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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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婚纱店出来刚好赶上午饭时间点,温月想要借着吃午饭的机会去服严铖予消他现在的念头。

    “你不认为后天订婚太匆忙了吗?”

    “不认为。”

    “你突然找我订婚,你家里人会同意?他们应该很满意沈姐,突然找我来冒充顶替,你就不怕刺激到他们?”

    温月问个不停。

    严铖予手臂搭在椅背上,懒洋洋地回答:“我敢找你来订婚,一切就已经准备好了。”

    温月知道他不是笑,他的行事从来雷厉风行,到做到,必然已经如他所言准备好一切。

    但严铖予并不知道他母亲曾经有多么抗拒自己和他之间的关系,如今这么做根本就是故意刺激病人……

    温月很难去想象婚宴上有可能出现的局面。

    大概能载入史册。

    又退一万步,假如婚宴上什么意外都没有出现,接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又该何去何从?

    温月的思绪已经彻底理清了,她可以极有条理性地罗列出足够细致的方案去与严铖予争论,也不是找不到逃离这场订婚宴的办法。

    但温月心里有自己都没有想过的卑劣情绪出现。

    就这一次。

    在他还没有爱上别人,也不曾和其他女人维持长期关系的时候,这是属于他们的婚宴。

    哪怕当做梦一样留下这份回忆也是好的,又或者……

    温月无法抑制住内心的贪婪,她还可以去痴心妄想吗?再把他追回来?

    这个想法在她胸腔里激烈跳动着,一旦出现就无法忽略。

    严力集团似乎已经度过了危机,上次大学同学聚会听其他同学起时,也夸赞严铖予能力出众,将严力集团带领至了新的高度。

    也许他不再需要靠着联姻,不需要靠着自己妻子娘家的能力,才能维持住家族的荣誉,温月相信他做什么事情都一定会成功。

    只是他母亲……这仍然是横亘在前的荆棘。

    温月心头刚燃起的那一点点希冀之火又摇摇晃晃熄灭了。

    何况不讨论这些极其麻烦的外在影响,就他们之间,她曾经那么无情决绝,现在还想把人追回来,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严铖予再见到她时没揍她一拳已经算绅士斯文了。

    温月很清楚这两年多来自己从来没有一天真正忘记过他,不可控的喜欢是这世上最自由也最折磨人的事情。

    但她本来能够勉强管得住自己的心,不该再奢望的,她就会保持距离。

    都怪严铖予……他如果好好待在他应该待的地方,不要像现在这样频繁闯入她的生活,也别那么强势蛮不讲理,她也不至于又春心萌动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来教授她与前男友的相处经验以及,再吃回头草这个问题。

    愁。

    沉默地吃完午餐,饭后,温月去公司上班,离开时被严铖予提醒:“后天早上我会来接你。”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有些不太情愿。

    男人就死盯着她警告:“别想耍什么花招。”

    “知道了!”

    温月已经没力气再拒绝了,被迫接受这个事实。

    不管是为了那一点点旖旎的念头还是为了最后和严铖予的人生交集,她都答应了。

    横竖算起来,吃亏的人也不是她,沾上严大老板的光,别人要羡慕她还来不及……

    赶在午休结束时踩点卡进了公司,温月初时还没有注意到异常,直到快坐回自己工位时,发现许多同事都在用一种极其诡异的目光看着她。

    温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声问:“怎么了?”

    陈婷艺压抑着兴奋:“你和咱们的金主爸爸搞在一起了??”

    就坐在对面的邱肃轻斥:“注意你的言辞!”

    “行行行……温月,你们不会在谈恋爱吧?”

    温月心脏哐哐直跳,面上倒是挺冷静:“没有,你怎么会这么问?”

    陈婷艺挤眉弄眼:“你知道你今天早上的假是谁给你请的吗?”

    “……谁?”

    “金主爸爸啊!他的秘书直接电话到人事这里来……然后这个消息就不胫而走了,大家都在议论你和金主爸爸,难道你们是经过那一次的食堂共餐后……看对眼了?”

    温月一本正经解释:“别瞎,我只是帮大老板做了一点事。”

    她终于明白异常的那些目光是因何原因产生,在心里把严铖予骂了个狗血淋头。

    陈婷艺见她没有详细明的算,也没有多问,却依然挺激动的,要是温月真能和金主爸爸发生点什么,那她这个坐在旁边的人指不定就能沾上点光?

    但另外有一些人的想法就很酸了,暗搓搓嘲讽温月这是故意存了攀高枝的想法,所以趁着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接近了幕后大老板。

    只是在温月来之前那些人的讨论,陈婷艺不算告诉她,免得惹她不开心。

    温月现在也没什么心思在意同事怎么想,熬到下班后赶紧约杨菡见面,好生倒了一番苦水。

    杨菡挠了挠头:“你这是几天功夫完成了破镜重圆的大戏?”

    “……要真像你的这样,我还纠结什么?”

    杨菡沉吟半晌后,一针见血道:“严铖予……不会是故意给你下套吧?”

    “我也怀疑过他是在故意下套!你这有没有可能是他报复我的某种行为?他会不会在订婚宴上准备好了当众给我难堪,使我下不来台?”

    温月一脸的紧张。

    杨菡露出黑人问号脸:“不、不至于?花几百万搞一个订婚宴,就为了给你难堪,这是不是也太浪费了一些?”

    “几百万对他来,又不是很多。”

    “这倒是……不对,严铖予应该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他真想报复你办法可多了,何必用这样的法子?”

    杨菡耐心给温月分析状况,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人竟然当起了她的感情导师。

    关键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温月还真能听得进去。

    “你想啊,在严铖予看来,你现在根本就不喜欢他,他用这种方式想羞辱你,也达不到应有的效果,除非是在得到了你的感情才抛弃你,这才能达到报复目的。”

    “也有道理……不对,什么叫做在他看来?”

    “……你不是还喜欢着他吗?我这么没毛病吧?”

    温月垂丧着气:“这你都能看出来啊。”

    她以为自己能隐藏得很好。

    “大姐!我跟你是什么关系,能看不出来吗?”

    杨菡老神在在道:“虽然我不知道当初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闹得那么厉害,但是啊,一个人的心是骗不了人的。”

    再加上旁观者清,所以才能看得这么明白。

    至于严铖予那厮……杨菡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看不出来温月还喜欢他,算他自个儿眼瞎!

    “所以,依你看,我是不是真要跟他订婚?”

    “订啊,反正是他主动的,你将计就计……”杨菡阴险一笑:“不定,你们真的能有新进展。”

    不管温月在杨菡面前强调了多少次,她对严铖予没有感情存在,在她心底也从来没觉得他们彻底结束了。

    杨菡骄傲地挺起胸脯,她看得清楚着呢!这俩,还没完!

    被杨菡拆穿了还对严铖予残留的那些心思,温月也就不再强行否认,只是一想到自己就要和他订婚,还是难以置信……

    “那就,试试看?”

    “试!”

    恰好杨菡周日有空,到时候也会陪着温月,有好朋友在场,她能稍微安心一点。

    周六过得飞快,温月在家里坐立难安,越想越紧张,越想越难以相信明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几次犹豫是否应该再联系严铖予,但他始终没有动静,温月就逼迫自己装的更云淡风轻一点,不定……严铖予又临时改了主意,明天不需要她了呢?

    晚上还失眠了,好不容易睡着,梦里全是她和严铖予谈恋爱的那些浪漫画面,幸福到她根本不愿意醒过来。

    直到严铖予再次出现在她家。

    站在门外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头发整齐梳向脑后,一丝不苟,露出他的饱满额头与深邃眉眼。

    怎么一天没见……好像又变帅了一点?

    温月收回心思,纠结着问:“你真不改变决定了?”

    严铖予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不理她的犹豫,果断道:“给你十分钟简单洗漱,然后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