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家了 恋爱不谈,走肾嘛…………
江景初下车,举着黑伞走到她面前,双眼注视着她,眼里没什么情绪。
苏蔓没想到,褪去了白大褂,他偏爱的颜色都是深色系。
黑色的衬衣,黑色的风衣,就连皮鞋,也是黑色。
他整个人,似乎也都隐在这黑幕之中。
“上车,我送你。”
他的声音和刚才一样沉静,似乎只是医生与病人间的对话。
却在他看向苏蔓的时候,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苏蔓的错觉。
他的目光在这大雨里,也跟着湿漉漉的。
苏蔓看着男人深深注视着她的眸,心底溢出讽刺的笑。
刚才在医院对她的美貌视若无睹,对她的勾引置若罔闻。
原来都是假的。
她早就该知道,江诗月的哥哥,又能正经到哪里去?
还不是即将成为她的陪葬品。
既然他们让她下地狱。
那就一起下好了。
苏蔓抬起头时,眸中刻骨铭心的疼痛早已不见,她冲着江景初绽放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江医生,和我谈恋爱吗?”
她勾着唇角,脸色稀松平常:“——走肾的那种。”
一秒,三秒,五秒。
江景初没有动,只是紧紧地盯着她,眸中湿热逐渐变得疏离。
苏蔓轻笑,无畏地仰起白皙脸蛋,踮起脚尖,想要靠这张脸近一点,再近一点。
直到江景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她才停下来,偏头直视他的双眼,语气带着挑衅意味:“怎么,不敢?”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心里有一种愤恨的情绪持续翻涌。
那是属于她对江诗月的。
她知道,她不该把这样的情绪附加给江景初。
可谁让他,是她唯一的哥哥呢。
在江诗月亲手毁了她的幸福的那一刻,她就已经丧失了理智。
江景初垂眸盯着她好一会儿,依旧维持刚才的姿势不变,只是把伞朝她的方向移了过去。
她的天空,霎时雨停了。
“上车。”
他为她开车门,避重就轻地不做任何回应。
想到今天的目的,苏蔓毫不犹豫地上了车。
刚在副驾驶上坐好,江景初的气息就靠了过来。
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自身的草木幽香,有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
在江景初靠近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后背往后紧贴椅背,手指紧紧抓着衣角。
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陆皓以外的男人靠的那么近,近到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砰,砰砰。
苏蔓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
“咔哒”一声。
苏蔓身上的安全带被江景初扣上。
接着,江景初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蛊惑:“怎么,刚才还走肾,怕了?”
苏蔓睁开眼,对上江景初深黑的瞳仁。
他的气息往她的脖子里灌,她不由又浑身一震。
她这个人就是经不得激,她扬起脸,直视着他的眼睛,继续挑衅:“那你的意思是,你想和我谈恋爱?”
江景初眸色转淡,缓缓坐直了身,转过头去,眼睛直视着驾驶座前方。
握方向盘的手,却在不经意间,微微泛着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才低低地传来:“不谈。”
苏蔓故意挑眉:“什么?”
江景初转过脸,长睫低低地垂了下来,目光落在她的唇瓣。
他的声线略微清冷:“恋爱,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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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江景初的家门,苏蔓一刻也不想等。
刚才江景初的意思她很清楚。
恋爱,不谈。
走肾却可以。
在关门的一刹那,她整个身体前倾,在黑暗的玄关,直接把江景初逼到了墙边。
她伸出两截葱白的臂,攀上江景初的脖子。
男人的气息有些沉,黑暗里看不清神色。
接着,她便伸长了脖子就要吻上去。
江景初有片刻愣神。
只是,在看到苏蔓闭着眼靠过来的时候,他轻轻偏头,巧妙地避开了她。
“……”
“啪”的一声,整个房间被照亮。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
男人的声音有些哑,身体却疏离地往旁边挪了挪。
他从柜子里拿出毛巾和毛毯,递给了她。
苏蔓的意识逐渐回笼,她的确很冷。
浑身在大雨里淋透,麻木地整个身体都失去知觉。
如果不是江景初给她毛毯,她都要以为她的心也跟着麻木。
她不自然地接过毛毯和毛巾,身上只穿了一条吊带裙,披肩什么时候掉的也不知道。
裙子早就紧紧与皮肤贴合在一起,浑身的汗毛都在战栗。
她用毛巾擦掉脸上的雨水,接着又拿它随意地裹住头发,往后带,再固定住。
她在做这些的时候,江景初始终在一旁静静地注视着她。
苏蔓用余光看到江景初在注视着自己,她转头,撞进一双沉寂漆黑的眸。
她轻眨了下眼,长睫轻颤:“我好看吗?”
江景初怔了怔,移开视线。
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给她在脚边放了一双崭新的拖鞋。
这才往门口走:“我出去买点东西。”
外面大雨,有什么紧要的东西,非得现在出去买?
苏蔓不用想都知道,他买的是什么。
呵,男人。
果然都是下|半|身动物。
江景初走后,苏蔓才有空量他住的房子。
房子是三室一厅的标准户型。
一间主卧和一间次卧,都是纯白性冷淡风,整个屋子一尘不染,跟很久没人住过一样。
还有一间应该是工作室,其他的房间都敞开着,唯独那间工作室,房门紧闭。
苏蔓好奇地看了一眼,似乎门上还装了指纹锁?
该不会是他的秘密基地吧?
刚才看了一圈,她就知道,这间屋子似乎很久没有女人住了。
医院加班多?太忙没时间找女人?
都有可能。
总之她是不太相信,这种优质长相,家世显赫的男人,身边会缺女人。
更何况,他还是那种女人的家人。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后,苏蔓听见浴室外有人敲了敲门。
这让苏蔓有些紧张。
不会吧,他这么心急?乘人之危?
早知道不洗了。
正在想着他下一步,会不会推开门进来时,就听江景初的声音传来。
“我把睡衣放门外了。”
声音刚落,就听见江景初的脚步渐渐走远,接着一声关门声,似乎是进了主卧。
苏蔓这才裹上浴巾,探头探脑开门。
门外,果然只有睡衣,没有江景初的人影。
她拿了睡衣,关上门,这才看清睡衣的款式。
是那种棉质的宽松家居服,米白色的长袖长裤,并没有她以为的丝质吊带。
摸着衣服柔软的面料,她才发现,睡衣的吊牌居然还在。
苏蔓一怔。
刚才他出去,买套的同时,再顺便给她买睡衣?
穿上睡衣睡裤,苏蔓走了出去,客厅很安静,江景初不在,主卧有水声传来。
苏蔓想了想,推门进了主卧。
主卧室很大,白色的墙,白色的窗帘,就连被单都是白色的,感觉这里跟医院没什么两样。
苏蔓撇了撇嘴,这人看着俊美,原来是个没什么情趣的。
她又环视了一下四周,除了床,就有一个单人沙发和落地灯。
她想也不想,便侧身躺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还把自己的睡衣领扣,往下解开了两颗。
不一会儿,主卧浴室门轻响,男人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了。
江景初看到床上的苏蔓,似乎愣了一下。
视线在她空荡荡的肩上,停顿了几秒,喉头微动。
不得不,江景初出来的时候,苏蔓也有些愣神。
江景初的身材真的很好。
苏蔓和陆皓都是喜欢健身的人,每周会去三次健身房,可是江景初的身材相比陆皓,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的头发,还有几缕湿漉漉地搭在额前,细的水滴,粘在泼墨似的眉弓之上,更添上一抹浓重色彩。
他的眼睛很好看,狭长微挑,长睫湿嗒嗒的像是浓密的黑色羽毛,再往下,高挺的鼻梁,优美的唇形,下颌骨线条完美。
洗过澡的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滤镜美。
也许是感受到苏蔓从上到下,赤|裸裸的视线,江景初微抬眼眸,看了过来。
今天喝了酒的缘故,她的双颊微微泛着红晕,眼圈也是,唇色红润饱满,肌肤吹弹可破,特别是肩上那若隐若现的锁骨,精致又迷人。
她轻轻偏头,脖颈的柔美线条在男人面前完美呈现。
苏蔓依旧目不斜视,直勾勾地盯着他。
红菱般鲜艳欲滴的唇,唇瓣莹润,微微张起,声音里带着致命毒药。
“江医生,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