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尔虞我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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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相对于此前的不屑,此时此刻,很多人却都生出了复杂的感叹之心,看向栾青杭的眼神也已经大为不同。

    大家都是从大大的尔虞我诈中蹚过来的,哪里看不出栾青杭是在故意装傻充愣?

    有心,实际战力貌似还很妖孽,这样一位帝子突然选择放弃隐藏、展露实力,这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栾青歌面色木讷半晌,忽而展颜一笑,满脸欢喜。

    “哈哈哈,不愧是五弟,为兄早就知道你不简单,而今一验,果然如此!”

    笑着的同时,栾青歌缓步上前,慨叹着、热切的拍了拍栾青杭的肩膀。

    “十息,五弟你破为兄的棋阵只用了短短十息!你有如此战力,潜力之强,恐怕都能与第一紫金战将相媲美!

    母上若是知道了,一定会欣慰有加、大加褒赏!”

    栾青杭的神色却是一懵,随后又一脸尴尬,同时苦笑连连,不停告罪。

    “三兄恕罪,为弟、为弟方才不知怎的就陷入了迷糊中,好像只剩下了应战的本能,这”

    栾青歌摆了摆,有些无语的瞪了一眼栾青杭。

    “嗨,这有什么,你我是兄弟,你强,做兄长的高兴尚且来不及,又哪里会怪罪你?”

    “呼,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栾青杭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好像真的十分紧张,生怕会因此招致栾青歌的不满似的。

    里侧的座椅上,栾青衣虽然眼中笑意盈盈,但心中却颇有些惊疑不定。

    她今日之所以会前来此地,正是因为提前知道了栾青杭会来。

    原本她想要趁探探栾青杭的底,所以才安排了比斗。

    可看对方这一,好像专门就是为了此举,自己的举动貌似正好逞了对方的意!

    可他为何要如此?为何要暴露自身的妖孽?

    难道,他们的布局已经到了收尾阶段,要准备动了?

    若是如此,那对方显露自身的非同凡响,显然就是要打出自己的名声,好在日后不战而威服更多人。

    或许,今日这一幕只是开始,日后,他的举动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高调

    一念及此,栾青衣的紧迫感不由更浓,眼神中也悄然划过一抹冷意。

    栾青杭可是想要她的命,对于这样一条毒蛇,她是万万不可能和平共处的,更不可能让他窃居帝位!

    但向母上言明一切,母上也是不可能信的,一则没有实证,二则她们都是母上的子女。

    若是贸然出言,不定还会引来母上的不满与猜忌,也有可能泄露出去,打草惊蛇。

    所以,一切还是得靠她自己,得靠她的长姐以及那位陛下

    也就在比斗进行之时,河俊却被人带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屋。

    扫了眼平平无奇的居室,河俊正暗皱眉头时,里侧靠墙角的位置却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银色圈。

    见此,河俊眼眸微闪,略一沉吟后,咬咬牙走了过去,站到了圈内。

    他已经被验了三关,包括问心,后面的人应该已经敛去了怀疑,既是如此,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

    不过通过这隐秘的传送关也可猜出,这扶荷勾栏十有八九就是昊阳会的产业。

    类似这样的地方,还不知有多少

    随着河俊走入,银色圈轻轻一闪,继而便不见了河俊的身影,屋复又恢复了空无一人的宁静。

    但在地下不知多深处的一座型地宫内,河俊的身影却悄然出现。

    河俊扫了眼周围,发现这里虽然隐秘,但看起来倒也平平无奇,周边也无他人,只在前方不远处有一道身披黑袍的人影背对着他站立。

    “不知尊驾是?”

    河俊缓步上前,拱了拱疑惑出声。

    他原先还在奇怪,栾青杭大摇大摆的出现在扶荷勾栏,又要如何同他照面,难道就不怕被人怀疑?

    但此时他却明白了,原来栾青杭并未打算亲自同他面谈。

    “你不用管我是谁,只需老实回答几个问题便好。”

    那人淡声着的同时,晃了晃中的令牌。

    河俊瞳孔一缩,不再言语。

    “第一,飞喉在死之前,可曾向栾青鳕或他人泄露相关隐秘?”

    听到对方的问题,河俊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

    “不曾。他很谨慎,即便对我也不肯多提昊阳会的只言半语,我若追问,他便让我亲自向殿下问询。”

    黑袍人微微默然,跟着继续开口。

    “第二,你为何要自作主张,杀了飞喉?”

    河俊眉头微皱,有些不悦。

    “此事我已交代过数次,如此做既是为了我与河图族,同时也是为了殿下。

    在那种境遇下,杀死栾青鳕的几率已经不足一成。况且我若是被叛军击杀,对于殿下的大业也无甚好处。

    一个飞喉与整个河图国的力量相比,孰轻孰重,阁下当也清楚吧?”

    对于河俊的不悦,黑袍人也并未在意,反而轻笑一声。

    “哦?河国主倒也颇有急智,取舍之道也颇为分明,怪不得殿下会对你赞赏有加。”

    听到此言,河俊脸色微缓,摇了摇头。

    “殿下倒是高看我了,事实上,彼时我也颇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行事。还好我的心腹大臣河昉智,及时想到了那个对策,这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

    “嗯?河昉?就是那个河图司司主?”

    黑袍人奇怪出声,有些诧异。

    “不错,是他。”

    “原来如此。”

    黑袍人微微颔首,而后终于转过了身。

    但其兜檐拉的很低,河俊仍旧无法看穿其容貌。

    “第三个问题,栾青鳕究竟是受何人或者何方势力相助,这才将你们耍得团团转?”

    面对黑袍人的讥讽,河俊眼角一抽,脸色有些不好看。

    “不知。不过应该是栾青鳕自己培养的真正忠诚可信的亲随吧,她可是妖庭长公主,曾经也是妖帝最为喜爱之人,其能够调动的资源与人脉广而大,培养或者拉拢一些强者为其效力也算不得什么。”

    “喔,你的,倒也有些道理。”

    黑袍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后轻笑一声。

    “河国主也不用担心,殿下对你向来信赖有加,赞誉之词也不少。此番虽然事败,但河国主能够在关键时刻舍保大,殿下还是颇为欣慰的。

    殿下有交待,让我传告你一声:河图国的势力过几日便会被肢解,但殿下已经有了计划,会将河图国最为精锐的力量集中在数个方向,你需要同他们保持深层次的联络,需要确保他们的忠诚。

    过程中,但有所需,尽可提出。

    毕竟,想要人心,单靠过去的余威可不行,还得厚利维持。

    此外,殿下还交待,让河国主稍安勿躁,虽将来你这国主是无法再做了,但身份地位却会比区区一个河图国的国主要尊崇数倍。”

    河俊眼睛一亮的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还请阁下替我转达,多谢殿下体谅及厚爱,河图国的势力我定会牢牢把持在。将来殿下若是需要,只需一声令下,我河图旧部定不惜代价、全力襄助!”

    “嗯,放心,殿下会知道的。”

    宴会大厅。

    随着两位帝子的比拼落下帷幕,其他较量也陆续登场,但看点较少、大部人的注意力已经转移。

    其中,拥簇向栾青杭、向其敬酒搭讪的人最多,相比于此前的冷清和不受待见,此刻的栾青杭却明显的成为了一个香饽饽。

    这还是有不少人顾忌于栾青衣与栾青歌的存在没有上前,若是这两人不在,恐怕涌向栾青杭的人只会更多,这便是现实。

    妖庭高层、各方达官显贵,这等身份看似耀眼,可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引来灭顶之灾,因此他们这部分人也是最为现实的一群人。

    而今栾青杭矛头初露,正是巴结和结交的好时,凭着栾青杭所展现出来的战力、潜力,以及惊人的隐忍能力与心,绝对有希望成为妖庭冉冉升起的新星。

    虽然他们不认为对方有冲击栾青衣储君地位的可能,但以其能耐,将来的成就与地位也绝对不会差。与其交好,不得什么时候就能免去一场祸患,或者是随风青云直上

    不远处,栾青衣看了眼笑眯眯的栾青歌,莞尔一笑道:

    “三兄好像很开心?”

    “那是自然,咱们帝族之中又出了一代人杰,又怎能不开心呢?”

    栾青歌轻笑着回应,但暗中却向栾青衣传了音。

    “十三妹,这老五可真是够能忍的,有这般妖孽的天资,竟然一直隐忍不发。

    可他一直忍着也便算了,为何偏偏要在此时显露出来?你他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或许是忍的太辛苦了,不想再寂寂无名了吧。”

    栾青衣同样传音回应,有些不以为意。

    “不太像吧?”

    栾青歌撇了撇嘴,复又出声道:

    “十三妹,你可是一位大忙人,今日之所以前来,恐怕就是因为老五吧?”

    “咦?三兄何以如此认为?”

    “三兄我又不傻。”

    栾青歌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十三妹,老五这显然是来者不善啊,不得就是奔着储君之位而去的。在一众兄妹中,三兄我佩服的只有两人,那便是长姐与你。

    十三妹,三兄我跟你交个底。储君由你来做三兄我是一百个乐意,但老五他可不行。

    若是将来老五对你产生了威胁,你只管向三兄递个话,三兄绝对不惜一切相助于你!”

    “三兄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了,五兄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况且储君由谁来做,那是母上决定,咱可不能乱。

    不过三兄的好意妹妹我记下了。”

    栾青衣淡笑一声,随后同厅内之人打了声招呼,率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