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别提良心
严青和孔立强带着一队人马风风火火地赶到于娜住处,惊见门口围着一大群看热闹的人。
孔立强脱口问道:“怎么会这样?不会是于娜自知那个就想不开了吧?”他的思绪瞬间回到苏州,阳东就是当着围观的人跳了楼。
严青没有理会孔立强的问话,仔细一瞧围观人群,惊见中间夹有军统的便衣,当即了句:“他奶奶的,是谁抢先了一步!”他边边抢下车来,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孔立强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严青抢到门口,一眼看到一身军装的庄昳秋,惊讶地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庄昳秋没有回答,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严副站长!”
严青也没有理睬庄昳秋,疾步走进敞开大门的于娜家,看见门厅内站着葛健,顿觉非常意外,忙问:“葛副官,你怎么也来啦!”
不待葛健回话,屋内已传出一声冷笑:“呵呵!严副站长,我可以来吗?”
这话的人,是杨会存,言语明显有着阴阳怪气般嘲讽的意思。
严青顿时有点发懵,完全出乎了意料,他一时怔住。
在他们话间,孔立强跟了进来,眼睛一扫四周,大部分不认识。只有一个人站在靠墙角落里,身着土布衣服,胸前挂着一块沾满油迹的围裙,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定睛仔细一瞧,此人不是马元书是谁?
已经多年没见,孔立强依旧一眼认出了马元书。他在刹那间想起卓立男曾经过的话,马元书已经改名苏元,浦成则过,会让苏元做自己的联络人。
这一见,令孔立强又惊又喜,难道苏元是用这种方式跟自己接头?他突然一个激灵,浦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会来于娜的住处
?那么,苏元来与自己接头也就是无稽之谈!这时,一个疑问在他心头升起,苏元为什么会出现在于娜的住处?
束垂首的苏元,站在一个角落里,他也看到了孔立强,但他的视线没有停留,只是在孔立强的脸上一扫而过,装作不认识的样子。
孔立强的心思在翻滚,他站在严青的身后,同样不敢久视苏元。他强压着内心的激动,终于见到了组织的人,而且那人还是曾叫马元书的苏元。可是,他们心有灵犀,相见不敢相认。
他们非但是招呼也不能打,还都忍着,不多看对方一眼。
在这同一时刻,杨会存冷冷地:“严副站长,你好大的胆子呀!”
严青见杨会存对自己话的态度骤变,一时摸不着头脑,连忙:“站长!我是没想到您会亲临现场。”
“是吗?那你教教我,我该怎么做呀?”
“这这这!站长,您这话从何起?”
“哼!现在不,那我们回站里。你来得正好”杨会存大一挥,“来人呐!给我把严青的枪给卸了。”
严青惊魂出窍,连忙叫道:“站长、站长”
葛健走上一步,对着严青:“原副站长,属下奉命,请别让我为难。”
严青冲着杨会存大声问道:“为什么?杨站长,为什么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杨会存看都不看他一眼,领头走向门口,边:“把人给我带回去!葛健,你负责押送,假如让严青逃了,你提头来见。”接着,又指着严青带来的人对庄昳秋下命令道:“他们交给你了,谁敢抗命,严惩不贷!”他走出门,站在门前的脸色铁青,双往腰间一插,冲着人群吼道:“你们还不赶紧散去?枪支走火,子弹可不长眼。都反了!我们在执行公务,谁想造反,我格杀
勿论。”
孔立强一见这阵势,顿时慌了脚,讷讷地:“我、我怎么办?”见严青乖乖地交出了佩枪,“严青,这这这到底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了。”
严青叫道:“杨站长,我冤枉啊!您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呀?”
杨会存猛然回头,眼中射出一道凛厉的寒光,:“严青,我警告你,你别耍花招,好好的跟我回去,给我老老实实交代你的问题,我就一定会给你一个理由!”他冲着孔立强招招,“你,过来。”
孔立强指着自己,不自信地问道:“您是叫我吗?”
杨会存大声:“废话!你跟我走!”
孔立强连忙跑动起来,一边:“杨站长,我看是误会了,您一定是误会严青了”
杨会存:“轮不到你替他话!”他转过身去,又挥了挥,冲着一个少校军衔的人吩咐:“留下几个人保护现场,你再仔细搜搜,有什么新发现,立即回来报告。”
少校行礼道:“是!一定完成任务。”
杨会存大步流星,钻进他的坐车。孔立强跟到车旁,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叫了声:“杨站长”
杨会存拍了拍座椅:“进来,我有话问你。”
孔立强连忙点头:“是是是!”他的屁股还未坐定,“杨站长,我越看越糊涂了。怎么会这样?”他刚把车门一带上,坐车便开动起来。
杨会存叹了口气:“我也想不到啊!严青这子让我看走眼了。”
“杨站长,严青他对党国是忠心耿耿,我认识他好多年了”
“你认识他好多年?有我认识他的时间长吗?”
“我可以替他担保,严青他”
“孔立强啊,你用什么替他担保?你都是泥菩萨过河,还替他担保呢?不
如好好想想,你怎么解释吧!”
“解释?”孔立强的神色一片惊慌,他咽了一口口水,“杨、杨站长,你也怀疑我?”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后座,“完了完了!我这下完了,里外不是人”
杨会存打断道:“我问你,你来上海干什么?在南京呆的好好的,跟着黄部长吃香的喝辣的有什么不好?太平日子不过,偏偏要来上海,真是吃饱了撑着。”
“杨站长啊!我跟您句心里话,我也不想来呀!”
“可是你还是来了。”
“我能有什么办法?军令如山,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你可以不来的。”
“我跟你实话,我接到命令就来了,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我来。”
“你以前是吉辰公司的大老板,你不懂我们的规矩,我信,但你是一个生意人,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就来上海,这话出去,谁信?我他妈信你还不如信鬼呐!”
“天地良心”
“别跟我提良心!你有良心就不会帮着一个兄弟打击另外一个兄弟。孔立强,我是高看了你啊!你好歹也曾经在**的队伍里干过,还听你立过大功。我看你现在唯唯诺诺的样子,你能活到现在,真不知道是谁给你吃的狗屎运。”
“啊!您这么看我?”
“那要我怎么看你!”
“没错,我以前跟严青、原一峰也算有点交情,差点是过命的交情都不为过。可是,原一峰他要杀我。是他不仁在前”
“然后你不义在后?孔立强,你口口声声原一峰要杀你,你有证据吗?凭什么一口咬定是原一峰下的命令要杀你?还在黄部长面前告状,原一峰要杀你,真有你的。”
“我还需要什么证据?在苏州,吴云冰朝我这里”孔立
强指指自己的胸膛,“连开数枪,要不是有人替我挡着,我坟头的草都长三尺高了。”
“你不是没死嘛!无凭无据,听信一面之词,就原副站长要杀你灭口,天方夜谭!严青在上海像是”他学了一声唤狗的叫声“嘬嘬嘬,人家抛给你一个隔夜馒头,你不问三七二十一,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这话得有点难听,但孔立强不敢反驳,讷讷地:“唉!我算是倒霉到家了。被原一峰和严青给算计了,现在现在我落到今天这地步,叫我怎么办呀!”
杨会存轻轻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孔立强的大腿,:“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