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所谓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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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他虽然满脸麻子,但有了提示,再加仔细辩认的话,还是能看得出当初那个少年人的轮廓。

    “你怎么变成了这副模样?”李珩忍不住问。

    麻子惨笑一声,看向路仲封:“路大人,我和许姐的遭遇,可能和你差不多,也可能,你觉得你是最惨的。”

    “但是,做为一个读过圣贤书的人,不能把自己遭受的苦难,再次加诸于更多无辜的人身上!不能因为自己受了委屈,就背叛自己的国家,害死无辜的百姓和士兵!”

    “这样的人,和畜牲又有什么区别?!”

    堂内肃静无声,路仲封死死地盯着叶昊那张麻脸,忽然癫狂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似你这等愚忠之辈,永远只觉得自己是对的!父母家人都死光了,自己毁了容,独自活在世上,你不想办法为家人报仇,还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正义!吾又何必跟你多?道不同,不相为谋!”

    完这话,他果然倨傲地昂起头闭上眼睛,不肯再看众人。

    这话得太狠了,麻子满脸都是眼泪,许洄溪的眼泪也掉落下来。

    是啊,再伟大再正义又怎么样,家人都死了,只留下他改头换面地独自活着,难道他的心里,没有仇恨和痛苦吗?

    麻子擦了眼泪,恢复平静道:“路大人,叶昊一直在努力为家人报仇,从来没有懈怠过!你我心中的信念不同,报仇的方式也不同,你得对,道不同,不相为谋罢了!”

    完话,他向着堂上诸人行礼,走回护卫的行列中。

    经过这么一出,堂上所有人都是五味杂陈。

    许洄溪想起了含冤而死的父母,下落不明的哥哥,瞬间泪流满面。

    李珩心中再次泛起愧疚。

    玉琼园的案子,纵然是葛大诚弄权所致,可父皇软弱求稳,当时不愿与葛大诚撕破脸,任由他胡作非为,也有一定的关系。

    焦延却是冷笑起来:“既然路先生不愿与我等谈,那么自然有人能跟你们谈,来人,把二位先生请到刑讯室,请皇城司的诸位和他们谈一谈!”

    几个衙役应声出来,将两人拖走。

    李珩看向叶昊,温和道:“叶三公子,能不能跟本王一下你的事?”

    叶昊早有准备,向他行礼,起自己家的事情。

    叶家因为没分家,被判全家流放的时候,包括了叶家上一辈的两个叔伯。

    一家三十多口人,在半路上,就都病倒了。

    所有人都是一个症状,上吐下泻,浑身冷汗,直到虚脱晕倒。

    押解的差役看起来还算好心,请了大夫,开了药。

    只是这病反反复复,一直不断,直到有一天,叶昊偶然发现,差役们在往他们的饭食里下药。

    而且听两人的话,他们对这样的反复已经没耐心了,这一次下了猛药,定要把叶家一次弄死。

    “病了这么久,怎么都治不好,郎中也请过好几拨了,就算死了,也没人怀疑!”

    一个差役捂着嘴,心地把纸包里的药倒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