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父女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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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周围的这几个姐姐都是一脸质疑的神情,安安嘴里轻哼了一声。

    “去就去,谁怕谁?到时候你们知道了我是县令家的大姐,都得给我乖乖的!”

    她着着,又不知想起什么,眼里流露出怯怯的神色。

    这样的眼神落在司空引眼里,更加坐实了她在谎了。

    司空引有些无奈,可见这孩子除了非要扮一扮县令千金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出格举动,司空引自觉她又不是她爹娘,自然也懒得教训她。

    一行人收拾整顿完毕,很快就上了路。

    按照他们之前安排的,芷花芷月带着安安慢慢跑在后头,林进亦跟着她们算是个护卫,其他一行人快马加鞭,奔在前头。

    司空引坐在自家驸马的怀里,还有些担心。

    “阿放,你芷花芷月她们会不会今天到不了唐源城了?”

    “不会……”陈剑琢答道,“按这个速度,我们天黑之前就能到唐源城,那二位芷姑娘……在城门落锁之前,也来得及。”

    司空引松了口气:“只是不知道如今唐源城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我已派人去听过,唐源城这一带受灾最为严重的是住在唐源江附近的农户和鱼户,被冲毁的房屋也多是在那一带。

    唐源城里头因洪水浸入,城墙被冲毁了一些,民户也有一些受损,但经过几日的修缮,也不似江边那样满目狼藉,浮尸遍地的样子了。”陈剑琢道。

    “浮尸遍地……”司空引的眉头紧皱起来,“江边……真有那么惨烈?”

    一想起她的六哥恐怕此刻就在唐源江的江边抗洪救灾,她这心底实在是很不好受。

    “嗯。”陈剑琢的喉咙轻轻动了动,吐出这个字。

    他知道那场景与盈盈而言可能会让她很不好受,可该的真想他还是得。

    许多事情,并不是闭上眼睛掩住耳朵,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南边水灾吞噬了千千万万条人命,又让无数的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了赖以生存的铺子和田地。

    因这一次水患而出现的难民,恐怕会比西北匪患那次还要多得多。

    陈剑琢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这些人,都是饥荒露露食不果腹之人,沿着受灾的区域一路北上,以这一路上各个城镇的财务水平,恐怕只会瓜分去一点点。

    而大部分的人,恐怕最后只会一下子涌入京城,向皇上讨一个公道。

    以国库目前的水平,恐怕会元气大伤啊……

    这么多数量的难民,就不再是考几户商贾招聘过去做做工就可以解决的了……

    想着想着,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前头的司空引身上。

    招聘做工……这还是他的盈盈的主意。

    若没有她的这个计策,恐怕现在的京城只会更加人心惶惶罢了。

    思来想去,他不由得把身前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些。

    他应该好好珍惜她的。

    二人前行了一阵,各有心事,一路无话。

    陈剑琢脑中反反复复的盘桓过与唐源城有关的种种信息。

    忽然,他有些尴尬的开了口。

    “盈盈,我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

    雪上飞步子迈得极大,司空引险些闪了舌头。

    “我……”陈剑琢的眼神闪了闪,“我想起来,你救的那个女孩,仿佛叫安安?可唐源城的县令,确实也是姓安的。”

    “什么?”司空引这下真差点把舌头闪了。

    她心绪上下起伏了一阵,开口道:“可即使如此,也不能明她就是县令千金。”

    那模样举止,实在是不像啊。

    她又问:“你的那位安县令,名字具体叫什么?年纪又是多大?”

    要她是县令的女儿,也得年纪对得上才行。

    陈剑琢轻咳一声:“唐源城的县令全名叫安睿才,四十不至的年纪,大约三十八、三十九吧。”

    安睿才?倒是个风雅的名字。

    司空引皱眉,心中暗自腹诽着。

    年纪倒是对得上。四十不至的男子,能有个八九岁的女儿也不算特别奇怪。

    不过安睿才这个名字,一看就是满腹诗书经纶,会给自己中年得来的一个女儿,取安安这样一个随意的名字?

    司空引还有些不大相信。

    不过既然提到这个话题,她又问道:“你的这个安县令,上任这么些年来在民间的风评如何?”

    他们要会一会这位安县令,也总得知根知底才是。

    陈剑琢答道:“安睿才治县,比吴敦更严苛——自然唐源城比岗白城规模要大上不少,他严苛一些也是应该。

    此人可是两袖清风,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性子。至少我得到的情报里,表面上来看他就是这样。”

    “这样的性子,恐怕很容易得罪人吧?”司空引轻而易举就想到了其中的关键。

    “盈盈得不错,这个安睿才几年之前本是京城周围一块富庶地的县令,因为得罪了人,才被下放到这里。”陈剑琢道。

    听他这样一,司空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容易得罪人的性子……

    实在是不太宜做一城的父母官。

    若是县令这个职位,像吴敦那般性子温厚,不爱与人计较的性格,恐怕才能做得长久。

    这个安睿才……

    她心里忽然有了个很不好的想法。

    “阿放……”她颤颤的开了口,“你,若安安真是县令千金,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唐源江决堤,安睿才作为一城县令,要处理的事情自然不计其数,应该待在县令府邸,没日没夜的处理公文才是。

    可他的女儿……

    陈剑琢亦是皱起眉头想了一阵。他一边骑着马,还要看路,心思难免不得集中,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司空引喃喃的道:“若安安真是安睿才的女儿,那只能明一件事。就是唐源城的县令家里,恐怕已经出了什么事……”

    所以才这般父女分离……

    陈剑琢的神色严肃起来。

    可如今一切都是她的猜测,一切都是建立在安安真是县令千金的基础上,根本还没有个定数。

    他只能开口安慰她:“盈盈,你先不要多心,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