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第六个副本
追在他们身后的尸体速度比想象中的还要快!
纲吉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这不是普通的丧尸!
云雀最先反应了过来,骤然停下了脚步,猛地转身,里的浮萍拐朝着身后挥去。
狠狠将扑上来的尸体抽飞,和揍活人时感时完不同的,但尽管这样,云雀的脸色也没有多少变化。他紧盯着眼前那具被他抽飞的尸体,看着它再次慢慢爬了起来。
而在它的身后,或男或女或老或少甚至还有肢体残缺的尸体,已经挤满了走廊。
原本就是尸体,不会死也不会受伤,也不会感觉到疼痛,而且速度比想象中还要快,力度也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被堵上。
浮萍拐上的血比刚才又少了一些,根本坚持不了太久了。云雀抿紧了嘴唇,再次转身冲了出去。
纲吉他们没有停下,尽管春在察觉到云雀突然停下脚步的时候下意识是想听下的,不过在纲吉的催促下,他们还是继续向前冲去。
云雀很快就追了上来,落在了最后。
“不行吗?”纲吉的呼吸急促,低声询问。
“那些不是普通的尸体。”云雀的心情有些差,“血快没了。”
纲吉看了他上的浮萍拐一样,没有话。他们必须要力冲刺才能勉强不被抓到,所以必须要尽量节省力气才行。
春的体力不太好,尽管现在因为是在危急时候所以春自己都没有察觉,但她的脸色已经变得很差了。从呼吸上听体力已经见底,脚步也沉重了不少再强行跑下去,肯定会摔倒。
距离要拉长,至少要有个缓冲的时间。
纲吉再次抽出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使用的炼狱先生的卡牌,紧紧捏着锋利的卡牌再次停下脚步。
如同刀刃一般的卡牌被夹在指间,纲吉没有再后退。面对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尸体,狠狠一挥,火焰如同刀锋一样在半空中形成耀眼的半圆,将试图越线的尸体砍了回去。
胀痛感再次蔓延身,肺部感觉都要炸了,纲吉的眼前有些眩晕,不断计算着他和身后春他们的距离。
春闷头向前冲着,她听到了后面的动静,可正是因为这样,才更不能停下。
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春甚至都不敢哭出声,可尽管如此,体力早已消耗殆尽的她脚下突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草壁及时拉了她一把,满脸涨红,感觉每一口呼吸都混杂了血腥味,显然也已经快到极限了。
草壁拉着春踉跄地向前跑着,不敢浪费时间回头去看身后的情况,也害怕多看一眼就再也没有胆量逃跑了。他们只能在内心不断为身后的同伴祈祷着。
而在他们身后,已经为春和草壁争取了一点时间,和他们拉开了距离的纲吉一个气息不稳差点脱力。云雀及时补上,将几乎要抓到纲吉的猛地抽飞,拽着纲吉转身就跑。
他们只是要和前面的草壁拉开距离,可完没打算死在这里。
趁着这一瞬间赶紧撑住的纲吉不敢停留,看了一眼云雀浮萍拐上越来越少的血,忍不住皱起了眉。
到底还有多远。
简直就像是没有尽头一样,可纲吉没有忽略周围的环境。眼前和之前并不完一样的走廊让他知道不是鬼打墙,单纯只是因为对于现在的他们来,哪怕是一秒钟也变得务必漫长而已。
云雀几乎是拽着纲吉跑的,尽管其实他也没剩下多少力气了,但他,并不想就此屈服。
那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眸,还有那尚且稚嫩的脸,都满是倔强。
纲吉和云雀轮流断后,浮萍拐上的血越来越少,纲吉强行使用卡牌的后遗症也越来越重,只有脸颊因为发烧而通红,可已经开始发青的脸和嘴唇,还有越来越喘不上气的呼吸,都证明他的状态已经抄到了极点。
耳边开始嗡嗡地响着,轮流使用着不知道是谁的卡牌,身后的尸体偶尔因为卡牌的尸体而停下“自杀”,偶尔会被炼狱先生的卡牌砍得七零八落,偶尔会被好不容易再次触发的长鞭挥出去——纲吉的眼前都开始有些发白,根本什么都看不到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终于,仿佛从天边传来的声音隐约传来,纲吉缓缓回神。
“这里!!!”春撕心裂肺地喊声传来,她抵着不远处的门,朝着他们挥着,“快进来!!!这里有出口!!!”
出口?
这次,是真的吗?
纲吉再次咬破了舌尖,脸上早就狰狞得不成模样了,艾琳娜的卡牌自主发动,一股力量从口袋里传到四肢,原本早已颤抖的双腿都突然轻松了不少——纲吉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传中的“回光返照”所带来的错觉。
他突然反抓住了云雀的臂,在冲到那扇低调华丽的双扇门的瞬间猛地停下脚步,将云雀用力朝着春甩了过去。
?!
一个不注意就被甩了出去的云雀体力同样也消耗到了底线,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被春和草壁及时扶住。
然而这种弱的姿态却让云雀的眼里都染上了煞气,猛地回头看向了纲吉。
纲吉没有在意云雀的视线——他刚才就看到云雀先生的浮萍拐上的血在半秒钟前的最后一击之后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纲吉借着将云雀甩出去的动作顺势回身挡在了门前,在一瞬间终于掏出了那张之前一直被压箱底的卡牌。
卡牌上的银发孩子眉宇间有些忧郁和凶狠,这一刹那似乎都动了起来,抿紧了嘴唇。
轰!!!
在卡牌发光的瞬间,炸药就已经逐渐在了纲吉的掌心了,火星点点燃起,纲吉用力将炸药朝着尸体堆里甩了出去。
无视掉脑子里越发让人难受的刺痛,纲吉任由身后的草壁及时将自己拉了进去。
碰!
草壁在看到炸药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一将纲吉拉了进来,反关上了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被关在了门外——这个会议室的隔音非常好。
气氛,陷入了安静。
纲吉瘫坐在了地面上,仰头不断呼吸着,根本连一根指都快动不了了。
他已经没办法听到春他们的声音,身上狼狈得不成样子,慢慢抬头看向了白光传来的方向。
那是和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两个“出口”一模一样的白光,这次,不会是假的了吧。
纲吉勉强撑着站起,紧盯着那团白光,甩开了春试图扶住他的,一步步靠近。
可就在这时。
被关上的门,再次开始震动。
门外,有什么东西在装撞着门。
精神已经紧绷到了极点,明明应该已经感觉不到周围的动静,可还是瞬间反应了过来,猛地转身瞪向了门,纲吉的脸色一阵阵地发白。
果然,就算是炸药也根本拖延不了太长时间。
他不能用太过强力的炸药,否则这栋楼恐怕就但是如果威力不大的话,就肯定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思维都已经变得迟缓,可感官却似乎变得敏锐过了头。
纲吉抿了抿干涩的唇,努力压制自己越发急促的呼吸,指颤抖着,勉强才抬起来,摸出了自己那只剩下一半的大空指环。
云雀的视线,在他上的指环上定格。
一半
指环在微微发热,纲吉的动作很僵,慢慢将指环戴在了中指上——他已经快动不了了。
缓缓喘了一口气,纲吉慢慢阖上了双眼。橙红火焰噌地一下点燃。
力气,也稍微回来了一点了。
纲吉重新挺直了腰背,抬示意他们靠后。
碰!
门被撞开了。门外一片残肢,焦黑断裂的指静静地躺在门外不远处,破碎的血肉让走廊外变得一片狼藉。
除此之外,就是再次踩在了那一片狼藉上,或许是收到了爆炸的影响,而暂时变得缓慢的剩下的尸体。
这所医院的停尸房里到底放了多少尸体啊
纲吉有点想苦笑,然而实际上却根本没办法再做出任何表情了。
纲吉听到了春发出了急促的惊叫,又被她很快压了下去。也听到了浮萍拐再次抬起的声音,他知道云雀先生大概不会甘心死在这里。
“那个出口是一直在那里的吗?”纲吉终于话了,嗓子沙哑地几乎都要听不出他原本的声音,脚下的蓝色光芒缓缓蔓延,将眼前将门撞开了的尸体暂时挡在了外面。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试探那个出口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不是的,是我们进来之后才突然出现的。”最先进入这个会议室的春看到了那一幕,却有些不敢确定,下意识看向了草壁。
“是。”草壁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个出口是刚刚才出现的。”
“是吗那可能是真的啊。”纲吉低声着,“云雀先生,可以拜托去检查一下吗?”
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蓝色的屏障也若隐若现,感觉随时都会消失。
纲吉缓缓阖眼,不再去看周围的一切,努力集中注意力。
“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