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是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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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挚听完,心里堵得难受,伸手过去,把单宁揽进怀里,紧紧抱住。

    老人家没了的那段时间,鸡崽子跟失了魂一样。

    他以为她是失去爷爷伤心所致。

    没想到,那时还的她,除了丧亲之痛,竟然经历了这许多。

    单宁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的。

    早上起来的时候,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看向左右,不见顾挚。

    抓过搁在桌上的手机。

    六点。

    单宁吓了一跳,戳了戳手机屏幕,确认手机没有问题,才重看向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六点零一分。

    单宁连忙下床,穿上拖鞋跑向门口,拉开房间门,外面客厅没人。

    返回房间,开灯,看见她的书本已经收进书包,只留了一个草稿本在桌上,草稿本上放着爷爷的那条链子。

    单宁拿起链子,看见草稿本上龙飞凤舞的四个字——我回去了。

    老屋离学校近。

    上学不用那么早出门。

    但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去洗脸刷牙,然后拿了本英语书出来练口语。

    七点。

    单宁把书放进书包,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那点钱。

    她在学校买饭用饭卡,但如果遇上需要用钱的事,她只有这几块钱就会很麻烦。

    单宁走到爷爷遗像前,给爷爷上了香,然后拿过遗像,开相框后面板,拿出搁在里面的存折。

    今天是周六,放学早,下了课,可以找时间去取一些钱。

    爷爷留给她的钱,够她念完四年大学。

    她不想高中剩下的一年多时间用在工赚钱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能呆多久,或许像上辈子一样,短短几年就到了头,也或许会是一辈子。

    系统赚够能量值,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但实际上,系统并没有明确的给出能离开这个世界所需的能量值的数值,只给了她一个经验槽。

    她获得了能量值,经验槽里的经验也就在涨。

    她曾问过憨憨,这个经验槽只是一条,还是像大BOSS一样,满了一条绿的,后面还有橙色红色好几条血条。

    憨憨表示它还破解不了经验数据,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在单宁看来,不明码标价,就是坑。

    不过憨憨,它发现这个世界,只是一个能量体,在这个世界外,还有一个巨大的能量体。

    另外,从它发现,这个世界吸收的能量值,都在往外输出。

    以数据走向来看,是输向那个大的能量体。

    他们所在的世界,就像一个航空母舰放出来采集能量的飞船。

    这意味着,这个世界以外,还有许许多多的和这个世界一样的世界。

    单宁不知道这些对自己有没有影响,但多点消息总没坏处,吩咐憨憨继续攻略。

    把遗像放回去,抬头扫了眼旁边的相框,摸了摸口袋里装着的那条链子,那天顾挚看过这些照片。

    顾家这么快查出爷爷的真实身份,会不会和那天顾挚看过这些照片有关?

    拉开房门,见顾挚借来的自行车,搁在院子里。

    顾挚的家离这里不近,他不可能骑车回去,把车留下,也是情理之中。

    单宁把自行车推到门口,开院门,却见顾挚靠在门外对面墙壁上。

    顾挚和她视线对着,便站直身走了过来,接过她推在手里的自行车,拎过门槛,搬下台阶,转头过来,见单宁还站在门口,傻看着他。

    “走了。”

    单宁‘哦’了一声,迈出门槛,转身锁了门,见顾挚已经坐到自行车上,脚撑着地等她,连忙跑了过去,问道:“你该不会在这外面站了一夜吧?”

    顾挚看她像看傻子。

    单宁闭嘴,拽着他的腰侧衣服,坐上后座。

    一回生,二回熟,搭了他几次车,又有昨晚抱着他的腰的经历,现在抓着他的衣服,没一点心理负担,车胎压过不平的地面,车身一颠簸,她想也没想地搂住了少年窄紧的腰身。

    顾挚看着前方,嘴角勾起了一丝忍笑。

    单宁等车平稳了,便松开搂着的手臂,可手臂刚松,车胎便又压过一处凹下去的坑,车身又是晃,单宁再次收紧手臂。

    反复几次,单宁明白了,这家伙是故意的。

    她在少年背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拜托,放过车胎吧。

    把车折腾爆了,他们不但得推着车走,还得找地方补胎。

    单宁环在顾挚腰上的手不再松开,另一只手捏住他腰侧薄而紧实的肉,掐了下去。

    少年的身躯在她指间绷紧。

    单宁掐着没放手,顾挚也憋着气,不敢乱动。

    少年结实的肌肉硬成石头,单宁掐不下去了,只得放手。

    顾挚暗吁了口气,嘴角勾起,笑意慢慢在眼底浮开。

    单宁问:“吃早餐了吗?”

    顾挚:“没有。”

    单宁:“卖包子那家的鲜肉饺,也是馅大皮薄,特别好吃。另外,他家的炒面也很好吃。”她现在手上的钱,还够买这顿早饭。

    顾挚:“好。”

    馆子的生意一如既往的好,已经没有空桌。

    老板娘在自家吃饭的桌子边腾了两个位子给他们。

    顾挚点了一份炒面,两笼蒸饺,两碗海带汤。

    另外给许一蒙包了四个包子。

    单宁望着去冰柜拿牛奶的顾挚,一算钱,有点头秃。

    透支了。

    “今天早餐你请我,下次我请你,好不好?”明明是想错开钱不够的尴尬局面,但这话出来,却像是在约人家下一次。

    单宁手指挠了挠脸颊,她真不是故意约饭。

    “好。”顾挚把一盒牛奶放到单宁面前。

    蒸饺份量很足,一笼有二十个大饺子。

    单宁平时买一笼蒸饺,得分一半出来包。

    有顾挚在,应该用不着包,蒸饺端上来,单宁就自己那笼里的饺子往顾挚那里夹。

    顾挚看着单宁面前越来越少的饺子,眉头拧了起来,见单宁分了一半出来,才停手,二话不地,把那些饺子全还给了单宁。

    单宁:“……”

    炒面上来,顾挚把炒面放在两人中间。

    这是要他们俩个人共享?

    单宁沉默了一下,又把蒸饺往顾挚蒸笼里夹。

    顾挚:“……”

    单宁怕他又夹回来,道:“我吃不了这么多。”

    顾挚抬头看她,她脸色不好,也就意味着身体也不会好,不好好吃饭,根本别想补起来:“你太瘦,得多吃。”

    单宁:“一下吃太多,会撑死,养猪也得一步步来……”

    顾挚:“……”

    顾挚吃饭不话,单宁以前吃饭没人话,也养成吃饭不话的习惯。

    单宁塞下最后一个蒸饺和顾挚塞给她的炒面,她感觉自己可以滚着出门了。

    牛奶实在喝不下去了,单宁把牛奶收进书包。

    顾挚开自行车锁的时候,单宁问了句:“你见过我爷爷没毁容以前的样子吗?”

    顾挚回头看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开一张照片。

    单宁看出来是她家墙上挂着的那张照片。

    果然是照片出卖了她。

    顾挚把照片放大,定格在站在最后一排正中间位置的人身上:“你爷爷。”

    照片放大以后,很模糊,但看得出来,爷爷年轻的时候很帅。

    顾挚把照片往旁边拖了一点,露出站在爷爷身边的人:“我家老爷子。”

    同样看不清楚,但应该也是一个超帅的伙子。

    顾挚另外开了一张照片。

    同样是一张老照片,却是单宁没见过的。

    是只有两个人的照片。

    以前的黑白老照片,像数很低。

    但毕竟只有两个人的照片,比起几十个人拍一起的照片身形大了许多,五官也清晰许多。

    两个十几岁的大男孩,勾肩搭背,一个笑得大大咧咧,肆意挥霍着青春,一个斯斯文文,笑得很腼腆。

    两个人个子都很高,也相当的帅。

    顾挚指着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我爷爷。”

    单宁也伸手过去,指着另一个年轻人:“我爷爷。”

    顾挚笑了,点了点头:“嗯。”

    单宁拿过顾挚的手,看着这张照片,眼睛的些发热。

    从照片上看,爷爷年轻时候长得特别帅,性格是十分活泼开朗的类型。

    这样的青年,原本该找个漂亮的女朋友,好好谈个恋爱,有一个美好的人生。

    可是阴差阳错,爷爷毁掉了容颜,还莫名地背负起他人的人生。

    被人指着背脊三道四,满肚子的苦水无处可倒,帮别人养大孩子,年老了还不得善终。

    单宁抹掉滑下来的眼泪:“我爷爷不值得。”

    顾挚“嗯”了一声,轻道:“走吧。”

    过去的,他无法改变,能做的是照顾好老人家想要照顾的人,让她从此再不会受人欺负。

    骑上自行车,带着单宁,顾挚突然问道:“你家的人为什么总欺负你?”

    唐少玲,单诗语身体不好,做父母的对生病的孩子多些照顾,是人之常情。

    但顾挚并不相信唐少玲夫妇病态的偏心,是因为单诗语身体不好。

    “因为我不是亲生的。”

    关于生世,单宁没算瞒着顾挚。

    自行车猛地刹住。

    单宁没有注意,一头撞在少年后背上。

    顾挚转身过来:“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