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沆瀣一气 总之,就是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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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地牢的这一段路上,茉伊拉跟梅瑞狄斯用大约3分钟的时间,拟订了ABC三个方案。

    A:直接驯化威廉·安德烈斯,维持;

    B:杀他灭口,然后把别人幻化成他的样子顶一阵,之后□□;

    C:杀他灭口,然后控制他的尸体来行动。

    不得不,梅瑞狄斯虽然让人忌惮又捉摸不透,但确实好用的要命,他不仅迅速理解了异世界语言的缩写,并给出了参考建议:pnB虽然收益最低,但可行性高。

    威廉·安德烈斯抬头,见女王陛下沉默着,眸光晦暗不明,心内的天平不知偏向哪一侧。他喉结上下滚动,本不该流动的血液似乎将恐惧散布全身。

    “求求您……”

    嗓音嘶哑的他自己都听不大清楚。

    就见茉伊拉终于点头了:“还会话,那就pnA吧。”

    但愿他会成为一条好狗。

    于是她唤来几个卫兵,给主教带上口枷和锁链,将他“请”出了地牢。

    主教见自己这幅模样被越来越多了看到,心如死灰。

    他的担心其实很多余,这些卫兵都是前一天,以加强王宫守备的名义,新招进来的盗墓分队。

    也不知道是谁提议的,他们是女王暗中的獠牙,所以是等待授勋的“暗影骑士”。

    这名儿太土了,茉伊拉暗中决定,一辈子不会承认这个称呼。

    在休息室内,梅瑞狄斯将不知名的鳞粉洒在主教脸上,涂涂抹抹,过了一会儿,他真的逐渐变回了人类该有的样子,惨白的脸颊有了血色,绛紫色的唇变的红润。

    獠牙他自己只要不激动,就能收回去。

    看着镜子里还算英俊的脸,威廉·安德烈斯几乎要露出笑容,然而在听女王陛下,要让他回去继续当主教之后,他瞬间面如死灰。

    “不行!我不能见光……”

    茉伊拉一摆手,身后卫兵扯开了窗帘,阳光落在威廉·安德烈斯身上,虽然让他疼的瞬间跳了起来,但既没冒烟,也没留下烧伤的痕迹。

    “你的转化不完全,所以不会晒死的,只是会有点疼,忍忍就过去了。”

    梅瑞狄斯这样解释了一句。

    威廉·安德烈斯将信将疑,伸出一个指头尖去阳光下,果然,只是刺痛,时间久了会觉着皮肤发紧,仿佛要干裂一般,但最终也没真的裂开。

    但就算如此……

    “可光明教堂里有很多圣器,圣水,光是壁画在绘制之前就有虔诚的修士诵经,我肯定会被识破……”

    梅瑞狄斯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丢过去。

    “不会的,昨夜已经有人带着你身的血液去教堂转了一圈,既没引发警报,也没启动什么法阵净化掉它。”

    他一开瓶子,里头浑浊的红褐色液体似有感应一般起了涟漪,冲破瓶口滴落在地板上,蜿蜒着要回到威廉安德烈斯身上。

    威廉自己都觉着有些恶心,躲了一步。

    这时,他才意识到,女王陛下身边,竟然多了这么一位熟知魔法的部下。

    命捏在别人手里,借口又找不出,只能低头。

    见安德烈斯主教够听话,茉伊拉很满意的继续命令,让他回去之后,将大教堂关于所有赎罪金的账簿送进宫来,包括他上任以来,从贵族身上捞的所有油水一起。

    不知分寸的吸血鬼主教试图讨价还价:“赎罪金是要供给神父们生活的……”

    “教堂又不是没有地可以种,更别还有什一税了。再,神父只需要信仰,不需要生活,如果按现在的生活方式不够花,你大可以以身作则,从上至下禁欲苦修。”

    这个禁欲可不光指□□,还有华服衣冠,口腹之欲。

    嗯,主教本人的口腹之欲还是得满足的,不然会发狂,但换着花样吃血豆腐又花不了多少钱。

    总之,她就是要钱,没得商量。

    威廉·安德烈斯自恢复神智以来,就没完整完一句话。但人就是这么奇怪,性命被拿捏,又被居高临下的粗暴对待,反而让他生出自暴自弃的安心感——

    反正只需要无脑听女王陛下的安排就行,一切问题她都有办法解决。

    几日之后,茉伊拉得到了光明教会的内部账本,又一次性获得了比王国三年税收还要多的金币。

    八匹马才拉得动的马车上,巨大的财富实在惹眼,只能以光明神像的名义。

    既然女王够虔诚,那么要在寝宫内摆一尊超级大神像,也没什么奇怪。

    达勒总管虽然忧心于女王陛下走钢索一般的圈钱方式,也忍不住眉开眼笑。

    只是钱还没捂热乎,瞬间就被茉伊拉花出去了。

    甚至还不够花。

    茉伊拉没用这笔钱去招兵买马,她要修路。

    首都罗德瓦是王国的心脏,道路就是给心脏供血的血管,如今最好的路也只是坑洼不平的,血液不通畅,这国家好不了。

    达勒总管看着银子左手入库右手出库,总觉着这事儿匪夷所思——

    这路如果只修首都附近的也就算了,甚至都规划到那些领主的封地去了!给他们修路做什么?方便哪个狼子野心的家伙想造反的时候能踏着宽广大道杀到宫门前么?

    茉伊拉不晓得怎么跟他解释,索性修路是方便她出去巡游。

    她这么完,已经准备好看达勒总管失望了,没想到他那张白胖的圆脸上,竟然满溢了慈爱的神情,就仿佛她还是个孩子。

    茉伊拉:……

    原定命运中她那么草包胡闹不懂事,跟男妈妈的溺爱脱不了干系!

    钱不够,还得想辙。

    光明教会这只肥羊都快被她给薅秃了,得换个辙。

    人类对搞钱的热情是无限高的,茉伊拉只用了半个时就想好了方案,她下令召集主教出事那晚,所有来参加舞会的贵族们,表示要为这件事画一个句号。

    第二日,提早到达议事厅的贵族们,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低声议论着。

    画一个句号,得好听,其实就是揭过去,既往不咎的意思呗,反正也抓不到幕后主使。

    丢人!

    女王陛下如今是光明教会的喉舌,既然拿了好处,她来办这件丢人事就很正常。

    沃里斯·珀西踩着时间露面,进来就跟大法官了个招呼。

    这位法官也姓珀西,算是他的堂叔。

    珀西法官挤了挤本就不大的眼睛,示意他可以放心,随后二人相视而笑。

    虽然明眼人都知道,一个刚上任没多久的教区主教,必然是狠狠得罪了某个贵族,才会引来如此激烈的报复。这个贵族的范围的几乎只包括一个人。

    但排除法是不能用来破案的,没有证据的事,就算是国王,也不能定论。

    女王还太年轻,需要毒才能学乖。

    茉伊拉现身时,珀西法官主动问:“陛下要做个了结,是已经调查处真凶了吗?”

    她点头。

    底下不知有谁嗤笑出声。

    “这一次的罪行,每一个人都是凶手。”

    话音刚落,有个老头子忍不住了,他原本站在议事厅后方,此刻大步往前走,要不是周围有人伸手拦着,估计就要冲到茉伊拉面前了。

    “一派胡言!陛下如果真的要让外来的教派凌驾在王权之上,还不如把位子让给清醒的人!”

    表面上,几乎所有贵族都信仰着光明神,附庸风雅或者减少麻烦,各种原因都有,百年来潜移默化,也就成了真。

    但也有一撮人就是不吃这一套,连按头必须交的什一税也只是走个过场,只按他官职的薪俸来算,甚至就这还要想法子克扣。

    这位赫斯特公爵就是其中之一。

    茉伊拉心内其实对于这个心直口快的老大爷不算讨厌,不过如今她的表面立场,可不允许给大爷竖个大拇指。

    她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你看,就是这样的暴躁,才会引发误会和不必要的杀戮。当日一定有个人被魔鬼所蛊惑,才会做出身不由己的事,那个人可能是在场的任何人。”

    嗐,原来还是因为指不出凶手,所以将罪责推给魔鬼,用这种鬼话来挽回面子。

    既然不是发疯要将在场的贵族们都砍了,那赫斯特伯爵也没意见,只是越发看不起被洗脑的草包女王了。

    其他人也同样没意见。

    茉伊拉又问了一遍,他们是否承认这份罪孽。

    已经有人不耐烦的起了哈欠,表示承认归承认,总不会在这儿就搞一场弥撒吧?

    茉伊拉表示不会。

    又有人问这个名义上的罪责会不会带来惩罚,这次没等茉伊拉话,珀西法官就表示不可能。哪怕是光明教会,也只是以教诲和净化的名义抓人,不存在惩罚一。

    茉伊拉对此也默认了。

    等到所有人都没有意见了,女王的目光扫过众人,终于切入正题:“既然如此,那在弥撒以外的时间,我们这些俗世中人,不应和神职人员过多接触,以免再次发生惨剧,这点大家没意见吧?”

    何止是没意见,简直都要举双手赞成,有那闲功夫吃喝玩乐多好,傻子才乐意去教会。

    只有沃里斯·珀西没出声,他总觉着这个走向不太对。以他对女王陛下的了解,被人这样轻慢对待,早就该气急败坏了。如今她还这么好脾气,只能明一切都在她计划当中。

    就如同肆意羞辱他的那一日。

    “既然如此,从今以后,在罗德瓦城内,收取什一税以及缴纳赎罪金的事务,将由王室派官员代理。”

    在场之人无不震撼。

    这太匪夷所思了!

    原本以为,被教会洗脑的女王,只会为了向教廷投诚而不断将权力让渡出去,结果绕了一圈,反而把权力收到自己手里去了?

    不,不可能,一定是女王太天真愚昧,以至于让安德烈斯主教认为,放权给她也没关系……

    茉伊拉淡定了喝了口水。

    看在面前这些,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未来的移动金库。

    面对钱,她确实可以多一些耐性。

    “顺便一提,因为中间要多一道手续,所以这些款项得前收取,也不用很多,一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