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过是在欲擒故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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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行北终于发问:“你吃得完吗?”

    时惟音将嘴里的排骨咽下之后,才抽空点头。

    傅行北烦躁地将二郎腿放下,身子前倾盯住她,“你以为,我让你住进来是享福的?”

    她这才从比她脸还大的饭盆里抬起头来,望向他,不明就里。

    “从今天起,你就是这里的女佣!”他不爽又仇视地将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只见她中的勺忽然顿住,睁大双眼无辜地看着他,透露出不满的信号,那股瞬间呆萌的模样竟叫他有了想要笑的冲动。

    浑身的血液躁动,让他很想抬摸摸她嘴角那抹错愕的弧度。

    她知道他在计较什么。

    只是觉得他很可笑。

    “女佣?”她放下筷子,双抱于胸前,“你竟然想收你的债主做女佣?”

    傅行北:“债主?”

    时惟音站起身,阴影向傅行北压去,“在你没把钱全部给我之前,你得拿出欠钱人该有的态度!懂?”

    傅行北没忍住,笑出声,只是笑声里隐匿了抹杀意。

    慢悠悠地启唇:“如今这世道,欠钱的是大爷。”

    时惟音:???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傅行北坐着没动,大爷派头十足。

    时惟音:不气不气!尊老爱幼!

    她走去开门,回来的时候,见傅行北正在吃那碗炒得香喷喷的孜然牛肉。

    “你不是有饭吃吗?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她奶凶奶凶的质问。

    不远处,陈叔里拿了个精美食盒,里面放着傅行北钦点的饭菜。

    看见这一幕,陈叔震惊得瞪大双眼,“天哪!时姐,您在厨房里做饭?不行啊!傅先生最讨厌油”

    噤声。

    只因为傅行北吃得实在是太香了!

    陈叔是看着傅行北长大的。

    傅行北嘴巴很挑剔,尤其有严重洁癖和强迫症,吃惯了一种口味就不愿意换第二种。

    还没理清思绪,就听时惟音道:“你把碗筷还我!”

    陈叔:时惟音的碗筷?

    又看见傅行北挑衅般的夹起一块排骨。

    嚼了嚼。

    吐出只剩下的骨头。

    陈叔:我莫不是在做梦?

    时惟音脸颊涌出气恼的红色,刚准备出教训,就听傅行北淡淡道:“那个,是给你点的。”

    话落,陈叔很配合将饭菜一碟碟摆出来。

    他今天这才发现,原来自家少爷撒起谎来这么不害臊!

    一时前,那个傲娇“我为什么要管她饭食”的男人,大概是被外星人抓去研究了吧!

    这是时惟音近年来睡得最好的一个觉。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找些东西吃,只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了好一会儿,才将不适感压下。

    “操蛋!果然不能相信傅行北会大发慈悲!他点的饭菜绝对有问题!”

    抱怨间,瞥见沙发上掉落的一颗珠子,捏起来仔细打量。

    价值不菲。

    看了眼时间,九点多了,不再耽搁直接去医院。

    昨晚联系上母亲,不让她太晚过去,担心她遇到危险。

    望着时惟音离开的背影,一名保镖通过汇报道:“傅总,她发现珠子了,由于距离和遮挡物的原因没看太清楚,但她出来的时候,脖子上挂着那颗珠子。”

    在办公室里的傅行北听见这个答案,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

    他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昨晚她故意不给他做饭菜讨好他,他还以为,她如那些主动爬他床的女生不一样。

    可原来,不过是段略高明些,欲情故纵罢了!

    “继续跟!”傅行北将声音咬出来,“我倒要看看,她准备怎么跟我交代!”

    病房。

    一切果然如时惟音要求的那般。

    “音音,来!快让妈看看!”司诺捧起时惟音的脸,“你又瘦了。昨天你在电话里不肯,快告诉妈,时晏那个禽兽为什么会让你出狱?我想了一晚上,他是不是逼你做什么不愿意做的事情?他”

    “没有。”时惟音打断司诺的话,“妈,你别胡思乱想,我本来就是冤枉的,出狱很正常。”

    “快跟妈实话!”司诺急了,“我了解那个恶魔!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你!”

    时惟音知道,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搪塞不过去。

    便道:“是我未婚夫救我出来的。”

    司诺:“未婚夫?”

    “傅行北,你还记得吗?”时惟音问,“他其实不像外界传的那样。虽然丑了点儿,年纪大了点儿,也没什么钱,但人挺上进的,脾气也好。原本他想跟我退婚,没想到对我一见钟情,就替我洗刷冤屈,把我救出来了。”

    “当真?”司诺狐疑,“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吗?音音,你没骗妈?”

    “我漂亮吗?”时惟音忽然问。

    司诺重重点头,“我宝贝女儿最最漂亮了!”

    “我这么漂亮,他喜欢我不是件很正常的事吗?”时惟音笑着安抚,“妈,你放心,从现在起,我们已经有靠山了!时家那几个人渣在他面前连根葱都算不上!你别怕!我一定会牢牢抓住他,想尽办法让他离不开我!”

    “傻瓜!开什么玩笑!”司诺点了点时惟音的鼻子,“妈要的,是你也喜欢他。你们在一起幸福,就够了。”

    听言,时惟音眸光暗淡片刻,轻轻应道:“嗯。”

    “那你看他哪天有空,能不能来见见我?”司诺问。

    “好。”时惟音答应,“明天就带来。”

    再聊了会儿,司诺身体支撑不住,便睡着了。

    时惟音去主治医生那儿了解母亲如今的病情,敲定了治疗方案,在母亲再三的催促下,只得离开医院。

    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时梦莹打来的。

    “姐姐,恭喜你,出狱了。”时梦莹的声音温柔响起,“我知道,身为一个有案底的人,你现在找工作、交朋友、找对象等等,做什么事都会被人看低一等。但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得帮你!今晚有个宴会,我邀请你一块儿参加,如何?”

    还不等时惟音话,又继续道:“哎呀!我都忘记了,出入这种高级场合需要很贵的晚礼服,像你这种又穷又挫的人怎么配得上?还是狱服最适合你。”

    时惟音:“地址。”

    “怎么?你要来?”时梦莹笑得讽刺,“看来,你真是不放过任何可以露脸的会呢!不过,凭你?你就算裸着来也抢不走我的风头!你来吧!来看看大家是怎么奚落、瞧不起你的!”

    着,挂断电话,给时惟音发了个地址。

    时惟音看了眼自己这身羽绒服,打车,去当地最顶级的时尚设计中心。

    听,里面起步价六位数。

    保镖跟在她身后,看着这一幕,风中凌乱。

    时惟音这一系列操作若是如实汇报给傅行北,那还得了?

    傅先生不会扒了她的皮?

    想着,颤抖着双,屏息,拨通傅行北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