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要看哪处
司空引提着裙子走出去,陈佩毅立马迎上前来。
“漂亮姐姐,我都准备好了!我等了你许久呢,可是之前外面有个嬷嬷,不让我进来……”陈佩毅委屈地道。
司空引知道这是她方才在应付常氏,崔嬷嬷严守在了外头。
她俯下身拍拍陈佩毅的头,安慰他道:“咱们这就出发。我公主府里有个孩子,同你差不多大,到时候你们俩可以一同在府里玩,你们应当是很聊得来的。”
陈佩毅看看哥哥,又看看漂亮姐姐,好奇道:“那是我大哥和漂亮姐姐的孩子吗?”
司空引笑了:“我和你哥哥成亲才一天,哪里能变出来孩子!”
他们可是手还没牵过呢!
陈佩毅问道:“那公主府里的孩子是谁的呢?”
陈剑琢也竖起了耳朵。
之前京中曾有一阵传言:长公主有了个私生子,孩子的父亲是四大世家方家的嫡子方渐催。方渐催中毒卧床三年了,长公主迟迟不嫁,正是为了等他。
司空引道:“是我得力下属的孩子。”
陈剑琢松了一口气。
陈佩毅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司空引想要牵他的手,却见这不点立在原地,眼神亮晶晶地盯着陈剑琢看。
司空引想到陈佩毅想要送给她的那个木刻马,便道:“驸马,不如骑上你的雪上飞与我们同行?”
她又叫自己驸马了!
陈剑琢心中空落落的。
他「好」,然后便看着司空引牵着自己三弟往府门口去了。
素来不在意他人眼光的陈将军,此刻却郁闷地想,难不成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
司空引带着陈佩毅站在府门前了片刻的话,陈剑琢牵着一匹健硕的高头大马出来了。
不点指着那通身纯黑没有一缕杂毛,养的油光水亮的大马,兴奋喊道:“是雪上飞!”
司空引无语:“这雪上飞怎么是匹黑马?”
陈剑琢解释道:“这马日行千里,快到踏雪无痕,如在雪上飞行,所以才叫雪上飞。”
至于长相,跟雪没有一点关系就是了。
陈佩毅见了雪上飞,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着光,他用力踮起脚,努力伸手摸着雪上飞身侧的毛发。
司空引忽然问道:“雪上飞是你的战马?”
“是。”陈剑琢回答。
司空引觉得,陈佩毅团子想当将军,其实未必是多么喜欢行军仗,而是觉得将军的战马威风凛凛罢了。
这让她想起自己时候看了坊间流传的女侠话本,便想习武走江湖。
可惜她经脉不通没有天赋,又是三分钟热度,如今也只有一手轻功能拿出来看看罢了。
她不忍陈佩毅坐在马车里,对着雪上飞只能看不能吃,便提议:“佩毅,你和哥哥一同骑马,慢慢跟在我的马车后面,你看好吗?”
“不行。”陈剑琢想都没想,一口拒绝,“我三弟身子轻,很容易被颠下马去。”
他不过是离开一会儿的功夫,长公主都开始叫他三弟佩毅了!
这样下去,如何得了!
司空引看着不点水汪汪的眼睛,觉得他强词夺理:“陈将军,难道以你的身手护不住你三弟吗?”
陈剑琢转头看着他三弟,一字一句道:“事有万一。我三弟年纪太,骨头太脆,若真的跌到马蹄下面……”
后面的话他没。
陈佩毅听得快哭了。
不让他骑雪上飞为什么不能好好!
大哥哥是魔鬼!
司空引将陈佩毅送上马车,一回头,陈剑琢已经骑到了高高的大马上。
她觉得她得好好同陈剑琢谈谈——孩子是不能这样随意吓唬的!
她站在他身侧,吃力地仰着头。
阳光洒在面前的一人一马身上,陈剑琢今日穿了一身素布玄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根师蛮纹金带,星眸明亮,身躯挺拔,当真是从容不迫气宇轩昂。
司空引皱着眉,觉得脖子间酸酸的。
她道:“驸马,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回了公主府。
然而话音未落,她脚下忽然一空,腰身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揽起!
司空引惊呼:“陈剑琢,你做什么!”
话音未落,两人已骑着马奔到了公主府仪仗的视线开外。
陈剑琢减了速,待怀中之人坐稳,一双臂膀将她紧紧箍在怀里,心中才逐渐有了熨帖的感觉。
哪怕长公主直呼他的名字,他都觉得比驸马这个称呼好听许多。
此刻他觉得很是畅快,方才在陈府那点郁闷的心情一下子被一扫而空。
他十分正经地道:“长公主不是有话与臣么?这样就不怕旁人偷听了。”
“驸马也好意思提偷听?”司空引到底被吓了一跳,心情不愉。
她心中其实还隐隐有些忐忑,不知道陈剑琢方才在那偏厅的房顶听到了多少。
如若他知道自己对常氏那样用刑,心中岂不是更加防备她?
陈剑琢诚实道:“长公主之前遣人来探消息,臣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只是臣心中有些遗憾。”
司空引道:“你是想,那第三个问题的答案?”
陈剑琢点点头:“臣心中遗憾,臣对长公主知无不言,长公主却对臣有所保留。”
司空引坐在他身前,眸子乱转。
如今的陈剑琢对自己知无不言,但这话她只能信一半。
她不信,若她此时问他朝堂之事,陈剑琢也会对她如实相告。
东邦纵然国风开放,女子可入仕,但这并不意味着在百姓心中,女子就可以获得和男子一样的政治话语权。
甚至就连她的同胞皇兄,在朝堂的许多事上也是对她信一半瞒一半。
司空引想了片刻,这才道:“驸马既知无不言,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告诉我了,我亦将常氏那第三个问题的答案告诉驸马。”
陈剑琢郑重道:“好……”
二人策马同游,此时已逐渐进入闹市区。司空引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行人,想起那问题,蓦地觉得有些羞了。
她极声地道:“驸马,你身上……哪处,可有什么胎记?”
她本来是想直接问他,行事那处有没有胎记……可是这词直接由她出来,好像显得她很轻浮似的。
想到这儿,司空引又连忙补充道:“我问你可没什么别的意思!我是想,毕竟你我二人还没……圆房,日后若是有什么情况,需要靠着胎记辨认一二,我才能认出驸马。”
陈剑琢闻言皱起了眉:“长公主是担心臣上战场,刀剑无眼,刮毁了脸?”
他其实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乎,当年他的大伯在时,右眼下就有一道骇人的疤。不过长公主如此,那他以后一套能护脸的头盔便是。
司空引声道:“你就有没有吧!”
陈剑琢想了片刻:“没有……”
司空引心中有些不快。
就这?就这还对她知无不言呢!
一个胎记都不肯。
虽然那胎记的位置,确实是隐私了点儿……
司空引声音闷闷的,提醒道:“驸马,你再好好想想,你……下身某处,确实是没有胎记?”
陈剑琢一脸正色:“不敢欺瞒长公主。长公主若不信,要看哪处,臣不敢不从。”
司空引身体一僵,眼睛睁得圆圆的。
这……不就不,怎么还耍起流氓了呢?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