,回家又把我关进了黑屋里。从那以后,我就不再开口辩解了,因为我知道,了也没有人会听。”
“……”
“我高考成绩很好,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兴致勃勃的告诉你,我考上了H大的商学院,你却连句恭喜都没有。你跟我,温家的东西与我无关,让我别痴心妄想。没多久,就替我做了决定,让我转到艺术系。”
着,温瑟的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下来:“我当时不过是想告诉我的父亲,我很优秀,我考的上温可可和温絮都够不着的学校,我不是废物,我希望您可以多看我一眼,可我得到了什么?”
温母心疼的难以附加,她紧紧拉住温瑟的手。
温父微微动容,张了张口,想什么,又咽了下去。
温瑟从温母那里汲取了力量:“就在刚刚进门前,我还告诉自己,如果爸爸肯为了我和温絮、温可可吵一架,哪怕以长辈的身份警告他们一句,我都能原谅您之前对我所有的误会。看来,我还是痴心妄想了。”
抹了把眼泪,温瑟重新露出笑容,讥讽道:“您只会责怪我,在我被人下药、被人诋毁、被人欺负的时候,您在哪?”
温父目光微微闪躲,温瑟想到自己那个混蛋父亲,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让她睁大眼睛:“您不会在游乐园里陪着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孩子吧?”
温母僵住:“瑟瑟……”
“你怎么……”温父也愣了,前面声声泣血不过让他多了几分愧疚,却在温瑟最后一句话时陡然提高了音量,怒气冲冲:“你跟踪我!”
“原来是真的……我不过诈一句,你也太心虚了。”温瑟眼前的渣爹和她记忆中的那个男人重叠,她气急了,反而笑起来,笑着笑着,笑意变成嘲讽,“温程,你根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去给三和她的好儿子当爹吧,从今往后,你没有我这个女儿。”
完这句话,心中难言的压抑轻松了许多,原主的执念仿佛随着一声声的控诉渐渐消逝。
原来她不是在意渣爹,只是太多委屈没有出口,不甘心。
就像曾经的自己。
“温瑟!给我……”温父横眉怒挑,狠话还没出来,就被一阵苦笑断。
“够了。”温母笑的比哭还难看,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落下。
温父嚣张的气焰顿时熄灭在温母的泪水里。
结婚二十多年,无论遇到了什么,温母始终是坚强的,很少哭。
温父莫名有些心虚,他不承认是自己错了,梗着脖子就要甩袖而去。
“瑟瑟得对。”许久之后,温母望着温父的背影,嗓音沙哑:“你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个合格的父亲。你只是老爷子的好儿子,温家的大孝子……我早该看清楚的。”
她疲惫至极的躺在沙发上:“温程,我们离婚吧。”
温父的表情变了变,不可置信道:“你什么?顾婕,为了这点事,你就要和我离婚?不要听瑟瑟胡,没有什么三……”
“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有别人,我不可能直到今天才跟你提离婚。”
“那你为什么……”
“我累了。”温母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你不是总防着我和瑟瑟,怕我们惦记你温家的东西么,放心,这次我们断干净,不属于我的,我分文不取。”
温父背对着温母,脸上闪过几丝慌乱:“你现在正在气头上,我不跟你计较,你脑子清醒了再!”
温母瞧着他逃避的模样,目光越发坚定:“今晚我和瑟瑟一起睡,明天早上,律师会把拟好的离婚协议书给你。麻烦你尽快签字。”
“你在胡话!我不会离婚的!”温父留下这句话便急匆匆的离开了,好像生怕温母逼他当场签字似的。
“妈妈。”温瑟担心的看着母亲,“您真的决定好了吗?”
温母勉强笑了笑:“嗯,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孩子家家的别管。放心,妈妈没有冲动。我曾经抱有幻想,还是你破了我的魔障,我总觉得你需要一个父亲,可如今看来,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父亲,确实还不如没有。”
原著中并没有温母离婚的剧情,反而是温父和那位美其名曰初恋的三暗通曲款,温母知道后被她们生生气病,最终不过三年,就撒手人寰。
温母死后,三名正言顺登堂入室,温父把她的儿子当亲生儿子养,把手里所有的资产全都给了那个继子,甚至还从原主手里要了不少许程砚给她的遗产。
过分至极!
“真好。”温瑟主动抱住母亲,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不会在意,就不会被伤害。妈妈,他不值得,您有我就够了,我会一直陪着您,孝顺您,看您长命百岁的!”
“好。”温母敞开笑颜,“瑟瑟是上天给妈妈最好的礼物。”
-------------------------------------
第二天,温瑟就提着行李箱,和妈妈一起搬离了别墅。
不知道为什么,渣爹死活就是不同意离婚,温母虽然不解,但放下的决绝,单方面宣布她从温夫人变成了顾姐。
温父面对着空荡荡的别墅,感觉某个地方空了一块,他根本没想到那个人会毅然决然的离他而去。
借口,都是借口!
温父又忽然暴怒,眸中的偏执让人胆寒。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别想跟我离婚。”炙热的夏风吹在脸上,吹乱了温父慌张无措的心。
他想骗自己,可顾婕的话却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我的女儿你可以不管,但不能联合外人委屈她,她想做什么,想嫁给谁,都是她自己的事,你若是从中作梗,我要你好看!”
温程觉得委屈。
-------------------------------------
温瑟跟随顾姐暂时搬到了外公外婆的隔壁,面积不大,区不是很高级,安保却不错。温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房子是母亲年轻时购买的某一套房产,多年来外公外婆一直精心理,就等着顾姐什么时候回来住一住。
是所有房子里最合适的。
对于顾姐闹着要离婚的事,外公外婆的脸就绷了三分钟,之后喜笑颜开,心疼顾姐的痴情,也高兴她没有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安顿好之后,母女俩回到自己的公寓,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喝茶。
“瑟瑟,你真的愿意嫁给许程砚吗?”顾姐认真的问道,“妈妈的惨痛经历在前,希望你能对自己的人生大事慎重一点。”
“您放心吧,我不会委屈自己的,也不会像您一样,把心挖出来送人。再了,您虽然和温程离婚了,可我还算是温家的一份子,我若是不嫁许程砚,他们不定还要塞什么歪瓜裂枣给我呢,多麻烦。”
顾姐纵容的听着她一口一个温程。
温瑟笑嘻嘻的歪在顾姐怀里,对嫁人这件事丝毫不在意:“别再为渣男伤神了,他不值得。您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