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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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姑娘哭的全身颤抖,他按捺住心里的凶兽,动作温柔的将人按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后背安抚着。

    容楠到家一看到爹爹和兄长,就哭的瘫倒在地上,容二两步上去将人抱着送回了房间。

    院子里这会儿也只剩下钟卿云和容曾,知道怀里的人哭累了,软软的靠在自己的怀里,容曾抱着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了温水给她擦了擦脸,随后擦手,纤纤十指七八个指甲裂开带着血,湿的稍微碰到一点伤口,手就会往后缩。

    容曾轻声哄着人,将她手脚全部擦干净,心的上了药后,又冲了蜂蜜水,一碗让父亲端进来妹妹的屋里,一碗端着送到了姑娘的面前。

    “喝点水润润,一会儿休息一下,外面的事儿有我,别怕。”

    钟卿云清楚,自己的罪不会白遭,容哥儿会给自己报仇的。

    平静下来后,身上的伤口涂了药不碰不疼,干了一天的活计,又遭了这番罪,钟卿云终于累得睡了过去。

    只是许真的被吓到了,睡着了秀气的眉头还是皱着,一双粉色的唇紧紧抿着,像是一个防御的表情。

    容曾伸手抚平她眉间的褶,直到人彻底睡熟后,他才轻声出了房间。

    容二已经坐在堂屋里等着,这件事老三做的过了,以前他还念及是血脉亲人,多有忍让,可这无缘无故到自家孩子上身,他这个做父亲的不会和他算完。

    “容哥儿,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还要准备科考,不能传出去不孝的法,这件事我去办。”

    叔父也是长者,容曾作为子侄也是需要给其养老的,要是他闹得太厉害,被老三一家反咬,扣上不孝骂名只怕会影响仕途。

    可是容曾却一点也不担心,他虽然没有和父亲谈过,但也已经下定决心不会去科考,一个昏聩的君王,一个随时倒塌的朝廷,已经没有丝毫让他效忠的心思了。

    “儿子自会有法子,父亲放心就是,这件事先不急这告诉村长,待我确认一件事后,再也不晚。”

    容二的确有心和村长,让按族规处置,直接将老三一家赶出村子。

    容曾一心想要证明梦的真实性,要是都对上,那么即便老三一家没有闹出今日之事,他也容不下他们。

    如今他们不知收敛,若梦是真的,那么他们就老账新账一起算算。

    钟卿云睁眼时,容曾还在身边沉睡着,身上的伤隐隐有点疼。

    她这是活活被饿醒的,昨日在店里忙了一日,晚上又出了那样的事,实在累得厉害,饿着肚子直接睡下了。

    这会儿她缓了过来,只觉得肚子空荡荡,身上各种痛。

    她试探着坐了起来,不动的时候有点疼,稍一动就痛得让她倒吸一口气。

    容曾一夜都没有怎么睡,这会儿不过是闭目休息一下,听到身边有动静他立马睁开了眼睛。

    眼神丝毫没有初醒的迷懵,反而十分的清明。

    “怎么了?是不是手上的伤痛了?”

    钟卿云昨夜睡得不是特别安稳,睡梦中不断地哼哼着。

    每当这个时候,容曾就侧身轻轻的拍着她,知道她再次安稳睡着。

    昨日她是又怕有气,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多事也都没有和容曾,这会儿想起来心里顿时有些委屈。

    “疼,到处都疼……”

    她一边哼哼唧唧的着,一边毫无顾忌的拽开了寝衣的衣带。

    容曾原本听到这话,心里有些隐隐的猜测,担忧是不是容老三一家不禁伤了她的手脚,还了她其他地方,会不会有内伤?

    突然觉得昨晚他对那些人太仁慈了,就不该等什么验证,像梦里那样,直接杀了也就罢了。

    从醒来后压制的怒火这杀气,这会儿似乎有点要失控的感觉,理智不断地告诉他,那一切都是梦,不是现实,容楠好好地活着,他们没有做出泯灭人性的事,不能轻易杀。

    可是心里的困兽在不断的嘶吼,梦里或许都是真的,这一世重来,不能等着悲剧发生再惩罚他们,他们就是死十次,逝去的人也不会回来。

    两相撕扯着,让容曾真个人都变得更为敏感,老三家只要伤害他们一次,他弑杀的心就坚定一次。

    各种思绪互相牵绊绞着拉扯的时候,突然一道光展露在面前,猝不及防的看到一片白,容曾所有的思绪都像是死了一般,彻底的安静下来。

    容曾:“你这是……”作甚。

    一句话还没有完,他就看到原本肤如凝脂白如雪的钟卿云,身上遍布这大大,青青紫紫的伤,这些都是那个毒妇所为。

    原本泛红的耳尖瞬间褪色,那些所为的旖旎都尽数消失,心中困兽的嘶吼声变大,他的眼睛里只看到了伤。

    不等钟卿云什么,他翻身下床,去柜子里翻出一瓶药膏,这还是之前给容二预备的,容二当初采石为生,经常磕碰,所以家里也都备着药。

    他蘸取一点药膏,按在钟卿云的肩头,动作轻缓的着转,淤血是需要揉开的。

    身上大大十几处,基本都在肚兜外的,他没有丝毫杂念的处理着伤,将所看到的所有伤处理完,才发现眼前的人竟然……

    没了寝衣,就是一个粉色衣。

    他看着那娇俏的颜色,犹豫了一下,耳尖不自觉的红了。

    “你还有其他地方有伤吗?”

    问完这句,容曾的心里祈祷着不要再有了。

    钟卿云也是个实诚的好孩子,听到他这样问。

    自己低头扯开领子,往里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伤,才松手。

    “没有了。”

    容曾捏紧药瓶的手微微放松,暗暗吐出一口气。

    他拿起被丢在一旁的寝衣,递给钟卿云。

    “以后不可以再当人着褪去寝衣,你是个大姑娘了,要懂得男女之防。”

    钟卿云眨眨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他,许久后才“哦”了一声。

    知道她一直没有吃东西,这会儿指定是饿了,所以容曾也没有再休息,收拾好东西后,直接去厨房准备做早饭。

    容二起来的时候,容曾差不多快要做好早饭了。

    “你怎么起得这么早,不是今日暂时不出摊了?”

    家里一共四个人,两人昨日惊魂未定的,一个还是一身的伤,于是昨晚父子两人决定今日休息,不出摊了。

    “昨日晚饭都没有吃,这会儿有点饿了。”

    容曾也没有是谁饿了,反正昨晚两个姑娘受了惊吓睡着后,他们父子两人一肚子气,也没有吃饭的心思,于是四个人谁也没有吃饭。

    钟卿云跟在容曾后面起床的,这会儿正坐在餐桌边,等着投喂。

    听到今日他们不算出摊,丫头可就不干了。

    “为什么不出摊了?!我还准备今日在螺蛳粉里加入……”

    话没有完,她突然想起来,昨日她太委屈太害怕,竟然将捡到的螺蛳都丢在了河边。

    刚才还是一脸朝气的丫头,这会儿却突然蔫了下来。

    “是想加入篮子里那些田螺吗?”

    容曾端着两碗鸡汤面出来,放在了桌子上,容二已经叫醒容楠,两人正在院子里洗漱。

    钟卿云闻言看向他,发现他的目光看向门外,她寻着找去,就看到昨日自己带出去的篮子,还有自己那双跑丢的鞋子。

    鞋子已经被洗刷干净,晾在院子里,篮子里的螺蛳也放在盆里养着。

    看着容曾放下了手里的面碗,钟卿云没来由的鼻子一酸,跑过去抱住了他。

    容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整的一愣,随后失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容楠还没有撒娇,你是嫂子怎么能这样呐?快松手,我还要去端饭。”

    虽然他嘴上这样,但也没有推开怀里的人,他只是宠溺的笑着,任由她在自己怀里调整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