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最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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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扉一直对穆淮章的话深信不疑,穆先生他要回来了,大概就是真的要回来了。

    以至于柴扉每天都抱着这样的想法,精神头渐好,他也渐渐地忙碌起来。他白天醒了之后,就戴上穆淮章托碎催监督他买的那顶厚帽子,又拿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了,才走去书店。

    临近开春,年节将近,书店路上的行道树被挂上了五光十色的彩灯和灯笼;树下的孩子们绕着树丢出了几个落地就会爆炸的甩炮,大声喊着,好不欢快;这喜气洋洋的场景好像让柴扉的生活跟着朝气蓬勃*来。

    柴扉脚步慢了下来,眼睛也渐渐眯了起来,宛如月牙一般。

    当然他也没忘记掏出手机,对着这一路的年味儿拍了照,发给了穆淮章,当然,也毫不吝啬地对他着自己心下的那点思念:“要过年了,穆先生。母亲让我问你,今年年夜饭要去家里吃吃吗?”

    穆淮章大概是还在梦里,没有秒回柴扉,柴扉也没纠结,揣好了手机推开巷里的门。

    工窝在沙发里,递了一眼过来,发现是自己的老板来了,整个人一跃而起。

    “没回去?”柴扉看了眼沙发上的毯子,宛如一个简易床铺。

    “嗯。”工挠挠头,有点难为情地开口,“昨天吵架了,和家里。”

    “那下次去楼上睡吧。”柴扉径直走向了老猫的饭碗前,给老猫添了猫粮,“之前穆先生在上面安了个空调,你在下面睡冷,上面开着空调睡,要好点。”

    别人家的家务事,柴扉是管不着的,也没能力去管,他和家里,都是到了三十岁,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候了,到了要一命呜呼前,才退一步海阔天空的。

    “对了,过年要回家吗,不想回的话,也可以在这里睡,我给你开工资,只是……”柴扉顿了顿,“我应该给不了你三倍工资,毕竟当老板的,还是得留点钱过年。”

    “不用不用,我过年没啥事,过来也是为了避开家里,免得吵架。”工搓搓手,“我可以免费帮你看着店。不要钱。之前穆先生也给我开了很高的工资了。”

    “是吗?”柴扉想了想,“那压岁钱等他过几天回来了,给你。”

    “恩。”去年柴扉也给过在他店里兼职的工们红包,是压岁钱,其实和年终奖也差不多多了,比一个月工资多点。所以开年他招工的时候,还挺多人来应聘的,但是那些熟面孔他都没选,只选了这一个生面孔。工问过柴扉为什么,那时候柴扉:“熟人,干活会偷懒。我得找个勤奋的生面孔,干活不偷懒。”

    没想到这么快都一年了,工应该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他给柴扉倒水的手都顿了下:“老板。”

    “嗯?

    “穆先生回来了,你还开书店吗?”他问道。

    “开啊,总不能吃他的用他的,还花他的钱治病吧。”柴扉戏谑完,还是解释了句,“这个书店,是个纪念,要是不开了,可能这么点惦念都没了。”

    柴扉走到桌前,看着桌上摊开来的书,随手翻了一页,看到了熟悉的一句——“你迟到了许多年,可我依然为你的到来而高兴”。

    柴扉不敢信这种巧合,他合上书,看了眼书名,《阿赫玛托娃诗集》,听工道:“那是昨天来的客人留那里的,他他今天会再来,所以我就没收,留那儿了。”

    “昨天来的客人?”柴扉来了兴趣。

    工憨憨地点点头:“嗯,好像是个明星,戴着帽子口罩,等人都走光了,我看他取了口罩,长得很眼熟,感觉应该是个明星,但又不太认识。”

    柴扉不安地皱起了眉头,好像这个巧合变得不太像巧合,像刻意而为。

    “他今天来的时候,你叫我一声。”着柴扉上了楼,他的精力还是不如以前的,但总归不想让别人看见,他坐在二楼的床上,将老猫开的那扇窗户关好了之后,才窝在了床上,开了壁灯。

    之前穆淮章跟他窝在二楼的时候,喜欢在他的床边选一本薄页的书,开来盖在自己脸上,还会枕在柴扉腿上,会儿瞌睡。

    如果不是有些讨人厌的电话的话,穆淮章还能难得地睡个好觉。

    柴扉学着穆淮章以前瞌睡的模样,躺在了枕头上,拿着书扣在头上,寐。

    没想到柴扉也难得地睡了个好觉,一觉到了午后。门口的风铃声响了起来,工踩着楼梯上来的脚步声响起来,让刚刚从梦中醒转柴扉驱散了眼里惺忪的睡意。

    “老板,那个……”

    “那个人来了?”

    工吞吐了一下:“是,也……不是。”

    他跟着工下楼,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

    “哥哥,好久不见啊。”

    这一声称呼,柴扉不用想,都知道了来人是谁。

    “林木?”柴扉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肩,“要过年了,又想起我了?”

    “我听父亲母亲邀请了穆先生回来吃年夜饭?”

    “我也听母亲,你在国外和影帝快活得很。”

    林木笑了笑,走到了那本摊开的书前,拉开了座位,坐下。

    “快活,但对象不止是一个影帝。”林木勾起了嘴角,眼里是胜券在握的光芒,“哥哥,我总算知道了,为什么,你那么喜欢穆先生。”

    “为什么?”柴扉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地接话。

    其实柴扉知道,林木再多的话,对他都毫无影响。且不穆淮章会不会背着他做什么事,就是影帝,也不会随意放林木去做什么事。

    柴扉之所以这么笃定,是因为他早对影帝和林木的事有所耳闻,除了之前影帝抓人回家的事,当然还有一些影帝和他邮件里表达的一些对林木的占有欲。

    既然有这么一个人在林木身边,柴扉不相信林木还能翻出个什么天

    “因为,他,活儿真好。”着林木舔了舔自己的虎牙,一脸食髓知味的魇足感。

    柴扉挑挑眉:“确实。不用你提醒,他的活儿如何,我应该比你知道得多。”

    林木没想到有一天柴扉会跟他用这样的语气话,毕竟之前他的哥哥只会单纯地被他三言两语激怒或者是根本不给一点反应,无趣至极。他,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给予口齿上地反击。

    “哦?”林木笑了起来,他来了兴致,“那我倒想听听了,我的哥哥。是你和穆先生,玩得更大,还是我和穆先生玩得更开呢。”

    柴扉并没有跟别人分享他的闺房情趣的习惯,更没有拿这种情愫表现的方式来炫耀的想法。于他而言,做爱是两相平等的爱意表现,是贫瘠词汇表达不了的爱意,只能通过身体力行,让彼此更深刻地雕琢爱意……而不是像战利品一般地拿来炫耀的事件。

    他睨了林木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唉。”

    “怎么了,认输了?”林木眼里的光芒更甚,“我还没拿出我的牌,怎么哥哥你,就认输了呢?”

    “那把你的牌,放出来看看?”

    林木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用自己的手机给柴扉地手机投递了几份视频。

    “那就给哥哥看几段吧,不过这个穆先生啊,还倒真是情深,为了你什么都肯做。啧啧啧,让跪着就跪着,让趴着就趴着,真是,得趣~”

    “我只是觉得母亲的有些话,是对的。”柴扉看着自己手机里的视频预览图,不禁皱了皱眉,但仍然若无其事地开口,“她,我弟弟永远是弟弟。无论是年龄上,还是心性上。”

    “是吗,”林木将信将疑地听着柴扉的话,他的手机却突然一振,断了他后来的话,也不知道是谁发来的短信,让林木的目光里泄露出了一点慌乱,但很快林木就收好了手机:“好了,我今天得够多了,希望我的哥哥看完了视频,还能这么气定神闲。毕竟我可不希望,下次再来看你的时候,又是在医院。我还想你好好的活,这样才好看我和穆先生一起做的那些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