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嘶——你少肉麻了!”牧南屿倒吸了一口凉气,笑骂一声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
他倒也没觉得膈应,就是心口忽地猛跳了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白景潭眉尖微蹙,踉跄了一步。
嗯?
他刚刚拍他肩也就用了拍灰尘的力道啊?
“……头晕。”
牧南屿回过神:“哦——我差点忘了你低血糖,我看你军训的时候站军姿不是站得挺好?”
“可能晚饭吃得少了。”
牧南屿低头拆手里水果糖的包装:“幸好我今天拿了这个糖……你吃什么味的?”
白景潭摩挲了一下指尖,上头还残留着少许牧南屿用的柠檬味洗发水的清香。
“我吃柠檬味的。”
“你还真会挑……这种水果糖柠檬味的最好吃了。”
牧南屿往袋子底下掏出了一颗柠檬糖,递过去:“喏。”
眼见着白景潭贴了创口贴还肿着的手伸过来,他又赶紧撤回了手。
“算了算了,我帮你撕糖纸,你的手别动了。你忘了医生的?”
白景潭悠然地垂下了手,眼睫低垂着看着牧南屿撕开了糖纸,重新把糖递给他,从善如流地张开了唇。
牧南屿怔了一下,疑惑地挑眉:“你不会还想我喂你吧?”
“屿哥照顾伤病员不照顾全套?”
牧南屿微仰着脸,轻轻哼了一声。
白景潭的唇线很薄,抿起的时候锋锐冷冽,瞧着有些孤冷,但现下像是狗狗讨食一般微张着口,眼眸低垂,形状锐利的剑眉被额前的碎发遮掩住,整个人的气质便柔和了不少。
有点像负伤的犬科类动物,很容易引起人的垂怜。
牧南屿心底一软,想着喂他颗糖也不是什么大事,举起手把糖果送入了他嘴里。
“手受个伤给你娇贵的。”
清凉微甜,又泛着微微酸涩的柠檬清香在唇舌间蔓延开来,白景潭微微一勾唇,森白的虎牙牙尖抵着唇瓣,微微的疼痛让他眸里的深沉透出了些光。
“谢谢屿哥,糖很甜。”
牧南屿被他接二连三的“屿哥”取悦到了,瞥到路边停了几辆共享单车,心思一活络。
“哎,走回去路还挺长的,你不会半路晕了吧?要不我骑车带你?”
“这车没有后座,你怎么带我?”
“我可以推着你啊!”
牧南屿用微信扫了一辆单车,拍了拍车座:“来,你坐上来,我推你走。”
“我很重。”
“屁,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重什么啊,我一个体育生能推不动你?坐上去!”
将近十点,天色已经擦黑了。
南阳大学的晚自习八点五十结束,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回了寝室,路上只有零星几个人影。
饶是如此,当牧南屿推着单车,载着白景潭走过教学楼楼外的时候,还是引来了教室里不少学生的注目。
几个靠着窗子坐的女生做累了高数,算眺望窗外休息一下,一眼就看见了外头路上的两个帅哥。
两个帅哥还一个坐车,一个推车,推车的那个扭头了些什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那,那是牧南屿和白景潭吗?”
“是的吧……我的妈呀这也太甜了!”
“坐在车上的那个是白景潭?!”
“真的假的……还真是啊!快偷偷拍下来拍下来,之前是谁他们两个关系不大好来着,这关系不是挺好的!”
“快快快,发到新生聊天群里。”
【重磅!景屿CP“恩爱”现场!】
照片在夜色下画质不高,但两个男生颜值扛,眉眼少许的模糊反倒透出几分暧昧缱绻来。
【CP粉狂喜。】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在哪儿,快报地址,我现在就要跟帅哥偶遇!】
【谁能想到几个时前,牧南屿和白景潭的粉丝们还在为到底谁是校草在网上大出手。】
【不是还有人他们俩关系不好,白景潭之所以得了那个校花评选的第一,是牧南屿找人刷票的吗?】
【那种无稽之谈你也信?如果真的是这样,我屿哥能纡尊降贵给白景潭推车?!】
【那倒也是,以屿哥手流氓脚踢变态的性格,就算看不惯白景潭,也不会做刷票这种事,估计上去就是一拳头。】
【无人在意,景屿CP不会被逆了吧?】
【不可能,就算白景潭坐在单车上,就算是牧南屿在推车,我潭哥也是个货真价实的1!!】
货真价实的1坐在车座上,唇角勾起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好心情,只是当牧南屿侧过脸跟他话时,他瞬间压下了唇角,眉心拧起来。
面色在夜色弥漫下愈加冷白,凤眸也是冷色的,唇瓣没什么血色,低垂着头,仿若虚弱得当真走不动路只能坐在车上。
牧南屿看着他这副样子,自然而然觉得自己推车带他的决定真是太正确了。
自己真是太有远见,太善良了。
“明天早上军训好像要进行射击训练,要扛枪的,你这手肯定没法用枪,请个假吧。”
白景潭微一摇头:“不用,去开假条还要听教官念叨,太麻烦了。”
“怎么麻烦了?我去游泳训练的时候顺带帮你交假条,你在寝室里休息就行。”
“我能去省队看你训练吗?”
牧南屿愣了一下。
“游泳训练有什么好看的?”
白景潭略一掀眼皮:“一个人在寝室没什么事情能做,我的手……暂时也没法刷题。”
右手肿成那样,确实没法拿笔做卷子了。
对白景潭这种学霸来,不能做题的痛苦大概相当于赵良不让他练游泳……
“行,那你来吧。反正我看别的队员的家属也经常来探视的,只要不影响我们训练,教练不会多什么的。”
家属……
白景潭眯着眸子,眼尾一挑,瞳底掠过一抹笑。
“我就坐在旁边看,不会扰你们的。”
牧南屿发现今晚的白景潭脾气格外得好,也格外得好话,那张脸也就越看越顺眼了。
心念一动:“哎,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全国大学生游泳竞赛了,你要不要来看比赛?我可以帮你留VIP座。”
“你参赛?”
“那当然!”牧南屿睨他一眼,“我不参赛我让你来看什么?”
白景潭蓦地轻笑了一声,嗓音有些沉。
“也是。你不在,我来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