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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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他便抓着头发蹲了下去。

    林寒想起来了,却仍然是给了他这么一个结果。

    “对不起。”

    林寒朝他鞠了个躬,便大步离去。

    三人一时也有些沉默,扶风伸出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就当他死了吧。”

    若是死而复生成了这么一个下场,还不如死了呢。

    青怜没话,三人退了出去,给了他一个独处的空间。

    “五两。”

    三人离开那间柴房,扶风突然了一句。

    “什么?”

    沉默已久的嵇灵抬起了眸。

    “当年”

    扶风话一半,如鲠在喉。

    谁都知道,南风院头牌,千金难及,还得看对方心情。

    怎料这么一个千金难求的人,因为五两银子将自己卖了出去。

    嵇灵眸色复杂,半晌没能出一句话。

    下一刻,她沉默地离去,风情眸色微变,跟了过去。

    而在房间里的青怜,也站了起来。

    “公子,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青怜眸中带着浅浅的泪光,笑着对他道。

    “好。”

    多情人动了恻隐之心,扶风点了头。

    两人策马狂奔,日入黄昏,才到达目的地。

    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海风夹着这春寒拍在脸上,扶风有些失神。

    而青怜却是脱了鞋,白皙的足踩入柔软的海沙中,海浪拍来,寒意从足底窜到心底。

    “我第一次看见他,便是在这里。”

    海浪渐大,扶风听清了他的话。

    总角之宴,言笑晏晏。

    那时的林寒待他很好,竹马之交,他没有想过是这样的下场。

    从前的林寒为了他一时兴起的贪嘴,午夜踏破草鞋也不悔,如今却要他原谅一个将他推入泥沼的人。

    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真是宁愿他真的死了。

    “当年,也是在这里,我交托了所有的信任。”

    青怜继续往前走,直到半个膝盖都陷入海水之中。

    “公子,为什么人心总是易变呢?”

    青怜回过头看他,笑意中噙尽了悲凉。

    “青怜,不值得。”

    扶风抿了抿唇,他应该刃仇人,而不是在这里顾影自怜。

    “你想从良,我可以让你离开南风院。”

    话落,青色的身影猛然贴近了他,是前所未有的悲烈。

    “公子,你一个生意人,怎么能这么诛心?”

    青怜看着他,笑着笑着便落了泪。

    扶风以前最喜欢看他哭,现在却是觉得烦。

    “我是生意人,不是侩子。”

    扶风想推开他,青怜却没给他留余地。

    良久,一声长长的叹息,他将人从海水里捞了起来。

    “她还给你了?”

    青怜的长发已经被海水打湿,他从扶风怀里摸出了一根簪子。

    “我了你是多此一举,她若是想要,当年就拿走了。”

    扶风不是很在意,将人放回了马上。

    “公子看我可怜,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怜靠在他怀里,笑得荡漾,这一次,是发自肺腑的欢悦。

    “我倒也不算可怜。”

    从遇见嵇灵之后,除了那份心意给不出去,干什么都是如意顺心。

    “那我倒是要感谢嵇大姐了。”

    先是嵇灵救下了扶风,才有扶风将他领回来的可能。

    “嗯,她这个人,你越了解,便越喜欢她。”

    脾性暴躁,却又疾恶如仇,高赞一句,也是善良。

    “这句话没错。”

    青怜点了点头,却是心神疲惫,很快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扶风摇了摇头,眼里多了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情。

    第二日,子夜。

    青怜穿着扶风那一身红衣,再次走入了那间茅草屋。

    红烛一起,便惊醒了茅草屋里的人。

    林寒猛然睁眸,看清了灯火摇曳中青怜诡异莫测的笑容,空气中还散发着一股似是栀子花的味道。

    林寒眸色微变,迅速起了身,抱紧了怀里同样被惊醒的李烟。

    “你不是答应了放过她吗?”

    他拧着眉问了一句,却听到了青怜更为肆意的笑声。

    “放过她?林寒,你以为我是什么好人?”

    青怜彷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整个人笑得差点站不稳。

    “林寒,你若是真的死了,我不怪你。”

    “但既然你让我原谅她,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原谅我了。”

    话落,几个黑衣人走了进来,迅速分开了林寒和李烟。

    “你想干什么?”

    林寒被黑衣人钳制无法动弹,看着李烟惊恐的模样,眸中有了怒意。

    “别生气啊,你还要原谅我呢。”

    青怜笑意不减,令黑衣人将李烟绑到了床上,很快,就令人牵来了几条黑狗。

    “陈怜!”

    意识到他想干什么,林寒怒斥了一声,李烟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青怜毫不怜惜,一盆冷水泼过去,生生把李烟泼醒了。

    “别急着晕啊,这才刚开始啊。”

    “再了,你也不陌生不是吗?”

    青怜掐着她的下巴,眸光冷了下来。

    他只是重复了她以前做过的事情罢了。

    “把他绑在椅子上,让他看清楚。”

    青怜接过黑衣人递过来的湿帕擦了擦,让林寒正对着李烟,让他看清了她现在的遭遇。

    林寒青根突起,青怜笑意更甚,站在他身后了一句。

    “很生气吗?”

    “她若是能活下来,我便如你所愿,放过她。”

    罢,他便退开了距离,倚在门上欣赏着这一场闹剧。

    寅时,青怜啧了一声。

    “可惜啊,居然就这么死了。”

    他言语中有些惋惜,而林寒因为挣扎得过于激烈而被绳索勒出了周身的血痕,眼中更是一片血丝。

    “你满意了吗?”

    林寒哑着声,看着重新走过来的青怜。

    “一般吧。”

    青怜笑意不改,心绪却是沉了下来。

    “我以前是很喜欢你。”

    “但你现在,也脏了。”

    他一脚朝林寒踹了过去,后者随着椅子的翻转被扣在地上,好不狼狈。

    “你觉得我恶心是吗?”

    青怜上前,抓着他的头发令他的脑袋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没有漏掉,林寒昨日看到他那身痕迹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可是林寒,你比我更恶心。”

    他令黑衣人打了一盘水,将林寒的脑袋狠狠地压在了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