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宝贝 “我也想你。”
听到门铃摁响的时候, 白梦也正在琢磨蛋糕上应该插几根蜡烛。
她原本想着直接将2和5放上去,但转念一想这样谈时琛会不会介意自己老,所以干脆挑了一根3, 毕竟他有时候傲娇起来也最多三岁。
但门铃响的那一瞬,原本的想法都消失不见了,只想快点见到他。
白梦也大步跑到门口, 连她最喜欢的披肩被踩到脚下了都没发现。
开门的瞬间,好闻的木质香传来, 白梦也直接冲过去抱住了他, “你迟到了。”
谈时琛将她直接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脚背上, 声音有些哑, “鞋都忘了穿。”
出声的瞬间, 白梦也这才注意到他晦涩的眼神,仿佛压抑着什么。
甚至没顾得上新鲜的桔梗花, 白梦也拉住他的手,“阿琛, 出什么事了嘛?”
谈时琛揉揉她的脑袋,眼里带着歉意, “州市那边有点急事, 我得赶回去一趟。”
“必须得现在吗?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怕谈时琛心里有负担,白梦也没有自己给他亲手做了饭菜。
谈时琛笑, “可能不行,那边有点急。”
完, 他将白梦也拥入怀中,身子微躬将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锁骨处,“等我回来。”
白梦也伸手环住他,“好。”
两人在无边的夜色中相拥, 周围是似有若无的桔梗花香,谈时琛垂眸压下所有的情绪,“那我先走了。”
他牵起白梦也的手,送到唇边轻吻,“桔梗花枯萎之前,我肯定回来。”
白梦也明白肯定出了事,所以她很乖地将做好的蛋糕提了出来,“生日快乐,阿琛,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不能陪你过生日,那我就祝你万事胜意,平安顺遂。
谈时琛望着奶油顶上的赛车,轻轻弯起唇角,“谢谢宝贝,我肯定吃完。”
宝贝。
白梦也弯起唇角,耳尖泛红。
那一晚,谈时琛风尘仆仆而来,携带着爱意而归。
白梦也轻轻趴在阳台栏杆上,安静地看着谈时琛的车尾灯被夜色无限拉长,那一抹红光完全融入车流再也看不到时,她声喃喃道:“我学了好久的菜还没做给你吃,你要赶快回来。”
谈时琛走后,白梦也吃了点做的菜,尝过才发现还是不太好吃,她想着这段时间可以多加练习,等过段他回来后肯定就不一样了。
胡思乱想完这些,她望着客厅里那一束桔梗花,无意识弯起唇角。
那晚做梦,白梦也梦见两人又回到了初雪的山边。
漫天飞雪,他们依旧是手牵着手,不同的是,这一次白梦也送给谈时琛礼物,他只是轻笑了声,“别想太多了,我们没可能的。”
他的眼神里是白梦也未曾见过的轻佻与冷漠。
转身时将白梦也送的礼物毫不留情地丢到垃圾桶里。
场景太过真实,白梦也醒来时后背全都是汗,似乎是有感应的,她放在床边的手机亮起。
是谈时琛来电话。
白梦也恍惚几秒才接起电话,声音有点闷,“阿琛,我做噩梦了。”
对面真实的声音将谈时琛从地狱中拽回来了点,他低低笑了声,“梦到什么了?”
白梦也声音带着一丝委屈,“梦见你出轨了。”
谈时琛闷笑,“我不在就开始污蔑人?”
白梦也将身上的被子裹紧几分,弯起唇角,“你在那边,还好嘛?”
谈时琛望着凌医院门口依旧川流不息的人群,嗯了声,故意不正经的:“除了你不在身边,一切都好。”
“切,我才不信。”
嘴上这么,笑意都快从白梦也眼里溢出来了。
两人又东扯西拉地聊了会,慢慢的,白梦也感觉到困意袭来,嘴里还在念叨着明天的课:“大四了怎么还这么多事…唔…想你了…”
相隔数里,听见这句话谈时琛的心还是重重跳了一下,他轻声道:“晚安。”
“我也想你。”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绵长的呼吸声,谈时琛才挂掉电话。
思念藏在夜色之中,似乎比平时更为浓重。
谈岁淮出来找人时,谈时琛身边散落着烟头,数不清是抽完的第几根烟了。
“你再抽就要腌入味了。”
“……”
谈时琛朝里面抬抬下巴,声音有些哑,“周生淮怎么突然恶化了?”
“他当时那个情况你也是知道的,能坚持这么久已经是奇迹了。”
谈岁淮看不得他这幅样子,“这么多年了,你不能放过自己?”
谈时琛摇头,“不知道,我就是放不下。”
他有一种执念,好像自己寻找了这么多年的答案可以在他身上找到。
谈岁淮叹了口气,他换了个话题,“你和宋家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挺好的。”
起这个,谈时琛眼里多了几分生气,他晃了晃手上的盒子,“也做的蛋糕。”
“……”
谈岁淮啧了一声,“既然决定好好对人家,就把过去的事情放下。”
谈时琛点头,“我知道。”
他也想将这些事都处理好,然后轻轻松松地站到她面前。
两人正着这事呢,一个护士从医院里面跑了出来,“快来!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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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声音仿佛消失不见,谈时琛脑海里不断回荡着护士刚刚的:“他还是没挺住,器官衰竭…没抢救过来,我们也很遗憾。”
比起门诊,重症监护室的外面要安静许多,但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厚。
隔着病房厚重的大门,里面痛苦的哭声依旧压不住,谈时琛微垂着头,沉默地跟在谈岁淮的身后。
走廊的灯泛着空荡的白,刺得人眼睛生疼。
快到门口时,谈岁淮拦住他,双手攀上他的肩膀,十指用力捏了一下,“你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不欠他们的,知道吗?”
谈时琛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轻轻点了个头,甚至还扯起嘴角笑了下,“知道了,哥,我进去看看就出来。”
房门开的一瞬间,周生淮父母的哭声大的几乎收不住,见谈时琛进来,他们似乎有了共同的发泄口。
周母早就忘记了上次自己做过的错事,红着眼睛指着他,“阿淮死了,他死了!”
似乎是痛苦到极致,她发出的哭声更像是某种动物,周母全身发抖,靠着周父才勉强站稳,“他死了…我们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就因为做了你的什么…领航员,他死了…死了啊…”
“你们两个认识十多年,阿淮为了你去到州市,你们一起配合开赛车…他甚至救过你的命,可最后…他死了,因为你死的。”
到这,周母激动地推开周父,大步走到谈时琛的面前,明明是比自己高了一个半头的男人,她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将他推出去好远,“为什么啊,为什么当时死的人不是你,我们阿淮就是鬼迷心窍的一下,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悲痛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显得有些诡异,“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与在谈岁淮面前表现的平静不同,在他们面前,谈时琛眸光满是晦涩。
仿佛是电影里的慢镜头,时间被哭声无限拉长,不知道过了多久,谈时琛抬眸望着他们,嗓音压抑着痛苦,“对不起。”
他偏头望着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男人,周围一切检测设备上的图案都变成一条直线。
周生淮死了。
像是一个狠毒的诅咒,死在了他生日这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