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042 废太女
没多久, 皇帝在皇宫御花园乘凉消暑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在她身边的宋女官连忙叫太医,太医急冲冲地背着医箱过来, 初步诊断是中暑。
于是宋女官连忙让人将皇帝搬上轿子送回寝宫,又除掉多余的衣物, 在皇帝身上的穴道抹药和喂水。
不一会儿,皇帝顺利苏醒,听到消息赶来的君后,还有围在旁边的太医们, 全都松了口气, 君后连忙坐在床边,扶着皇帝问:“陛下, 你没事吧。”
景元帝摇摇头, 开口问:“朕晕过去了?”
宋女官连忙回答:“陛下, 你中暑了。”
景元帝心想, 原来如此。但如果是中暑的话, 就不需要太担心了。
谁能想到大家才放松一会儿, 皇帝竟然突然喷出一口血,又晕过去了。
君后大叫道:“陛下!”
太医更是手忙脚乱帮皇帝诊治, 最后不得不请出太医院的粱太医, 用金针之术把皇帝唤醒了。
这回皇帝醒来已经到了晚上,在她床边, 太医战战兢兢地跪了一地,皇帝的脸色已经非常阴沉,她问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粱太医:“陛下,暂时没有定策,您的状况最初的确是普通中暑的状况, 之后是内脏出血,现在已经没事了。”
皇帝的脸色这才好点,但还是重重惩罚了其他的太医。
然而第二天,皇帝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十分虚软疲乏,盗汗,眼前发黑,皇帝大怒,一连叫处决了好几个太医。
粱太医也变得战战兢兢起来,一连几天都找不到皇帝变成这样的原因,皇帝已经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阴沉,气场越来越恐怖,这样下去,被处决的就是她了啊。
太医们屁滚尿流地退下,君后端着补汤进来,坐在皇帝旁边,忧虑地问:“太医还看不出什么吗?”
皇帝也生闷气,“太医院养着整个大卫国最优秀的大夫,结果她们连个病因都查不出来,干脆全拉下去砍了!”
君后欲言又止。
皇帝瞅了他一眼,问:“你想什么?”
君后咬了咬牙,道:“陛下,臣侍认为,这可能不怪太医!”
“陛下可还记得二十年前宫里的那桩事件,陛下害的,恐怕不是病啊。”
皇帝立即瞪着君后,“你什么意思?”
胡玉宜被吓了一跳,但是还是硬着头皮:“陛下,我是担心你的身体。万一的确是…巫蛊的话,不早点解除,陛下的身体,臣侍实在担心…!”
景元帝神色莫辨,谁不知道自从二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她最忌讳的就是巫蛊。
“去将玄妙大师叫来!”
玄妙大师是皇家供奉的玄术士,一般连大夫都解决不了的事情,就要靠她了。
玄妙大师来之后,占卜了一卦,在皇帝苍白的脸色期待的目光中,肯定道:“陛下的身体确实不是因为生病,但究竟是什么原因……”
她摇着头:“陛下乃天命之女,贫道占卜不出轨迹,贫道只能窥见一线天机。”
景元帝的脸色已经黑成碳了,她穿着明黄的衣服,半坐半卧在软塌上,“这么,真的有人在害朕!”
玄妙大师否认:“我无法给出陛下确切的答案,但是陛下身体衰弱的确不是因为生病的原因。”
上位者生性多疑,就算玄妙大师没有肯定她的想法,但是皇帝已经在心里认定是有人害自己了。
于是景元帝请求玄妙大师,“还请大师占卜,朕怎样才能恢复。”
玄妙大师点点头,秀了一手外行人根本看不懂的操作,只见她将三张黄符点燃,点燃的火偏偏只烧一部分,不烧另一部分,剩下来的黄符纸在桌面上组成了一个“东”字。
“这是什么意思?”君后连忙问道。
谁料玄妙大师高深莫测地:“这就是上天给的唯一启示了,至于陛下的身体究竟是什么原因,还要从这里面慢慢找寻。”
东,大家首先想到的是方位,东边,以皇帝寝宫为坐标,往东就是君后的椒房殿、太君后的永寿宫,还有德君的长定宫。
而大卫朝的东边,就是福州、羌州、豫州等几个州。
于是皇帝立马叫人将这三个州的消息都传上来,同时派人开始筛查君后地椒房殿、德君的长定宫,还有太君后的永寿宫。
然而一无所获。
反而宫中的查探,让身处宫外的几个皇女感到惶惶不安。
究竟是什么原因!
景元帝一边忍受着身体上的不适,一边忍不住发怒。
君后连忙扑过去安慰她,“陛下息怒啊,一定能找到原因的,不如我们再让玄妙大师来占卜一次!”
景元帝搂住了自己君后的肩膀,“不,东怕是不单指东边的意思,恐怕还有‘东宫’。”
君后心里一跳,看着景元帝喊:‘陛下!’
景元帝低头盯着他:“玉宜,你相信朕的女儿会害朕吗?”
君后连忙:“太女孝顺,怎么可能害陛下。”
景元帝:“那就去看看吧,早点消太女身上的嫌疑。”
皇帝一声令下,当晚禁军就奔赴东宫,但皇帝多少顾虑着太女是她的女儿,是这大卫朝的储君,没有让禁军穿着甲胄前往,而且还让宋女官带头。
禁军前往东宫之后,皇帝待在自己的寝宫心情不知道怎么形容,她喜欢在东宫什么都搜不出来,但是她无法不怀疑太女,最近卫承熙频繁地受到她批评,就算作为女儿,皇帝也不敢太女的内心不会产生埋怨。
对于正常人来,一点埋怨不足以让其产生加害自己母亲的念头,但是如果这个人在之前就已经害死了自己的姐妹呢?
皇帝无法不多想。
另外一边,宋女官领着禁军,带着皇帝的旨意来到太女的府邸,面对皇帝的禁军,太女一点反抗都不可能有,只能看着禁军闯进太女府。
宋女官走到太女身边安慰太女,道:“殿下不用担心,只是有个流程,让陛下安心罢了。您是陛下最宠爱的女儿,陛下心里向着你的。”
太女冲她苦笑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卫承熙应该是坦坦荡荡的,毕竟皇帝有人用巫蛊之术害她,但是自己绝对不可能干这样的事。
然而为什么她的心跳得那么快,就像预料到有什么脱离控制的,十分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宋女官话刚完还没多长时间,禁军就在太女的卧房找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禁军统领将其捧出来的时候,都不相信太女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那是皇帝才能穿的,绣金凤的登基凤袍!
卫承敏看到那东西,瞳孔骤然紧缩,脚软到忍不住跪下,她想抓住禁军统领些什么,但是对方根本看都没看她一眼,表情严肃的,直接奔向了皇宫。
宋女官也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她看着失魂落魄的太女,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感觉。宋女官也只能飞快地离开了太女府。
不知道过了多久,太女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她立即叫人备马车。
必须要马上进宫,必须要马上进宫,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而在皇宫中的景元帝,在看到那件凤袍之后,她竟然比看到一个巫蛊娃娃还要生气,皇帝对太女真的失望透顶了。
气氛压抑得没有一个人敢话,禁军统领跪在地上,脸上无数的汗水滑落,头都不敢抬。
而君后则站在皇帝的身边,看到凤袍也大惊失色,想开口话却不出什么。
“陛下,这…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真的是从太女府搜出来的!”
“她能有什么苦衷!”景元帝突然发怒,她的身体本来就处在病情中,这一发怒,脸色骤然惨白,君后连忙坐到旁边,帮她顺气。
“我知道她对我有怨恨,但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到这个地步。”
这时候外的宋女官进来禀报道:“陛下,太女进宫求见!”
还没等皇帝有反应,卫承熙已经狼狈地跑进来跪在地上,“母皇!儿臣绝没有以下犯上的不臣之心,请母皇明察啊!”
景元帝踉跄地从软塌上下来,“你没有臣之心在房中放凤袍,你怕是早就迫不及待把朕取而代之了吧!朕就知道,老四是碍了你的路才被你杀死的,你还敢放刺客进来刺杀朕!”
景元帝现在只觉得一阵后怕,之前刺客事件是卫承熙在演苦肉计,她被母女之情蒙蔽默许了,但是仔细想一想,如果太女真的想弑母呢?是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把刺客引到她面前。
卫承熙百口莫辩,只能伸手去抓皇帝的衣袍,“母后,我没有!我没有!”
景元帝不信她,她心中现在只有一种无法排泄的愤恨,那股无名火堵在景元帝的胸口,让景元帝眼前发黑,感觉自己似乎马上就会一头栽倒,死过去。
“来人啊!废除二皇女太女封号,押进宗人府!”
禁卫军立即走进来,而卫承熙已经跪在地上,拼命地想求皇帝手下留情,想证明她真的不知道那黄袍的事情。
但可惜,她的声音只能在禁军的挟持中离乾明宫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