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捉虫)石月心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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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牛几乎要神魂颠倒,话都得不流畅了,“哦哦,娘子稍等,我来捡我来捡。”

    “你来什么来!”宋四丰猛地拉扯住李大牛,瞪了他一眼,这才抬头看向窗棂处。

    认真的多看了两眼。

    像!真像!就是她!

    岁月果然优待美人,褪去以前那丝青稚,江家这丫头出落得更加的动人。

    宋四丰本想和江玉娜搭话,随即想到,自己只是来看看,这江玉娜是不是还活着,她既然还活着,那女鬼自然和他们夫妻二人无关。

    至于江玉娜私奔的事,宋四丰想着,自己只是她同村姑姑的姑父,隔房都算不上,管人家私奔的事,未免多管闲事了。

    宋四丰拱,“娘子打扰了,我们路过罢了。”

    完,他扯着李大牛往来时的路走去。

    这见两人走了,文安这才收了娇媚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人走远,片刻后,就这样散着头发回身,一步步的踩下台阶,赤脚站在满是鸟笼的堂屋中。

    满屋子的啄木鸟叽叽喳喳,或精神或无精打。

    “吃饭喽!”文安拌了些丹砂在粟米中,想了想,又去斗柜中捧出一个白色的陶缽,从里头舀了一些肉松拌上。

    “乖,今儿给你们加餐。”

    鸟儿们吃得欢快,文安的目光落在墙上,那儿一本新黄历,元月初六的日子被朱砂勾勒,显眼又刺目。

    文安收回目光,面色沉沉。

    他还不能走,明年的药还没有炼好少了药,他该见不到娜娜了

    东湖州城,署衙大堂。

    宋四丰给自己灌了一口热水,视线落在李大牛身上,很铁不成钢。

    “延年,你是没瞧见当时那情景,大牛平时看着多稳妥,被那丫头这么一看一问,眼睛都直了,要不是我拖着他,他当真得替人捡梳子去了。”

    “出息!”

    李大牛声又无力,“大人,我没有”

    “你有!”宋四丰瞪了过来。

    居然还敢撒谎?

    李大牛瞬间低下脑袋,蔫耷道,“好吧,我有。”他声为自己开解。

    “不过,我也没想别的,这捡个梳子不是顺的事么!我没啥歪心思,真的。”

    那么漂亮的人,多看两眼,眼睛都不亏呢!

    宋延年:“好了好了,大牛你先下去吧。”

    待李大牛走后,宋延年问宋四丰,“爹,那文安班主的夫人,真是江家那位表姐?”

    “是她!”宋四丰点头,“我瞧得真真的,就是她!”

    “嗐,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都几年了,那丫头还是那番做派,瞧着人来便丢梳子,我和大牛两个大男人,她家偏僻着呢,也不怕想啥呢,竟然让我们捡梳子”

    宋四丰的脸上一言难尽,最后落下一句话。

    “文安班主也是难!”

    突然的,他觉得那塌掉的房被颤颤巍巍的扶住了,宋四丰嘀咕,明儿得去文家班看一场戏。

    这情场失意,钱场就得得意,这是他这的戏迷,能为文安班主尽的微薄之力。

    宋延年不知道他爹的胡思乱想,他拎过大肚茶壶,替自己斟了一杯,沉吟片刻。

    “按爹你这么,这江家表姐还活着,那红瓷瓶中的女鬼就不该是她。”

    那这女鬼是谁?

    可惜,女鬼被海爷的雷霆一击劈得脑壳不清醒,留下的只有孽障罢了,不然还能揪出来盘问盘问。

    “不是她。”宋四丰点头,“我看得真真的,那丫头活着,有影子呢。”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山鬼的故事。

    山鬼也有影子呢!

    宋四丰顿时不敢再乱了。

    片刻后。

    宋四丰:“延年,不然你自己去瞧瞧吧,万一事有蹊跷呢?”

    宋延年点头,“行,等我忙完署衙这些事就去。”

    他才接东湖州城,上的事情还挺多,这一两日脱不开身。

    “好了,你心里有数就行,爹先回屋了。”

    宋四丰离开前还感叹了一声。

    “私奔哪里有好的,现在瞧着文安班主是出息了,我估摸着啊,以前应该也苦过一段日子,江家那丫头也跟着受了不少罪面皮是漂亮,就是那双,瞧着粗了不少。”

    “瞧着倒是有些像男人的,丑了!”

    “嫁人的姑娘家不容易哟!”

    宋延年好笑,“爹,谁只有姑娘家的好看,咱们男人的也不差。”完,他伸出自己的,以事实话。

    宋四丰:

    “不和你瞎,我回屋了。”

    又是一日。

    日落胭脂红,无雨便是风。

    傍时一轮胭脂色的落日,果然,到了亥时,这一片地界便刮起了大风,风很大,卷起地上的砂石土砾,裹挟着枯叶不断的往前。

    “呼呼!”

    带着凶意的风不知疲倦的吹在窗棂糊纸上,糊纸微微鼓涨,发出呼呼的巨响。

    “啪!”随着风猛的一次蓄力,原先就岌岌可危的窗纸瞬间破了个大洞,凛冽的风就似找到破绽,呼啸一声朝着破洞挤了进来。

    宋延年便是被这股寒风吹醒了。

    他点亮烛火,在寒风卷来的那一下,疾眼快的将灯罩往上一罩。

    糊窗的是毛透纸,纸质粗糙却洁白,不怕雨水也不怕潮湿,是做窗纸的好材料,上任后,他见这窗纸洁白着,这才没有更换。

    不想今日这场风就将其吹破了。

    宋延年披了件外袍,准备去江氏他们的窗棂处看看。

    “吱呀!”木门推开,宋延年诧异的抬头。

    只见这场大风中,数个圆球般的光团在半空中飞舞,看到他出来,光团顿时跳得更起劲了。

    宋延年:“玄蜂?”

    他环顾了周围一圈,倒是没有看到石月心。

    接着,光团陡然落到围墙的另一面,高高的围墙遮住了它们的身影,莹莹的余光昭示着它们的存在。

    “宋大人。”一声轻快的声音传来。

    宋延年抬头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石月心已经跃上了高高的围墙,她坐在围墙高处朝这边看来。

    莹莹的光亮在她身后就像一**月亮,衬得她的轮廓愈发柔和。

    大风吹起她的衣袂和碎发,石月心歪了歪头,笑道。

    “宋大人,是我呀,石月心!”

    这一道声音好像打破了夜的静谧,宋延年跟着一笑。

    “石姑娘。”

    石月心一撑,如一片银杏叶一般轻轻巧巧的落下,身姿翩跹,她弯起月牙眼,轻快道。

    “太好了,我正烦恼着怎么叫你呢,你自己就出来了。”

    “唔,宋大人,咱们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宋延年失笑。

    “石姑娘找我什么事吗?”

    石月心也不磨蹭,直接问道,“蓝找你了吗?”

    宋延年摇头,“它好一段时间没来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石月心有些急,腕间的铃铛叮叮叮的作响。

    “跑去哪里了?这家伙,好些日子没回去了。”

    宋延年也是一惊,不过想着蓝那灵的模样,连忙道。

    “石姑娘,你也别急,蓝许是在外头贪玩,这才忘记回家,放心吧,它灵着呢。”

    石月心摇头,好看的眉眼轻蹙,“这次不一样,它遇到危险了。”

    宋延年诧异:“这话怎么?”

    石月心腕间的铃铛一震,一块白玉出现在她的心,只听她轻声道。

    “我在蓝身上下了蛊,它要是有危险,这白玉就会沁出血倘若白玉成血玉,那就是蓝死了。”

    宋延年探头看去。

    果然,莹莹白玉中间有一条红丝,红丝破坏了白玉的完整,看过去有些碍眼。

    宋延年不放心了。

    “我和你一起去找找吧。”

    出发前。

    宋延年薅几片叶子,解释道,“石姑娘稍等,今夜风大,我得替我娘他们将窗纸糊一糊。”

    石月心:“我来我来!不用这么麻烦。”

    “你瞧我的!”

    罢,她腕间的铃铛一晃,数道黑影飞出,黑影落在窗棂处,瞬间变成一只只巴掌大的黑蜘蛛。

    毛绒绒的。

    很快,蜘蛛口中吐出洁白的蛛丝,蛛丝将窗棂的窗纸缝补,就像贴上一层更白更透气的布。

    “好啦!”石月心铃铛一晃,蜘蛛化为黑影,瞬间没入铃铛,她将链摆正,侧头看向宋延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不解道。

    “怎么了?”

    作甚这般模样看她。

    宋延年:

    他迟疑,“石姑娘,或许,你认识朱娘子吗?”

    “没听过。”石月心认真的想了想,摇头,“应该不认识,她是谁?”

    宋延年:唔,没有谁,不过是这些蜘蛛的前辈罢了。

    “没,你中的白玉借我一用,我们去找蓝。”

    石月心递了过去。

    接着,就见宋延年心翻出一个白龟壳,将白玉放在龟壳的腹中。

    石月心探头,好奇道,“怎么样?卦象上头什么了?”

    宋延年盯着白龟壳上的卦象,丙、午、丁三山,离卦,南方。

    “在城南方向。”

    两人对视了一眼,顺着龟壳的指示,朝城南方向跑去。

    两人走后不久,署衙大门也被人敲响,昆布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打着灯笼,大大的打了个哈欠,问道。

    “谁啊?这么迟了。”

    “哥帮帮忙,我家夫人找四丰老爷。”

    昆布的灯笼往前一探。

    只见一位略微有些丰腴的妇人,正一脸着急的看过来,她的身后还跟了一个婆子和丫鬟,署衙前头的马路上停着一辆青色的马车,彪悍气息的家丁守在马车旁。

    昆布打了个激灵,找四丰老爷的?

    他警惕的看了过去,“你是谁!”

    吕氏的声音顿了顿,顿时明白过来,自己这么晚找来引人误会了。

    “哥,我家老爷和四丰老爷是好友,我家的老太爷和友田叔更是知己,这这,我们王家和宋家是世交啊!我没别的意思,找四丰老爷有急事呢。”

    借着中的烛火,以及署衙门口的两盏大灯笼,昆布这下是将来人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了,他顿了顿,问道。

    “你是善昌县王启银老爷家的大儿媳吧。”

    吕氏忙不迭点头,意外不已。

    “是是!哥认得我啊?”

    昆布:

    他自然认得,这位太太凶着呢,以前住善昌的时候,时常拿着跟擀面杖,直把王邦家老爷追撵得跑上三条街还不罢休。

    他可是瞧着这戏码长大的。

    当然,这话不能。

    昆布:“唔,街坊邻居,街坊邻居。”

    昆布带着吕氏进了署衙,让这一行人在大堂里等着,自己去后院唤了宋四丰出来。

    江氏坐了起来,“这是怎么了?”

    宋四丰麻利的将衣服套好,低声道,“没事,你继续睡,是邦家兄弟的婆娘,这么晚找来,肯定是家里出事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江氏拿出一件大氅,“披上披上,外头冷着呢,你快去吧,不要耽搁事了。”

    宋四丰:“哎!”

    署衙大厅。

    “四丰老哥哎!”

    吕氏到宋四丰,一脸见到亲人的模样,当下便激动的站了起来。

    宋四丰快步走了过来,“坐着坐着,这是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这话一出,吕氏的眼泪一下就掉出来了。

    “四丰老哥可得帮帮我们王家啊,我家老爷不见了!”

    “不见了?”宋四丰震惊,“这是怎么回事?”

    吕氏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胖胖的指头上都没带那几颗大戒指,足见其心伤担忧。

    “真的丢了,我家老爷我清楚,他嘛,花花肥肠是有,但是他胆子,又怕我怕得紧,从来不敢瞎胡闹。”

    “往常就算是听曲儿请客吃饭,这个时间点也该回来了。”

    “今儿倒好,风这般大还一夜未归!”

    吕氏用力的拍着自己的心肝,哭嚎道,“我这心里一跳一跳的,那是一刻也不能安稳喽!”

    “他定然是出事了!”

    “夫人”随从而来的丫环和婆子立刻端水的端水,喂药的喂药,就五个人的大厅里,忙得不可开交。

    宋四丰、昆布:

    待吕氏缓过劲儿来,宋四丰这才开口。

    “夫人莫急,我今儿没有见过邦家兄弟,是不是去别的好友家了。”

    吕氏睁大眼睛,犹自不信,“他今日没来寻你么?”

    宋四丰摇头,他回忆了一番,开口道。

    “前两日倒是有见过邦家兄弟,是要请我和文安班主去醉凤楼吃饭,我家里有事,就暂时先推了。”

    吕氏脸白白的,“他没来你这里,那去哪里了?”

    一时间,她想起去年,前年,还有大前年,那时候也是这么冷的天,总有几个喝大酒的,一个不留神就睡在了外头。

    结果,那些人不是被雪冻死,就是掉河里淹死了。

    宋四丰也跟着着急,“你别急,我找我家儿子问问,让他帮忙找找。”

    “延年,你睡了吗,延年?”

    宋四丰敲了两下门,见没人应答,心下一急,直接推门进去了。

    屋内,他的目光落在床榻上,那儿除了掀开的被子,别是人,连个影子也没有。

    宋四丰拍腿,“嗐,这臭子!”

    定然又是去海爷那儿打雀牌了!回头非揍他一顿不成!

    无法,宋四丰只得带着李大牛几个,还有王家的几位家丁,朝吕氏想的几个地方找去

    被吕氏和宋四丰几人牵肠挂肚的王邦家在作甚?他正被人拿绳捆得严严实实的丢在地上。

    胖胖的肚皮朝下,他昂头蹬脚的往前挪,那模样有几分可笑。

    “唔唔!”救命救命,臭布塞在嘴中,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呵呵。”屋内突兀的响起一声笑,那笑很轻还有三分凉意。

    王邦家的身子陡然一僵,眼睛惊恐的瞪大,咕噜噜的转了转,随即更卖力的往前拱着身子。

    “娜娜你瞧,这些富贵人家到底有什么好的?四肢短肚子大,啧啧,这样一爬,真像那王八!”

    “哒,哒”这是脚步踩在地上的声音。

    近了。

    更近了。

    王邦家惊恐的抬眼,面前是一双平常的黑色靴子,他一点点的抬头,视线撞进文安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唔唔!”别杀我。

    王邦家摇头,瞪得大大的眼睛也不知道是因为惊恐还是生理性,眼角溢下泪水。

    文安蹲下身,饶有性子的看了一会儿王邦家的狼狈模样,这才心满意足的拿掉他口中的布。

    “王老爷,有什么遗言要的快吧,回头该没会了。”

    王邦家嘴巴一得空,顾不上自己嘴里的发干,忙不迭的求饶,“文安班主,文安兄弟,我这是哪里得罪您了吗?不知者不罪,我王邦家给您磕头赔罪你别杀我啊”

    “呜呜。”

    他着着,眼泪就淌了下来。

    文安听罢,阴森森的盯着王邦家,被这样的目光一看,王邦家紧张的打了个嗝儿,顿时不敢再哭了。

    文安:“你哪没罪了?”

    “你居心不良!”

    他的视线落在王邦家被反绑的上,那儿,每个指头上都套着戒指。

    文安眼里淬着恨,“都是你们这些人,穿金戴银的勾引着旁人,都是你们,是你们破坏了我和娜娜的!”

    “娜娜那么单纯,是你们,定然是你们勾引了她!”

    文安似发疯了一般,絮絮叨叨的了很多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王邦家连忙提起耳朵认真听,好一会儿,他才从那些支离破碎的话中拼凑出一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因为乡村里的一场戏,文安犯了大错,被那个戏班子的班主骂得狗血淋头,而江玉娜也因为被自家哥哥讽刺了一通,心里不好受极了。

    两人熟识后,慢慢的来往就更多了,更何况还有文安最开始的心动。

    后来,更是情定桃花下,私奔他乡。

    王邦家悲愤,“你家夫人和富商勾搭在一起,关我啥事啊!”他又没见过这班主夫人!

    文安瞪了过去,王邦家顿时一个瑟缩。

    娘哦,没瞧出来这文安班主平日里斯斯文文的,现在不但段残酷,这脸也凶狠。

    他这么一瞪过来,自己就像是见着青面獠牙的鬼了!

    王邦家缩着不敢妄动。

    文安怒道,“就是你们,就是你们这些满肚肥油的,拿这些铜臭的阿堵物来引诱我家娜娜娜娜那么单纯,那么美好她就是被你们这种人骗了!”

    王邦家在心里骂娘!

    当真是出门忘记看黄历,遇到疯子了!

    那边,文安还在继续。

    “我还不知道你们,各个打着请我吃饭的幌子,就是瞧上我们家娜娜了”

    王邦家流下悔恨的泪水。

    是他,是他人傻钱还多,看戏就看戏呗,还要什么请班主吃饭。

    饭没吃上,反倒要将自己给送走了。

    王邦家还想挣扎一下,他冲文安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乖巧道。

    “文安班主,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不喜欢你家夫人,真的,我只喜欢班主您排的戏。”

    “请您吃饭,是仰望您的才华!”

    文安嗤笑了一声,“你还未见过娜娜,自然这么,等你知道她有多好,多美多可爱,你也和他们一样!”

    “你们这些有钱的人我见多了!”

    王邦家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我不会的,班主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啾啾!”

    王邦家朝声音看去,发现是笼子中一只橘绒蓝背的鸟儿正朝自己看来,眼睛里好似都流淌着嘲笑。

    王邦家摇头,将这胡思乱想甩开,期待的看向文安班主,希望他能看到自己的真心。

    此刻人为刀俎,他为鱼肉,纵有千万般的豪情,他也只得收到肚子里藏好,当好那孙子!

    唉

    文安笑了一下,此时夜已深,他看了眼月色,从斗柜中翻出新的白瓷瓶,拔掉上头的红塞,没什么表情的看向王邦家。

    “好,我便让你死得甘愿一点。”

    接着,王邦家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王邦家,王老爷看到了这辈子奇幻的一幕。

    只见文安班主吃下药,药才入腹,他明显的非常痛苦。

    接着,他脸上的眼鼻口似黄泥一般的化开,皮下似有自己的想法在涌动,接着,丹凤眼变成了桃花眼,男人高挺的鼻子成了瑶鼻。

    再抬头,便是一张娇媚中带着天真的脸。

    文安妩媚一笑,“娜娜美吧。”

    夭寿,妖怪哦!

    王邦家眼白一翻,晕了过去。

    蓝鸟又啾啾了几下。

    哪来的胖子,傻里傻气的。

    文安盯着地上昏倒的王邦家,嘲笑不已,“瞧,还自己有定力,这不是照样被娜娜迷昏了么,嗤!”

    罢,他泼了一盆冷水过去,弯腰去捡地上的麻绳。

    数九寒冬之时,这样一盆冷水下来,那滋味当真是一个酸爽。

    王邦家醒来,看着拿着麻绳逼近的文安,不断的往后挪。

    “你要做甚么?别过来!”

    “什么迷昏头,我那是吓昏头!”王邦家悲愤,“娘勒!娘子救命啊!”

    “死变态,走开走开!”

    蓝转了转脑袋,倏忽的啄开鸟笼飞了出来,冲文安飞过来就要开啄,冷不丁被脚上那链子钳制住,扑的一声摔了下来。

    “啾!”蓝挫败!

    文安看了过去,“啊,差点忘记你这家伙了。”

    这鸟是他前几天捉到的,它灵得要命,嘴巴也利得很,要不是想要放走自己这一屋的啄木鸟,也不会被他逮了个正着。

    但鸟再灵,又怎么能比得上人呢?

    蓝不屑的撇过头,呸!死变态,它姐姐该来了,到时放虫子咬你个满头包。

    哼!

    文安也不去捡蓝鸟,这鸟儿的嘴可是厉害得紧,他是吃过一次亏的人,怎么会再次大意。

    文安困惑,“你这是什么鸟?”尖嘴似啄木鸟,其他地方又不像!

    “罢罢罢,我再喂你一段日子,到了初六时候,我就将你的毛褪了,捣烂,再加雄黄一钱做成药丸子还有你。”

    文安转头看向地上的王邦家,勾了勾唇。

    他还顶着江玉娜那张漂亮的脸,然而,这样勾唇阴着脸,再加上男人的身姿发髻,怎么看怎么难受。

    文安:“该怎么处理你呢?”

    “皮肉煮了给屋子里的鸟儿吃下,身骨烤制成花瓶好不好?”

    王邦家惨白着脸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

    文安:“我答应你,以后,我偶尔也会变成你的脸去你家看看的别怕,亲人还是能够看到你,不会伤心”

    他的话还未完,旁边的蓝突然抽搐起来。

    张嘴蹬腿:呕!它再也不要吃肉了!

    文安没有打理,他拿着麻绳,一步步的逼近王邦家。

    王邦家崩溃的大喊:“救命啊,救命啊,杀人啦,救命”

    文安轻笑,抬起他的胖下巴,温柔道,“喊吧,你喊破了喉咙,都没有人来救你,呵呵!”

    城南,靠近文家院的溪水旁。

    宋延年停住了脚步。

    石月心回头,诧异道,“大人?”

    宋延年皱眉:“好像有人在喊救命。”他凝神听了听。

    不是好像,是真的有!

    “来不及了,跟我来。”宋延年倏忽的一把拉住石月心的。

    两人往前踏出一步,周围的空间在扭曲,夜景急剧的后退,不过是须臾的时间,两人便出现在文家院里。

    石月心侧头看了过来。

    宋延年连忙放开石月心的,告罪道,“事急从权,石姑娘,方才多有得罪。”

    石月心眨了下眼睛,倏忽一笑,眉眼弯弯。

    “没关系。”

    还不待宋延年松口气,就听石月心继续道。

    “我喜欢宋大人牵我的,好开心!”

    正要推门的宋延年一滑,原先的推门动作,因为劲一重,瞬间成了破门。

    牢固的木门碎成碎片和糜粉,扬在半空中。

    正将麻绳往王邦家脖子上套的文安一惊,连忙抬起衣袖捂住自己的脸。

    石月心看着这一屋子的木屑,两眼亮晶晶。

    宋大人真棒!

    诗文里怎么的呢?

    石月心苦苦思索,倏忽的用力一拍掌,目光看向宋延年,欢喜道。

    “当真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不愧是大人,厉害!厉害!”

    宋延年:

    不,他就是滑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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