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叫你知道,什么叫针对
夜深了。
从宴会上低调出现,又悄无声息趁夜色离开的哈利,回到了自己和下属商议大事的庄园,坐在圆桌前。
他怀抱着一捧犹带露珠的娇美白玫瑰,哼着歌,噙着笑,纤细的手指拨弄着那些花瓣。
露珠沾湿了白皙的指腹,皎洁的月光从落地窗照进这栋没有开灯的房间,将短金发丝微卷、刚褪去少年感的王子照的宛如昳丽纯洁的天使。
“在没有人的房间。
爸爸躺在床上,妈妈趴在地板。
我抱起了妈妈,放在花瓶,妈妈最爱鲜艳的花朵。
我抱起了爸爸,放在后院,爸爸最爱那只会咬人的猎犬……”
顺口又细思极恐的歌谣甜甜地唱着,站在阴影中等待主人命令的两个特工汗如雨下。
在这样没有灯,只有昏暗月光下的寂静偌大庄园,金发的王子唱着阴气森森的恐怖儿歌,他们主人越是漂亮,口吻越温柔,越发衬的夜晚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王、王子……”特工咬了咬牙,从暗处出声断。
哈利歌声暂停,笑容消散的面孔看向发声的下属。
特工咽了口唾沫,忍住胳膊上冒气的鸡皮疙瘩,声道:“一切都准备好了,可这样瞒着德鲁克大人……会不会……”
特工的话,消失在主人笑的眯起来的眼中。
他悚然闭嘴,慌忙低头。
这位在外人格外腼腆讨喜的王子,在他们这些下属眼中简直如恶魔一般,未成年的青年完美皮囊下是狰狞的偏执,阴鸷的疯狂!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呢?”哈利问了特工一遍,见他不敢吭声,又低头眯眼睨着怀里的玫瑰问了一遍,“我为什么要听那些人的话?”
玫瑰静静开放,没有回答。
哈利的笑顿时消失,面无表情拎起那束玫瑰,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慵懒地将刚才还喜爱的花扔到地毯上,摔落一地花瓣。
“父亲是个只满足现状,妄想一碗水端平的蠢货。”
“母亲是个无论谁当上新帝都无所谓,专心挥霍包养男人的母-狗,呵……至于所谓效忠我的臣子?不过是不满兄长提出的新政,想靠我翻身的苍蝇。”
所以啊~
我为什么要听他们的?
听见王子用毫无波澜的口吻,如此侮辱帝后,两位特工噤若寒蝉。
哈利也没看他们,除了强大的十三区掌权者,凭一己之力震慑全帝国包括外敌的迦琉斯,什么父母兄弟手下,在他眼里都是一坨恶臭无趣的垃圾。
只有那个男人,能入他的眼。
他喃喃:“是大哥不好,好好的待在王宫里不行吗,非要虚情假意连夜去医院关心朋友,才让我弄出一个‘医院闯入激进分子,皇太子意外死亡’的剧本。”
——可是皇太子的朋友,也是您派人去刺杀重伤的啊!
特工不禁畏惧这位主人心狠歹毒,计谋阴险。
“死士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伪装意外就不可能不伤害普通人……”
“那就杀,多杀。”谁知听他这么,哈利反到扬起笑很开心的拍掌,“要不就我哥哥一人死了,多寂寞。”
特工:“……”
“可、可德鲁克大人,伤害普通人会……引来迦琉斯海涅……”
“所以呢?”
哈利侧头看向下属,歪头脸庞天真。
“这样不更好吗?”
“………………”
“就是可惜父亲偏心,明惩暗护。否则上次我让人炸了哥哥管辖的武器储备库,伪装成监管不力的意外死了那么多~那么多人。哥哥早就该上军事法庭,掳去太子的头衔了。”
至于怕惹怒迦琉斯.海涅什么的,不存在的。
哈利生下来骨子和普通人不一样,他偏看不惯美好幸福和规则。
王位他其实没兴趣,但看到父亲痛苦、正直的兄长坐不上该坐的位置,他就非常开心!
尤其迦琉斯.海涅因为他恼怒,皱眉,哈利更是——比x交还愉悦!
甚至超过了杀死哥哥带来的满足感!
他想最好多一点、多让那个男人失去冷静自持才好!
“走吧,好戏要开始了~”
想到医院尸体遍野,无数人痛哭流涕,他父亲听到哥哥的死讯,以及迦琉斯海涅被触碰底线的冷峻面容……
哈利一改懒散的模样,从椅子上站起来,饶有兴致的催促。
大步下楼的哈利弯起的眸子闪过嗜血的冷光,对通讯那头的下属命令:“我在宴会上已经故意露过脸,走的时候伪装离开,有不在场证明。告诉死士们,听我命令——”
两位保护王子的特工则紧紧跟上。
见到已经到宅邸门口,赶紧跑两步一左一右拉开沉重的大门。
“吱——”
古老宅邸的门拉开,外面夜色和风齐齐涌进来,吹起几人的发丝。
低头下令的哈利和以他为首的两个特工往外走,“等我收到太子进入医院的消息,我会给你们信号,你们……”
“是!您放心王子殿下,我们就在医院附近待命……嗯?怎么了王子,您怎么突然不话了?王子?王子!”
——滴。
通讯莫名挂断,死士头领盯着通讯皱眉,和旁边的同伴对视一眼表情惊疑不定。
而无人会来的老旧宅邸前。
哈利面无表情按灭了手里的通讯,和满头冷汗眼神慌张的特工看向站在门口,将他们堵在门口、绝不会在此刻出现的男人。
——月光照亮了冰雪加冕的男人的容颜。
璀璨的金发黄金海浪般波折在脑后,稍有棱角双眸深邃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清冷的月光下荧白的肌肤,和高大修长的身影、肩头佩戴黄金勋章的制服——十三区的掌控者光是站在他们面前,就如无法攀登的大山堵住了生路那样,带来难以言喻的窒息!
“迦琉斯……海涅……”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行动?
无法置信的哈利沉默许久,才喃喃着出他的名字。
那些狠厉、那些阴毒的计谋,仅此一人,便灰飞烟灭……
而男人身后懒散而机敏站着三男一女,或笑嘻嘻或冷漠的盯着这位不安分的三皇子,仿佛在看又一个挑衅他们上司的憨批。
“我来坐坐。”
迦琉斯居高临下睨着长相昳丽的王子。
顺便让你知道,什么叫针对。
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