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如果当初死的是爹地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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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上。

    时惟音看着坐在身边的傅行北,他板着一张脸,就像个冰块似的。

    不过,冰块脸还挺好看的!

    她懒得话。

    不招惹他。

    车速越来越快,时惟音抓紧安全带,疾道:“我在前面下车就可以了!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从今天起住我那儿。”傅行北冷声命令。

    “我为什么要住你那儿?”她下意识问。

    车子一个急刹车,他看向她,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她背着在身后,想要将车门拉开。

    意料之中,无济于事。

    “那个男人,是谁?”他在话的时候,眼神变得更加深幽。

    时惟音:男人?

    她这才想起来,简仙羽在日常生活中常常都是一副男生装扮,看起来要多a有多a。

    可她没想到,连阅人无数的傅行北也被骗了!

    “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时惟音的眉眼柔和了许多。

    傅行北揪紧拳头,眸子里闪着些刺痛,“朋友?”

    他不由想起在咖啡厅里,她与那个服务生的相处。

    所以,她喜欢的就是那一款?

    “你喜欢他?”他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问出来。

    时惟音吓了好大一跳,干笑两声,点了点头。

    心虚间,没注意到有一股冷意从身边冒出,不伤人,伤己。

    车子继续往前开,这一次,车速慢了很多。

    但时惟音却总觉得不太寻常。

    正在这时,响了起来。

    是简仙羽。

    按下通话键,时惟音还没话,就听简仙羽道:“查到了!是有个傻逼嫉妒你,所以故意恶作剧!我已经报警了!不会让她好过的!”

    “哦,好。”时惟音应声,“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她知道真正想要害她的人是谁。

    能够查到的,都是被推出来顶罪的。

    意义不大。

    “别这么佛系,你现在已经不是天天需要躺在病床上的瓷娃娃了!”简仙羽教训道,“你那个破身子,你自己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你才破呢!”时惟音提高音量,“管好你自己吧!”

    “那你赶紧回家!这么晚了,不许和傅行北在外面鬼混!我知道,他肯定威胁你开着免提呢!”简仙羽不屑,“傅行北,你听好了,别人怕你,我才不怕!如果唯一再因为你受到一点点伤,我保证,放火烧了你的家!”

    着,就挂断电话。

    时惟音看向身侧的傅行北。

    她其实没有开免提。

    但简仙羽嗓门很大,也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反正,他脸色不怎么好看就对了。

    但他似乎并没有那么心眼,没有追究简仙羽的事。

    而是问:“你很怕黑?”

    “嗯?”时惟音努力跟上他的脑回路,“以前经历过一些事,所以,特别怕黑。”

    她曾无数次在死亡边缘挣扎,每一次抢救都能听到身边人对她的呼唤,但偏偏,她看见的,永远只有无边的黑暗。

    所以,身体好了之后,她对黑就特别抗拒。

    总感觉是死神又来了。

    又来抓她了。

    他注视着她,虽然只是短短一句话,但他听出了她语调里的颤音。

    车内的灯不知在什么时候调亮,在她无数次想要下车无果的情况下,她只得老老实实坐着。

    傅心念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早早地就在别墅门口等她。

    一看见车子就跑了过来,打开车门,一把抱住时惟音。

    时惟音扬起嘴角轻笑。

    傅心念这的个子,抱她的姿势倒是很霸气。

    不愧是虎父无犬子!

    “你让干妈妈受伤了!你个坏蛋!”傅心念冲傅行北怒气汹汹地喊道。

    “念念!”时惟音欣喜,“你话了!”

    傅心念却并不在乎这些,将时惟音护在身后,怒视着傅行北,一脚就踩在他程亮的皮鞋上。

    肉眼可见,傅行北的怒气瞬间就飙升上去了。

    傅心念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他从来不怎么敢在傅行北面前造次。

    毕竟,他脾气不好就是遗传他爹地的。

    以往,傅心念虽然害怕傅行北,但在这种时候,却俨然一只长大成人的年轻雄狮,浑身都散发出不可觑的威严。

    “你不要再靠近我干妈妈!她是我的!你不许再调查她,也不许赶她走!你去找那些馋你的女生,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我妈咪已经被你害死了,你还要害死我干妈妈!我恨你!傅行北,我恨你!”

    傅心念扯开嗓子咆哮,第一次在傅行北面前,触怒逆鳞。

    盛怒之下,傅行北举起就要给傅心念一巴掌。

    时惟音赶紧将傅心念护在怀里,急道:“你不许打他!”

    傅心念嚎啕大哭。

    他早就听了,当年,爹地想要娶别人,所以害死了妈咪。

    他没办法为妈咪报仇,但他也不允许自己跟杀母仇人亲近!

    听着傅心念的哭声,时惟音的心都揪紧了。

    她再道:“念念还,你打他有什么用?傅先生,你有没有想过,他分明会话,但就是不肯,这一切,仅仅是那些家庭教师惹的祸吗?你若真对他好,又怎么会连最简单的陪伴都不给他?你这个当爹地的,真的合格吗?”

    “司姐!”陈叔急了,“傅先生有很多苦衷!他或许不太会当父亲,但他对少爷的爱绝对是毋庸置疑的!”

    时惟音抱住傅心念,一直柔声安慰。

    她确定,如果这孩子的妈咪还在,一定舍不得他过得这么委屈。

    傅行北站在原地,望着那一团抱在一起的身影,自己俨然局外人。

    他的脑海中再度浮现时惟音临死前那一幕。

    她求他,救救她的孩子。

    头痛欲裂,傅行北强行忍着那份痛楚,眼睛都痛成了猩红色。

    刚上前一步,时惟音就带着傅心念往后躲了老远。

    “你如果实在要打他,那你就打我好了!”时惟音喊道。

    “不许打我干妈妈!我不要爹地!我每年的生日都许愿,如果当初死的是爹地而不是妈咪,那该有多好!”傅心念咆哮出声。

    这瞬间,四周寂静无声。

    夜,黑得更加阴沉。

    傅行北再也无法上前,看着哭成泪人儿的傅心念,半天都没有动弹。

    时惟音忍不住望向傅行北。

    一瞬间,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