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嘘!鬼来了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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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年头,谁也不会嫌粮食多。

    如果是野猪下山,那要村子集体分肉。

    可鱼不一样。

    鱼不是集体物资,谁捉到就是谁的。

    这天寒地冻的,一般人真没谁会去弄鱼。

    毕竟每年都有掉冰窟窿里的。

    有幸运的被捞上来,不过是烧上一场就好了。

    那些不幸运的,要么淹死了,要么病死了。

    再过半个月就过年了,谁家不想吃点儿好的啊!

    村长看着眼前的两条加起来差不多十斤的大鲤鱼很满意。

    “陈年啊!明天镇上来人签租房和租地协议的时候,你直接带人来我家,我帮你当证明人。”

    “谢谢叔!”陈年道,“这家人有亲戚在派出所和革委会工作,我也想着带他们过来给叔认识认识,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有熟人总是好办事的。”

    村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真的?”

    陈年点头,“明天是星期天,都休息呢!他们应该也会来。”

    “那感情好!”村长脸上的皱纹都笑出来了,“你退伍回来就忙着家里的事,除了你娶媳妇儿摆酒的时候,叔都没坐下和你好好聊聊,今儿就在我家吃吧!”

    “不了不了!”陈年站起来,“咱们村没人不知道我媳妇儿手艺不行,这眼看着明天房子就要租出去了,我可不能让她把厨房烧咯!”

    村长笑了起来,“那行!你这拖家带口去外地,也不容易,有什么难处告诉叔。”

    陈年道了谢,就离开了。

    他这边耽误的时间不少,回去的时候,韩千雪已经把鱼烤上了。

    陈冬至悄悄蹭过来,“爸!闻到没?好香啊!”

    陈年眯起眼睛,这人开窍了,厨艺也开窍了?

    韩千雪用刀在鱼身上抿了一下,尝尝味道,满意地点头。

    哎!末世别的少,就是肉多。

    所以不是她厨艺不行,而是她的厨艺只针对特定的食材啊!

    “好了!开饭!”

    主食是陈年早上蒸的红薯和冬瓜,陈冬至又从咸菜缸里夹了点儿腌雪里红,他又烧了个粉条葱花汤。

    酸菜炒肉和烤鱼就是韩千雪做的了。

    烤鱼的味道真不错。

    酸菜炒肉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不过现在物资缺乏。

    大家都不会浪费食物。

    韩千雪又是从末世过来的。

    只要是食物,她就不可能浪费。

    末世肉是不缺,可是不是人人都有实力获得肉的。

    韩千雪是有实力的人,可是她也绝对不会浪费。

    陈年吃过饭,烧水烫了烫脚,“我要连夜去镇上,你俩在家锁好门,谁来叫门都不要开。”

    韩千雪垂下眼,“出了什么事?”

    “别担心。”陈年道,“村长想要见一见我朋友,我得去声招呼。就算我们离开,可房子在这,我们以后早晚要回来。村长在村里地位不同,不求他以后帮忙,但求他以后别给我们找麻烦。”

    “夜里路不好走,你怎么去镇上?”

    “回来的时候我和周婶好了,借用他们家牛车。”

    韩千雪爬起来,从炕琴柜里翻出一条被子,“夜里冷得很,你在车上披着。”

    “好。”陈年摸了摸陈冬至的头,“听你妈的话,知道不?”

    “知道。”

    “乖……”

    韩千雪把陈年送出门,见他赶着牛车离开才转身回去。

    她关了灯,等听到陈冬至有规律的鼾声,才轻手轻脚地起床。

    韩千雪披着衣服去把茅房的灯泡点开,又转身去了厨房。

    她换了空间里的作战服,没有走门,而是翻墙出去。

    韩千雪在鞋子上做了改动,留在雪地里的脚印很像某种动物的脚印,只不过痕迹更深。

    夜里的村庄很安静。

    韩千雪站在老韩家院外听了听,戴着皮手套的手握住栅栏,一个翻身就进了院子。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根颜色古怪的香点燃。

    院子顿时弥漫起一股腥甜的气息。

    五分钟后,韩千雪走到韩大林的屋子,用刀把门内的插滑剥开,推门进去。

    门页「嘎吱」的声音没有惊醒任何人。

    她站到炕边,拿着剪刀对着钱柳儿笑了笑,“不是有鬼吗?我这不就来了?”

    韩千雪不只是剪了钱柳儿的头发,还剃了她的眉毛和睫毛。

    看着呼呼大睡的韩大林,韩千雪又用笔在他脑门上画了王八,这才大摇大摆地离开。

    可惜钱家村有点远,韩千雪又舍不得对陈冬至用香,只能恨恨地暂时放过钱伟,老实回家带孩子去了。

    韩千雪没有行动,钱伟就能躲过一劫了?

    笑话!

    怎么可能?

    陈年赶车去镇上,是要经过钱家村的。

    牛车刚过钱家村不久,陈年就把车赶到一个偏僻的林子,把牛车拴到树上。

    他准备充分。

    先是在地上铺单子,再把红薯藤放单子上。

    陈年拍了拍牛的背,“你乖乖吃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老牛用吻部撞了撞他的肩膀,低头甩着尾巴开吃。

    陈年从车上摸出一张白纸做的面具贴在脸上,大步朝着钱家村走去。

    钱伟回家就发烧了。

    不只发烧,还开始胡话。

    可太晚了,他家里人就是想找人除秽,也得明天了。

    请神也是有讲究的。

    钱伟爹用酒给钱伟擦了身上,又给他喂了两片扑热息痛,就去厨房熬姜汤去了。

    钱伟一身汗,睡得很不舒服。

    他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他炕边。

    钱伟瞪大眼睛,张开嘴就要叫。

    伪装成白无常的陈年带着血腥气的手捂住钱伟的嘴,“听,你要请神?”

    钱伟拼命摇头。

    “你对大仙不敬?”

    钱伟「呜呜」哭了起来。

    “嘘!”陈年透过面具的长长的舌头凑近钱伟,“声音太大会惊到鬼,我……这不就来了吗?”

    “你……应该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吧?”

    钱伟想点头,可他太怕了。

    只见他眼睛一翻,人就晕死过去。

    陈年听到滴滴答答的声音,看了一眼炕沿,嗤笑一声,这是被吓尿了?真是蠢货。

    人吓到了,陈年也就离开了。

    钱老头端着姜汤出来,就瞥到一个戴白高帽的身影,可眼睛一眨,人影就不见了。

    他揉了揉眼睛,想到了什么,手里的姜汤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钱老头撒腿就往儿子屋里跑。

    “钱伟!钱伟——我的儿啊!”

    钱家屋里的灯陆续亮起来,“怎么了?钱伟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