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喜结连理
八年后……
“快点儿的,干点活磨磨唧唧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比不上我跟老海的老胳膊老腿呢!”白叔中气十足的在院子里指挥着,眉梢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今天是司徒爵跟顾兮成亲的日子,这一日,他们从第一世盼到了现在,五号庭院铆足了劲儿的张罗着。
大厨树恨不得把拿手菜全都端上桌,大双跟双两兄弟里里外外的弄得喜气洋洋。
海叔今天破天荒的把这院子移山倒海般的重新折腾了个遍,平日里舍不得碰的东西,今天倒是一点不可惜了。
郝仁跟阿木去到之前司徒爵要向阳求婚的地方布置去了,是司徒爵安排的,要在那里正式向顾兮求婚再回到五号庭院拜堂成亲,算圆了他跟阳之间的遗憾。
从早上起床到求婚之前顾兮都跟浅在一起,愣是不给司徒爵见面的机会。
“浅哥,我这西装是不是太修身了点啊?”顾兮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从设计到剪裁缝合都是浅亲力亲为,是为顾兮量身定制的, 浅给顾兮整理了一下,退后几步上下量着,拍手称绝,“哪里太修身啊,明明好得不得了,堪称完美,我们顾兮少爷还是那么帅气,瞧瞧这大长腿配上我量身定制的西服,渍渍渍……这是要颠倒众生的节奏。”
他把顾兮拉到镜子前,“你自己看,是不是像我的那样?可别不好意思”,浅在顾兮的臀上轻轻掐了一把,“就是要这样才好看呢,咱们这叫真材实料,瞧这翘臀,一会儿爵哥看了,肯定……”
“浅哥!”顾兮被他的都脸红了。
“行行行,我不了,还是这么不好意思呢,今天晚上就要洞房花烛了。”完浅哈哈大笑起来。
现在顾兮的这个身子还是完璧的存在,司徒爵可是实实在在的当了八年的和尚,其中的啼笑皆非只有司徒爵跟顾兮才能体会。
曾经的司徒爵是什么样子,他可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想到浅的话,顾兮就羞红了脸。
司徒爵早已等候在求婚现场,今天的布置跟当初他要向阳求婚时是一模一样的, 一身黑色的修身西装衬得司徒爵器宇轩昂,笔直的大长腿,俊朗的面容,随便往哪里一站都是绝佳的风景。
今日这里将有一场盛大的求婚仪式,司徒爵可是砸了大把银子在这上头的,这么好看的人,这么隆重的求婚,引得酒店的工作人员都想来围观一下。
听今天的新娘子也是个男人的时候,顿时炸锅了,都在猜测该是如何美若天仙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位神秘莫测的大佬。
“哎,来了来了,人来了。”
“你们看,白色西装的那个好帅啊!真的是个大帅哥呢。”
“是不是帅哥都内销了,难怪我们都单身呢!”
“想什么呢?帅哥不内销也轮不到咱们啊。”
众人看到顾兮都在窃窃私语,又是惊讶又是羡慕。
司徒爵大步上前微笑着向他的新娘伸出手,“宝贝儿,终于等到你了。”
顾兮被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的这一声宝贝儿给羞红了脸。
“我的兮儿终于18岁了”司徒爵悄悄俯身到他耳边,声,“为夫等的好辛苦。”
“……”顾兮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耳根。
司徒爵单膝下跪,掏出一个红色的锦盒,不用看也可以猜到里面是什么了,那枚狼牙吊坠。
“兮儿,辗转几世今日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我司徒爵无论是生是死,都愿意追随你的脚步,不论是从前的你,现在的你,还是你的影子,我都不会放手,得君为伴于愿足矣,嫁给我好吗?”
“我愿意!”这三个字,顾兮早在很多年前就过了,只是那时,他们不容于世,没有祝福,没有婚礼,像今天这样能够将一切爱意都暴露在阳光下,是何等的幸运,他怎么会不愿意呢。
狼牙吊坠被司徒爵重新镶嵌过,又多刻了一个字上去,是个‘’字,吊坠被绕了三圈戴在顾兮的手腕上,司徒爵捧起他的手虔诚的吻了上去。
在他们相拥亲吻的一瞬间,漫天的火树银花炸裂,将这黑夜燃成了白昼。
花费了一整天布置的场地就只为了那一个时都不到的求婚仪式,顾兮还是有些心疼的,可不差钱的司徒爵根本不在意这些。
真正的重头戏还是在五号庭院,白叔跟海叔他们没有去求婚现场,一直在检查有没有哪里遗漏了,直到确保万无一失,司徒爵跟顾兮他们回来了才放下心来。
“哎哟,终于回来了,我这脖子都等长了。”海叔看见他们回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
新酿酒,旋裁衣,正是婚男嫁女时。
五号庭院严格按照礼制布置的,大大的喜字帖了不少,无数条红色的绸带系了满院子,要在平日里,海叔死都舍不得。
院子里的石阶上,铺满了红色的玫瑰花,沿着红色的地毯铺洒到卧室。
炮仗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放了,大红灯笼开路,大双双两兄弟还有一些被幻化成人形的精怪都来帮着吹吹,热闹极了。
浅给顾兮又换了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当他真的像个新嫁娘一样的出现在司徒爵面前时,司徒爵怔愣的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了。
他一瞬不瞬的看着被浅一路搀扶着走过来的人,一颗心狂跳不止,嘴张张合合,想要的话全都憋了回去,全部化作喜悦,笑得合不拢嘴。
“爵哥,傻了吧!赶紧牵着呀!”浅把红绸的另一端递到司徒爵手上的时候,司徒爵才反应过来。
盖头底下的顾兮瞥见了司徒爵无处安放的手,差点藏不住笑出声来。
终于要拜堂成亲了,白叔跟海叔激动得老泪纵横,眼泪顺着脸上的褶子一路往下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白叔,海叔,我跟兮儿这高堂就请二位上座吧!”
白叔跟海叔大惊,连忙推让,“这哪里使得,我们就是武侯府的仆人,哪里当得高堂。”
“就是就是,万万使不得。”
顾兮忙掀开盖头,:“您二位这么多年来任劳任怨的照拂这上上下下,我们没有父母,您二位就如同父母一般,你们不坐这高堂,谁还有资格坐呢?”
司徒爵附和道:“兮儿的是啊!更何况,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武侯府,您二位不是家仆,是我跟兮儿的家人,这里没有主仆,只有家人。”
话都到这份上了,两个老人家要是还别扭就是不识抬举了,白叔跟海叔对视一眼,一拍大腿,高高兴兴的坐了上去。
浅忙给顾兮把盖头放下来,“做什么掀开了,这都还没有拜堂呢,一会儿洞房的时候让新郎官掀开。”
司徒爵还来不及看一眼他的新娘子,顾兮的脸就被浅用盖头又藏了起来。
“一拜天地。”
司徒爵跟顾兮各自牵着红绸的两端对着院外的方向俯身一拜。
“二拜高堂。”
二人对着白叔跟海叔又是一拜。
“夫妻交拜。”
这最后一拜,两个人都停留了一会儿,紧紧的攥着红绸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最后低头一拜的瞬间,几滴滚烫的热泪滴到了地上的花瓣上。
伴随着郝仁的最后一句,“礼成,送新娘入洞房。”这一场跨越了八百年的婚礼,终于落下了帷幕。
浅正准备搀扶顾兮先进洞房,不料司徒爵却将人一把抱起。
“爵哥,你这是……”
司徒爵勾起唇角,留下一个回味无穷的笑,“合卺酒现在送来,酒席你们吃,洞房,本少爷要先入了。”
“……”
司徒爵抱着顾兮迈着大步就上了楼,留下慢慢回过味来的人都笑做了一团。
“少爷这真是……猴急啊!”
“可不是,咱们爵哥可是憋了八年了呢!哈哈……”
顾兮被他弄的不知如何是好,幸亏脸上盖着盖头。
树也是笑的不行,差点把手上托着的合卺酒都给笑颤了。
司徒爵把顾兮放在床上,接过树手里的合卺酒就把人给撵出去了。
他倒了两杯酒举起来,想到盖头还没有掀开,又急忙放下,原地转了几个圈,搓着手,终于拿起手里的秤杆慢慢挑起了盖头。
盖头掀开的刹那,司徒爵一颗心终于落了地,长长的舒了口气。
顾兮原本就紧张到不行,现在见了司徒爵的样子反倒稍微好一些了。
司徒爵咽了几口唾沫,扶着顾兮的肩,叫他面对自己。
他盯着眼前的美人儿失了神,扬起的嘴角好半天都静止不动。
“你看够了没有?”顾兮被他看的难为情了。
“哪里就看得够的,永远也看不够啊,我的兮儿今天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司徒爵在顾兮的唇珠上嘬了一口,覆又难舍难分的亲了起来。
眼前的美人看得他心痒难耐,恨不得现在就把这身碍事的衣服给扒干净。
“酒……”顾兮握住他不安分的手,指了指桌上的两杯酒。
司徒爵一拍脑门,笑了起来,“差点忘记了。”
司徒爵拿起两杯酒,一杯递给顾兮,两个人胳膊交缠在一起,慢慢仰头把酒咽了下去。
“可以洞房了吗?”司徒爵捧起顾兮的脸,两个人额间相抵,气息交缠在一起。
顾兮笑了起来,“几世了,不都是我这个人么?怎么就这么着急?”
“的确每一世都是你,可是,又不全是。”司徒爵笑得一脸荡漾。
顾兮疑惑的看着他,司徒爵勾起他的下巴亲亲咬了一口,“每一世的兮儿,都是新的呢!”
“……”顾兮这才反应过来,司徒爵这个老狐狸是馋这副新的身子了,他故作生气,“那我可吃亏了呢,你这身子都快千年了。”
司徒爵大笑,搂着顾兮就压了下去,“兮儿不恼,为夫这叫金枪不倒呢,别千年,就是万年也还都能用。”
顾兮叹了口气,攀上司徒爵的脖颈,在他这油滑的嘴上咬了一口。
司徒爵:“死生契阔,与子成。”
顾兮:“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这一夜,菩提水终浇了桃花蕊。
此生来去的人数不尽,有的擦肩而过,有的回眸一笑,有的刻骨铭心,因果轮转相欠相见,冥冥之中,手握红绳的两个人,总会相遇。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