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第七十一章(二更) 莫生气气出病来无……
第七十一章:
贩得一声呼喊算是破了清镇上的平静。
许多人听到这声呼喊赶来凑在桥边便看到了漂浮在河面上已经泡的发白的尸体。
两个捕快穿着官服别着刀很快赶了过来将尸体捞回岸上。
顺便让围在周围的百姓瞧瞧有没有人能够认出死者的。
尸体已经泡得发白, 模样也有了损,跟人原本的模样有些出入,不过瞧他身上的衣服倒是眼熟的很。
有人瞧这这尸体眉眼熟悉模样惊讶道:“这这不是刘阳吗?”
大家仔细地瞧去觉得还真是像, 于是赶紧让人去刘阳家中喊人让他们来辨认。
刘阳的妻子名叫徐娇,是个母夜叉。
赶到河边的时候,瞧见那死者的身上穿的衣服确实是刘阳的, 便扑倒在了地上哭着两手拍着地面骂道:“你个冤家就这么撒手去了, 留下我们娘俩可该怎么办呀?天爷呀!”
于是一大清早的平安镇上便已经传遍了刘阳正店家的掌柜刘阳死了。
人在河里泡了一夜,今天早上才捞上来呢!
陆辰林平安和林五正蹲在墙角刷牙听着习郎山带回来的消息, 齐齐扭了头看着人, 动作一模一样, 嘴里叼着牙刷。
过了会儿沈霁穿着一身黑衣,手里拿着一模一样的牙刷和杯子也蹲了过来。
林五拿清水漱了口,又拿布巾擦干了嘴边的水渍道:“习大哥, 你可快别了,左不过跟咱们也没有关系, 听着实在是太恶心了, 再我早饭可就吃不下去了。”
习郎山描述的实在是太详细了, 仿佛他曾经亲眼去现场见过一样。
蹲着的林平安和陆辰也被他描述的那一番模样给恶心到了, 呕了两三声。
“阿姐今日早喝粥吧, 我今日可是吃不下去肉了。”
林五看陆辰,陆辰嘴里叼着牙刷想要话便喝了口水想要漱口,没想到了个嗝,倒是把嘴巴里的水咕嘟一声给咽了进去。
他也是没想到, 睁着大眼睛萌萌的看着林五:“阿娘。”
林五被他这模样给萌到了,噗嗤笑了一声,揉了揉人的脑袋。
“我去切两个菜, 然后熬粥,吃完饭咱们一块儿再到酒馆去。”
“好嘞!”
————
陈安听了同福酒馆开业时的热闹,兴冲冲地赶到郭峰家去询问他具体情况,林五好不容易出了这样的笑话,他当然是要分享第一手的消息了。
郭水莲过来开的门,陈安才稍微收敛了一些自己脸上幸灾乐祸的笑容,彬彬有礼的拱手问道:“郭峰兄在家吗?“
郭子莲捏着帕子:“在,阿兄在书房读书。”
郭峰应该是听到了院子里话的声音,便从书房里出来查看,看到陈安有点惊讶:“陈安兄,你怎么来了?”
“哥哥你和陈安哥进屋聊吧,我去给你们泡茶。”郭水莲捏着帕子温柔道。
“有劳水莲妹妹了。”
看着郭水莲离开陈安才兴致冲冲的拉了郭峰回到书房关起门来问道:“快快快,郭兄你快来跟我讲一讲昨日同福酒馆出的那出热闹,我事后才知道,实在是遗憾,家里那仆人也是个不清楚的,你昨日是不是到酒馆去帮忙了?肯定亲眼都瞧见了吧?!”
郭峰这才明白陈安这一大早的来敲他家的门,居然就是为了看林五的热闹。
也是觉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陈安兄,你这一大清早都来,便是为了这事?”
陈安有些理直气壮:“不然呢,我当然就是为了听那林五的笑话。”
“林掌柜的是个好人,你们两个之间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趁早解开吧。”
陈安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这道:“好好好我知道了知道了,所以昨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郭峰见人不听,无奈之下却也只能将昨日的事情粗略的给他叙述了一遍。
陈安听到刘阳被沈霁砸了一酒壶时,瞪大了眼睛道:“嚯!他还真敢,那男人是什么来头?!”
“我听林掌柜好像是家里买回来的仆人。”
“仆人?谁家仆人就敢这么大胆?刘阳就这么任他砸了?”
“也不是,谁能想到那刘阳居然是个晕血的,一摸脑袋上的血就晕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陈安拍着大腿被逗得哈哈大笑,“怂货!居然晕血,也是个没出息的,之后如何呢?”
“之后便一起到衙门去了,我没跟着去,不过最后宋大人罚了刘阳跟王赖子一人20大板,听那王赖子当堂被得皮开肉绽好不吓人!”
“那林五呢?她没事?”
陈安的脸上有些惋惜:“听你讲的热闹,我心中更是遗憾昨日没有当场去瞧一瞧。”
“你若是想看,其实也可以到酒馆去,咱们酒馆中有款酒叫梨花酿,味道格外清甜凌冽,陈安兄你一定会喜欢的,还有林掌柜亲手做的酒鬼花生也是极为好吃的,咱们镇上可从来没有过。”
“郭兄你跟那女人相识才不过几日,居然在我面前就如此推崇她,我看那女人当真是会收买人心。”
“你这话实在是太过偏颇了,林掌柜一个女子自立自强便可见其心境之坚韧豁达。”
“罢了罢了,一提起她你的都是她的好,都情人眼中出西施,我以后也不在你面前提她便是。”
“陈兄万万不可胡乱!女子名声何其重要!万一被外人听见了传到外面去,林掌柜该如何自处?”
“知道知道,我不过是在你面前罢了。”
郭峰完全就秉承了读书人的特性老实又呆板极守规矩,陈安不愿跟他多讨论关于林五的事情,喝了一杯茶后见郭水莲在房里也不再出来,便告辞离去。
结果刚走出郭家的院子,便见身边的狗腿子随从跑了过凑在他身边道:“少爷少爷!出事儿了。”
“我爹又找我?我最近没办什么事儿吧?”
“不是老爷,是刘阳出事儿了。”
“刘阳出事关我何事?”陈安扬了扬眉又道,“他出什么事儿了?快些,难不成还等着少爷我问你?”
狗腿子厮道:“一大清早衙门的捕快在河里捞出来一具死尸,让刘阳家的人查看过了,那死尸就是刘阳!”
“死了?!怎么回事儿?”
“衙门里的仵作验过尸了,他昨天喝了酒,估摸着应该是喝多了晚上摔进河里直接淹死了。”
“那可真是有够倒霉的。”
“谁不是呢,少爷咱们以后晚上喝酒可要多心。”
陈安敲了狗腿子厮后脑勺一下:“胡什么话!少爷我是有福之人,怎么会与那怂货一般倒霉,行了行了别了,这一大清早的真是晦气。”
陈安与狗腿子厮回到陈家,便看见陈老爷在坐在椅子上皱着眉头。
陈安吊儿郎当的走过去,捏了块糕点塞进嘴里边:“爹,怎么了?谁又惹着你了?我今日可是老老实实没惹祸。”
陈老爷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管家王叔忙道:“少爷,春风楼今日推出了道新菜,就连宋大人都过去品尝了。”
“推就推呗。”陈安坐在椅子上,“这又怎么了?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如意楼压在他们春风楼头上多少年了,他这一道菜还能翻了天不成?”
“少爷您是不知道,原本这道菜是没人去吃的,可是宋大人一去品尝之后称赞了一番,很多客人都蜂拥到了春风楼里去尝这道菜。咱们楼今儿冷冷清清的,老爷就是正在为这事发愁呢。”
“什么菜那么好吃,莫不是神仙肉不成?”
“瞧瞧你自己!成日里没个正形的!我以后如何才能放心将如意楼交到你的手里?”
“爹,您这才多大年纪,有什么好担忧的?再了,左不过就是道菜而已,吃多了总是会腻的,咱们如意楼到底在镇上这么多年了,不是还有很多老主顾吗?大家不过就是贪图个新鲜,过个一两日腻了就会重新回来的。”
“便是春风楼都知道要推出新品菜,你却是一点儿都不关心咱们家酒楼的生意,去去去!别在我眼前晃惹的我心烦!”
陈安觉得自己被骂的有点莫名其妙:“得!您看我心烦,我就不在您眼前晃荡碍您的事儿了,我走还不成嘛。”
陈安从椅子上起来,正要离开,却又被陈老爷叫住:“等下,前些日子你不是还嚷嚷着要证明给我看你的能力吗,你想个办法听出来春风楼的菜方子是从哪儿得来的。”
“不是他们酒楼大师傅钻研出来的吗?”
“是他们楼自己钻研的,我还用的着你?!”陈老爷看陈安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走走走,快走!”
陈安觉得他爹年纪大了脾气真实越来越暴躁了,贴心的道了句:“爹,我前些日子读书看到一句话,觉得的甚是有理,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啊。”
完摇晃着折扇带着狗腿子厮走了。
陈老爷气的砸了手边的茶杯,气冲冲的跟管家吐槽:“你瞧瞧他是个什么样子!那王水文的儿子王琼学业在学涯书院里排第一,你再看看这个孽子!我千辛万苦累计起来的家业到时候只怕是得毁在这臭子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