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被休后走投无路了
风萧萧大踏步走向王府的侧门,兮感觉姐脚底生风,她得多委屈、多愤怒才能这么快拖动圆乎乎的身体啊。
到了门口,雕塑侍卫照样拦截,风萧萧一展休书,他们立马放行。
风萧萧深深呼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兮本想安慰她几句,没想到她过来就给兮来了个熊抱:“太好了,兮,我们自由了,我们自由了,自由万岁!”
兮是宰相府的丫头,这些年见过不少世面,但她从未见过一个女子被休之后欢呼雀跃的,她家的姐不仅失忆了,还脑袋烧坏了。
兮不怕跟着姐吃苦,她是怕姐吃苦,她这副身体每日没有三碗大面填不饱的。
现今兮的身上有这些年攒下的碎银,可以维持一个月的伙食,可住在哪里就成了问题。
风萧萧就只有手上的镯子,头上的饰品值点银子,那可是她生母临终前给她的嫁妆,动不得的。
风萧萧满脸堆笑,兮一脸愁容。
一个是得到了自由的欢畅,一个是担心没有着落的惆怅。
兮忍不住问:“姐,我这里有些碎银子,够我们吃一阵子,可晚上住哪里去?”
住哪里去,风萧萧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前世执行任务的时候,有时为蹲点整夜耗着,但她知道眼下这副身体,在大街上是支撑不了漫漫长夜的。
风萧萧手往前一指:“回娘家看看!”
兮担忧地拉住她:“姐,还是不要再回宰相府了。”
风萧萧转头:“怕什么?我就不信养了我十八年的地方,还不给我留张床。”
兮知道落水后的姐有些癫狂,她是劝不动的,便不多言。
赤金国的街市上一片繁华,风萧萧看着只有在电视剧中见到的场景,这里瞅瞅,那里看看,身子原来是越活动越灵活的,此前的风萧萧每天懒得动弹,所以四肢僵硬退化。
自从风萧萧使用了这副身体之后,发现也可以通过努力让它稍微灵活一点儿。
风萧萧只是一饱眼福,对于消费她可是非常理性的,前世她不是喜欢逛街的女孩,除非买必需品。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风萧萧被休的消息,比她和兮的脚步走得都快……
背后传来:“咦,快瞅瞅,那不是风千斤吗?据被凉王扫地出门了!”
“啧啧,老马,你得给我十两银子,我们赌我赢了,我就风萧萧那样的胖子不可能得宠,哈哈!”
……
兮气得干跺脚,但没有办法,谁让舌头长在别人嘴上。
风萧萧进入一处文房四宝店,手书几个大字,让兮给她贴到背上。
兮念着“背后人烂舌头,背后指人烂指头。”
姐的想法真是让她匪夷所思。
风萧萧自从贴上那张纸,背后的声音少多了,别还挺管用。风萧萧并不在意别人的冷嘲热讽,只是太过闹腾,影响她逛街的心情。
转眼就到了下午,风萧萧已经累得瘫坐在一处街角,完全不顾什么大姐的礼数,兮在她旁边数着自己钱袋里零星的碎银子,计划着怎么去花可以更合理。
风萧萧看她一眼:“好兮,我们先解决今天晚上住宿的问题。你放心,你家姐有本事养家糊口的。”
歇够了,风萧萧起身让兮带路,往宰相府走去。
宰相府的大门本是敞开的,一见风萧萧回来,立马关紧,果真让兮对了,这个宰相府对她的态度不对劲。
风萧萧才不管这些,虽然吃了个闭门羹,但她脸皮够厚,咚咚咚敲门。
门内传来几位女子的声音:“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
“被休了,给父亲丢人了,还有脸回来?”
……
风萧萧继续敲门,门开了,结果迎接她的是一盆冷水,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变成了落汤鸡,浑身湿哒哒的往下滴水,风萧萧想飙脏话,想一想还是忍住了。
她大声喊道:“将来有一日,你们请我,我也不会再回来!”
风萧萧气呼呼地想,她虽是庶女,但好歹也是亲生,难道这一世的父亲风崇年就任由她们如此对待亲生女吗?
兮一边给风萧萧整理头发和衣衫,一边道:“姐,我就嘛,这宰相府回不得。风大人什么性情你大约也忘了,他惧内。”
兮继续:“你嫡母,也就是大夫人家在朝廷里的关系千丝万缕,你父亲不敢得罪,只得每天哄着……”
想起前世父亲与母亲各自优秀,互相恩爱的样子,风萧萧忽然感觉胸闷。
“兮,我此前有没有朋友之类的,闺蜜之类的?”风萧萧还存着一丝希望。
不是出门靠朋友吗,兮低下头:“姐,你以前最不喜欢的就是交友啊,所以没有什么朋友。”
风萧萧失望了,原主风萧萧看来是标准的宅女一枚。
兮又惊喜道:“姐,白剑飞白公子算是姐唯一的——朋友,可他眼下人不在——他们白府不知愿不愿意收留姐。”
风萧萧看着西边的落日:“就你的老情人?我天,兮,我要是去他家,那就等于坐实了荡妇的罪名啊,不干!”
兮不忍姐受委屈,姐总不能大街上过夜,兮挖空心思地想:“姐,我想起一个地方,城郊有个大杂院。据,很多乞丐都住在那里,不如,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凑合一晚上,只是那里条件太差。”
风萧萧断她:“都什么时候了,我不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行,快走吧,要不天黑了!”
去往城郊大杂院的路上,风萧萧想起中学时候学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聊以自慰。
紫阳宫内,易水寒早上的气还没有消,午饭也没吃,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气些什么。风萧萧何时变得那么狂妄,凌厉的眼神如此陌生。
拜过堂了就是正经夫妻,可风萧萧完全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或许当初父皇定下的这门亲事就是一个错误。
也好,早散早了。可胸中憋闷得慌,却无处排解,他朝着门外大吼一声:“拿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