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抱了一下午
陆星不清那是什么感受。
信息素注入的那一刻仿佛无限短暂又无限漫长,大脑一片空白,意识趋于模糊,可是心里却又滋生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阿辞……”
陆星像是醉了。
他双眼迷蒙,眼尾通红,瘫在顾衍辞的怀里,对他气息甜软地道:“好烈呀……”
凛冽醇香的烈酒气息似乎已经融入了身体,陆星飘飘然,醺醺然,下意识就朝着那股味道倾身而去,话语间全是水蜜桃的香气:“可是我好喜欢……”
顾衍辞没有避开他的亲吻,却在浅尝辄止的时候就点上了他的额尖。
“你醉了。”
完就抱着他去了沙发旁,调整轮椅的高度把他抱放了上去。
陆星却黏着顾衍辞不放。
他手脚并用,将自己紧紧地缠在顾衍辞身上,哪怕是醉倒了以后都没有放开,顾衍辞看了他半响,最后又把他带回了办公桌旁,让他就那样睡在了自己怀间。
等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陆星从顾衍辞怀里抬起眼,迷迷糊糊地问:“几点了?”
“下午六点。”
“我睡了这么久吗?”
“是。”
“可我为什么会睡过去了啊?”
“或许是我的信息素作用太强。”
陆星咕咕哝哝地站起来,又过来给顾衍辞揉臂榜,问他:“我有没有给你枕疼呀?”
顾衍辞没关系。
“那就是疼了。”陆星了个哈欠,又继续给顾衍辞揉胳膊,顾衍辞却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是我给你揉的不舒服吗?”
“该回家了。”
“哦。”
刚睡醒的陆星比往常安静了很多也乖巧了很多,可那朦胧的睡眼和略微蓬起的头发却依旧惹人眼。
“陆星。”
顾衍辞忽然叫他。
“嗯?”
“低头。”
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陆星还是低下了头去,然后就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整理了头发。
脑袋顶上温暖的触感让陆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他跟叮叮道:【我宣布反派是个好人,谁他不好我就跟他急!】
叮叮也跟着不明所以了:【他不就是摸了你的头发吗?】
陆星:【你不懂!你不懂!】
这不仅仅是摸他的头发,还是顾衍辞为人温柔的象征啊。
因为心里开心,陆星就又朝着顾衍辞扑了过去,结果这一次顾衍辞却皱了眉,还看向自己的腿。
陆星想到他腿的状况,也不由得心翼翼了起来:“怎么了?”
顾衍辞眉头越皱越深,眼中像是有不解:“疼。”
疼?
顾衍辞腿上的神经早就坏了,按理他大腿往下是彻底没有知觉的,怎么会疼?
意识到这一点以后,陆星的眼睛亮到不可思议,他手指清颤着抚上顾衍辞的大腿,声音磕绊:“真的疼吗?难道你恢复知觉了吗?”
在轮椅上坐了近六年,原本顾衍辞已经不报期待,结果就在这一天,他的腿上又重新感知到了疼痛。
这明什么?
饶是经历过许多大场面都波澜不惊的顾衍辞,这会儿也难掩激动,他把手搭在陆星的脸侧,嗓音沙哑:“再敲敲。”
陆星在顾衍辞腿上轻轻敲了下,心地问:“有感觉吗?”
“好像有一点,再重些。”
陆星哪里舍得重,但是为了做尝试,他还是又用力掐了顾衍辞一下。
顾衍辞忽然就笑了。
他拉过陆星的脸,对着他唇角落下一吻,声音有显而易见的喜悦:“疼的,我感觉到了。”
陆星:“!!!”
陆星又跟叮叮尖叫:【他亲我!他亲我!顾衍辞主动亲我了你看到了吗!】
叮叮:【我看到了,可是主人,反派的腿是怎么一回事呢?】
陆星:【难道不是你弄的?】
叮叮:【不是呀,如果硬要我猜的话,可能和你们之间的那个临时标记有关系。】
叮叮的话有道理,但是陆星来不及思考,因为他要赶着把顾衍辞送到医院,再让他做一次全面的检查。
顾衍辞的腿本来就是神经性的坏死,现在知觉恢复了,那离站起来还会远吗?
司机保镖很快就位,陆星推着顾衍辞上了车,又是开心又感慨,便握着顾衍辞的手一会儿哭一会笑。
顾衍辞刚想抬手给他擦眼泪,两个人气氛正好,结果这个时候却杀出来一个不速之客。妨,豹,嘟,嘉,蒸,李,禁,止,外,传。
司机急忙踩刹车下去看,陆星自己抹掉了眼泪皱了皱眉,也跟着下车查看。
结果一个白白嫩嫩的少年就冲了过来,还对着顾衍辞声泪俱下:“表哥救我!”
顾衍辞看了他一眼,眉头微皱:“白词?”
“是我,表哥,有几个Alpha坏蛋对我图谋不轨,正要、正要欺负我……”
前面果然有几个凶神恶煞的Alpha追了过来,顾衍辞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了声:“先上车。”
陆星跟叮叮道:【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给我查下这个白词的资料。】
叮叮:【收到。】
这次叮叮效率很高,很快就把白词的资料给陆星传输了过来。
陆星大概看了一眼。
这个白词很简单,就是顾衍辞母亲干姐姐的儿子,若非要有什么特别的,那大概就是时候在所有人都欺负骂顾衍辞的时候,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并没有伸手。
陆星眯起了眼。
就在这时,白词已经声泪俱下地跟顾衍辞诉完了苦,也在量陆星。
奇怪。
按理这个陆星对顾衍辞有俱有怕,唯独没有感情,因而他很抵触顾衍辞的接近,结婚两年都没被标记,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现在陆星身上却有了顾衍辞的气息?
白词心思转过好几回,却朝陆星看过来,柔柔弱弱地道:“原来嫂子也在呀。”
“我一直在。”
“对不起呀,嫂子,我才看到你呢。”
“才看到我?”陆星嗤笑了一声,“你瞎吗?”
白词一噎,继而又有了更多的不解。
怎么回事?资料上写的陆星可不是这样盛气凌人的性格。
“表哥,”白词又看向顾衍辞,眼睛里水汪汪的,模样很是委屈:“嫂子他怎么了?他为什么要凶我?”
陆星看着白词的样子,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装可怜,扮委屈,哭哭啼啼以示柔弱,这都是他用过的套路了,现在白词还来,有意思吗?
听到白词的话以后顾衍辞看了陆星一眼。
然后他对着陆星招手,把陆星揽到怀里,又虚看了白词一眼,语气淡漠:“大概是你比较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