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丞相的替嫁小新娘(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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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戚严喝了太多的酒,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他呆呆的躺在床上,明明很困,却一点都睡不着。

    因为以前这种时候,总有个人会出现在他的身边,很无奈的责怪他......

    凌夏很少用严厉的语气责怪戚严。

    除了他们俩刚成亲的时候,总是在不停的争吵……

    后来,凌夏的性子就像是收敛了一样,变得温和起来。

    但是这仅仅是对戚严的。

    凌夏对其他人总是充满了凉薄......

    就好像这世间一切的事情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似的。

    他没有对什么东西表现出很强烈的兴趣......

    也没有对什么人表达过很深刻的喜欢......

    他就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在过着最平淡不过的生活。

    当然,这里面自然有一个人是例外。

    那就是戚严。

    就好像凌夏所有的感情,所有的爱都给了这一个人一样。

    他只有在看见戚严的时候才有了喜怒哀乐。

    只有在和戚严有关的事情上面才会表现出情绪的波动。

    所以每次戚严喝了太多的酒,凌夏总是一边责怪他,但是又一边心疼他......

    凌夏喜欢给戚严倒一杯解酒茶,逼着他喝下,然后轻轻的帮他按摩额头。

    戚严从前对于这样的照顾并没有太多的感觉。

    因为总是这样的......

    凌夏一直都是这样......

    而他也早已习惯了这样。

    所以凌夏所有一切的努力,都被戚严当成了理所当然。

    就好像凌夏本来就该是这么做的。

    可是现在,他头疼欲裂,满身酒气。

    却再也没有一个人用不开心的口气责怪他。

    没有解酒茶,也没有带着担心的抚慰。

    都没有人轻轻的用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按摩着他的额头……

    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

    戚严睁开眼睛看着这空荡荡的房间,只感觉自己的心好像也空了一样。

    思念这种东西,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像是作了怪一样,会如同潮水一般涌现出来。

    缠绕在人的心头。

    根本就无法消散……

    戚严曾经以为凌夏不重要。

    他以为,就算没有了凌夏,也没什么大不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才过了几天,他就已经这样的痛苦和不安......

    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个人的身影。

    不出的想念在心头环绕......

    不希望他离开。

    希望他立刻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夏夏......”

    戚严紧捏着自己的手,第一次察觉到什么叫做痛苦到快要窒息。

    因为此刻的他,就连呼吸都是那么艰难。

    就好像有一大团棉花,将他的心脏给堵住了。

    他急于把那团棉花摘掉,可是却怎么样也摘不掉......

    手指紧紧的握成了拳,用力的砸在床上。

    戚严现在什么都有。

    从一个被落尘埃人人可以欺负的废物,变成了一个万人之上的丞相。

    可是他的心里却找不到一丝喜悦。

    伴随着他的,只有如影随形的寂寞和苦涩。

    —

    “严儿,那尚书府的姐你若不喜欢,我们可以再重新挑一个。

    我看何将军家的丫头也很不错。那丫头长的就很喜庆,我明天找个机会让你见一见她,好不好?......”

    “够了!”

    戚严的脸色不出的难看,“我过了,不要再和我提这个,若是再和我提这个,娘你还是早点回老家去吧。”

    戚老夫人的脸色也一下子沉了下去,在她脸色难看的同时,更多的是焦急。

    原本以为凌夏这个丧门星走了,戚严很快就能重新娶一个妻子。

    她也很快就能抱孙子了。

    谁知道就算凌夏走了,戚严也不肯成婚。

    戚严并没有再理戚老夫人,而是头也不回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戚严居然发现自己房间的桌子上面放着一碗药。

    那是一碗热腾腾,刚熬好的药。

    戚严有些颤抖的走过去,迫不及待的把那碗药拿起来尝了一口。

    和之前喝过的药味道一样。

    都是那么的苦涩。

    这药的味道那么难喝,从前戚严很不喜欢。

    可是现在他的心脏却狠狠的跳了一下。

    接下来是难以言喻的狂喜。

    是凌夏。

    戚严想不出来,除了凌夏之外,还会有谁会帮自己熬药。

    “夏夏!”

    戚严疯了似的往门外跑去。

    他想,肯定是凌夏来过了。

    一定是这样的。

    凌夏最关心的就是他的手。

    现在,凌夏肯定是舍不得他,才会给他送药。

    “夏夏,我知道是你,你出来吧。”

    “夏夏!”

    戚严在院子疯狂的叫着凌夏的名字。

    他太想太想他了。

    想到恨不得立刻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抚摸他,亲吻他。

    思念随着时间的流逝并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浓烈。

    浓烈的让戚严随时随刻脑子里都是他。

    “凌夏,你给我出来!”

    “你既然都帮我熬药了,你都把药给端过来了,你为什么不出来?”

    “我知道,你恨我写休书,但是那休书是五年前写的。不是我现在写的。夏夏,我不想休你。我只想和你好好的在一起......”

    戚严越越是难受。

    他从来没有对凌夏示弱过。

    因为凌夏也从来不会让他表现的这样狼狈。

    可是,现在他却用哀求的口吻着这样的话。

    他想要凌夏出现在他的面前。

    简直想疯了……

    在没有看到他的母亲硬推给他的那些女人之前,戚严都没有意识到。

    他竟然已经除了凌夏,谁也不想要。

    自古男人本身就能三妻四妾,更不要戚严是位高权重的丞相大人。

    真的是有数不清的女人会往他身上凑。

    可是他无论看见谁,脑子里出现的全部都是凌夏。

    他看着别人和他示好的时候,会想凌夏会怎么样?

    他看着别人邀他一起吟诗作对的时候,又会想,如果是凌夏的话,估计根本就不屑于这么做。

    戚严知道凌夏从来都不是附庸风雅的人。

    他的才华都是藏在肚子里。

    他没有想要考取功名的心,没有想要攀附权贵的意图。

    他想要的只是默默的呆在戚严的身边。

    哪怕只是做一个附庸。

    可是这样的凌夏却不见了。

    “夏夏,你出来啊!我求你,你出来吧。”

    戚严顿了一顿,然后异常痛苦的道:“夏夏,我想你……很想很想……”

    可是他期待中的人并没有出现。

    出现的只是家里的一个婢女。

    “丞相,那药不是夫人熬的……”

    “你什么?”

    戚严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大步走过去,用力的捏住了那婢女的双肩。

    戚严的双目眦裂,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起来。

    他的样子,把那婢女吓得就连话都变得结结巴巴。

    “是……是真的……那药是我熬的……是夫人走之前把药方给了我,让我每天都帮您熬药……”

    婢女的话还在继续,可是戚严却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的脑子里发出了嗡的声音。

    心脏就像是忽然坠入了一个冰窖之中一样。

    似乎就连全身都血液都凝固住了。

    不是凌夏……

    不是……

    凌夏根本就没有回来。

    他只是让家里的佣人,帮忙熬了药……

    戚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他和凌夏的床上。

    这张床承载了太多属于他们的回忆。

    凌夏在这里吻过他。

    他也在这里将他压在身下,做着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情……

    他们俩是夫妻,本就是全天下最亲密的人。

    可是戚严没有想过,有一天凌夏会主动离开。

    那个他曾经怎么赶也不肯走的人。

    居然会主动离开。

    床还是这张床,却再也没有了凌夏。

    戚严喝了很多酒。

    喝到整个人的脑子都晕乎乎的。

    一个从前不太爱喝酒的人,现在却变成了嗜酒如命。

    好像没了酒,便没有办法入睡了……

    “夏夏……”

    “夏夏……”

    戚严的口中不停的叫着凌夏。

    他的眼睛半阖着,整个人就像是耗尽了力气。

    就在这个时候,他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戚严皱了皱眉刚想要破口大骂。

    可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却出现在戚严的面前。

    戚严瞬间充满了喜悦,仿佛一个失足落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他的救命稻草。

    他挣扎着从凳子上站起来,跑过去将那人狠狠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嘴巴里不停的叫着:“夏夏……”

    可是来的人并不是凌夏,而是凌佳佳。

    为了能够得到戚严,凌佳佳找到了戚严的母亲。

    想要接着戚严醉酒之时,接近他。

    戚严的母亲原本是看不上凌佳佳的。

    但是戚严现在这种态度,他的母亲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算是嫁过人的凌佳佳,也比戚严带着执念一直苦等凌夏好吧。

    凌佳佳的身上穿着凌夏的衣服,她的发髻也是男人的发髻。

    凌佳佳原本和凌夏就是亲姐弟,他们的样貌长的很像。

    此刻戚严喝的烂醉如泥,竟把凌佳佳当成了凌夏。

    戚严拼命的抱着怀里的人,一边又一边的叫着:“夏夏,我好想你,夏夏……不要再离开我了……不要离开我……”

    凌佳佳听着这样的话,脸色都变了。

    她费劲千辛万苦才回到戚严的身边,可是他的心里却只有凌夏。

    凌佳佳真的想问,那个凌夏究竟哪里好?

    他出身卑微,还是个男人,就连最基本的传宗接代都做不到。

    怎么能和自己比?

    为什么戚严就像是着了魔一样,一遍一遍的喊着凌夏?

    凌佳佳虽然恨不得推开戚严,大声的告诉他,她是凌佳佳,不是凌夏。是那个和他从亲梅竹马有了婚约的凌佳佳!

    可是话到嘴边,她一句都没有。

    因为她知道,如果想要逼着戚严娶自己,就一定要得到他的身体。

    凌佳佳有些愤恨的看着眼前的人,虽然心里充满了不甘,但是还是缓缓道:

    “对,戚严,我是凌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