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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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的车子停在一片寂静的山地上。

    沈风屿被绑了手脚,眼睛遮着黑布,整个人被丢到轮椅上,推下来。

    他动了动,有点不耐烦,“还不行吗?给我松绑,我又不会跑了。”

    绳子粗硬,勒的手腕和脚腕生疼,虽然不需要自己走路,但这种受人掣肘的感觉显然糟糕透了。

    “再忍一忍。”

    穆昊拍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安抚他,“这是规矩。”

    沈风屿冷哼一声,终于消音。

    地面不太平坦,很显然不是城区,而远处有隐约鸟鸣声,空气清新,透着一股子雨后泥土的气息。

    沈风屿暗暗在脑海中搜索着沈振华名下的大医院诊所,可想了半天,还是觉得哪个也不像。

    啧……难不成沈振华还有别的私藏?

    黑色的车子停在原地,大家都跟着往里走,只留了一个司机和一个看守者。

    惊起一树鸟儿。

    不远处的山丘上,南槿放下望远镜,眯了眯眼,轻笑一声。

    果真……是个好主意。

    “怎么?这就是?”

    成安也放下望远镜,有点怀疑:“这么容易?”

    好像……不太对。

    南槿抿了抿唇,“我也不知道,但是……可以确定,阿奉肯定在这里。”

    “绝没有错。”

    沈风屿给他传了消息,让他最近一定要跟着沈风屿,寸步不离的远远监视,并且了,只要循着这一趟足记,绝对绝对可以找到沈奉的。

    沈奉已经失踪一周了,南槿觉得自己仿佛要疯掉。

    成安想了想,对着身后跟着的人微微点头,“那我的人暂且不能露面。”

    除非找到证据,确定实验室在此处,抓个人赃并获,要不然……沈振华恐怕会去局里反咬他一口,后果更是麻烦。

    倚他的身份,还不能无缘无故的与沈振华抗衡,也怪这个男人着实势力太大,如果没有完全把握,绝对不能与之发生冲突。

    “我去。”

    南槿微微一笑,冲身后看了一眼,“我的人足够了。”

    阿奉……等着我。

    这一场行动,直到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才彻底开始。

    借着夜色和留下来的印记,南槿带人一路直入,非常顺利的敲晕了沿途守卫,进了那幢楼。

    与此同时,电闸被卡下来,所有电源一律掐断,监控全部黑屏。

    沈风屿眼睛上的黑布恰好被摘下来。

    头顶的灯忽而就灭了。

    众人纷纷诧异,沈振华面色微变,不可思议道:“儿子,你居然……”

    真是奇了。

    见大家面色不好,沈风屿眯着眼,忍不住轻笑起来:“你以为我就这么白送上门来的?必然得一个人换一个人,我总不能吃这种亏。”

    沈振华脸色不太好看。

    他额角直跳,心知这回棋差一着,抬手抵着眉心,长长叹了口气。

    “罢了,”他侧头,抬了抬手,制止身边人,“别追了,就这样吧!”

    反正实验也差不多了,顶多缺少后期强化,不算百分之百的成功,至于后续的效果,放出去,等着看也行。

    沈风屿见状,勾了勾唇,得意的笑起来。

    这一回,到底是他赢了。

    另一边,南槿行动很快,顺着地图摸进去,在黑暗中迅速进了一个房间,随行之人用灵巧的仪器把男人手腕和脚腕的铁链撬开,他俯身将昏迷的人抱起来,大步往外走。

    “快撤!”

    虽然沈风屿再三保证,他可以稳住沈振华,不会有追兵,但南槿还是十分心,叫人在主要区域查找一番,给他断后,自己则抱着沈奉,飞一般的离开。

    夜里很黑,沈奉窝在他怀里,昏昏沉沉的睡着,借着月色,南槿低头,匆匆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从前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短短几日就迅速消瘦下去,两颊凹陷,几乎没了人样。

    抱着也轻了太多。

    南槿咬牙,眼底立刻涌出泪来,几乎绷不住情绪,险些哭出来。

    阿奉……

    他跑到车子面前,气喘吁吁的停下,却并不准任何人接过怀中人,直到心翼翼的将人放进车里,才吁了一口气,对着跑过来的成安道:“没有,实验室不在这,沈振华很心,人和实验室是分开的。”

    成安顿了顿,眉眼沉寂下来,“我就知道。”

    沈振华老奸巨猾,不可能会这样大意的,偏偏他身份特殊,他们都不能轻易动他。

    “暂且先这样。”

    南槿扫了外面一眼,匆匆嘱咐了两句,“阿深他会留意线索,等他消息吧!我现在得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比起时而靠谱时而不靠谱的沈风屿,南槿当然还是更相信裴深。

    那个孱弱而苍白的男人,偏生就有着让人信服的能耐和本领。

    “阿奉,阿奉!”

    南槿抱着沈奉,叫司机加速,立刻去医院。

    路上,他轻轻唤了几声,可只见沈奉缓缓挣动几下,并不曾清醒,心下不由得“咯噔”一声。

    他挽起沈奉衣袖,在沈奉身上发现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手臂、腿,身上,到处都是。

    男人原本白皙的皮肤有些粗糙皲裂,手腕和脚腕都被铁链磨坏,结了一层薄薄的红痂,还有几处往外不停的渗血。

    看的南槿牙根紧咬。

    “阿奉……”

    他罕见失了分寸,红着眼睛,抱着怀里瘦到硌人的沈奉,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少爷,”司机提醒他,“您别慌,先检查一下沈先生的情况。”

    生在南家,南槿什么场面没见过,如此失态的境况,当真也是极难得了。

    “嗯……对,对,先检查……”

    南槿托着这人颈侧,慢慢俯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哆嗦着手扯开沈奉衣襟。

    还好……心率正常。

    体温也正常。

    从简单的体表检查,没什么异常之处,可越是这样,越让南槿觉得恐慌。

    从医多年,他非常清楚,越是没有症状的表象,越是……麻烦。

    “阿奉……”

    南槿咬唇,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惶恐到无以复加。

    如果这个人有事,如果真的有事……那又要他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