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为你藏下一年四季。……
第二天早上,温梨睁眼醒来,她揉了揉眼睛,茫然地坐起身,随手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了。
不过今天是周六,她不用去T大,所以时间倒也不晚。
她脑海里还清晰地记得昨晚是陆敛舟把她从书房抱回到卧室的,这会陆敛舟不在身边,也许是到书房工作去了,毕竟周六日都不休息很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带着这个念头,温梨简单地洗漱,从卧室出来走到书房。
书房的门半掩着,温梨轻巧地推了推门,没有看见陆敛舟的身影。
奇怪,原来不在书房吗?
温梨带着疑惑下楼,刚下了一半的楼梯,就看到了罗婶。
“早上好。”温梨笑着和她招呼。
“太太醒了。”罗婶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笑眯眯地回应她,“我给您准备早餐。”
温梨手放在楼梯扶手,点点头,然后视线在客厅里逡巡一圈,四处张望。
罗婶一眼就看出她在找陆敛舟,和她解释,“先生半时前就离开了,他有事出门一趟,下午回来,让我告诉您。”
温梨细眉挑起,“好,我知道了。”
吃过早餐后,温梨就抱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文献数据。
这个课题除了手头上的理论模拟数据外,还需要额外收集几组户外真实的自然雨雪数据集,她盘算着等到春节过后去郊外的几个数据站点取集回来,然后进行整合对比,之后课题就可以进行收尾工作了。
温梨沉下心来,一门心思放在论文的数据上,时间就过得很快。
而且因为早餐吃得晚,她并不觉得饿,所以直到罗婶来敲门喊她吃饭,她才反应过来竟然已经中午了。
下楼吃过午饭后,温梨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一点了。
简单的憩过后,她回到了书房工作。
温梨重新开电脑,指尖轻敲触摸屏,点进其中一篇文章引用的参考文献。当看到这篇论文是全德语的后,她不由得头疼起来。
她的德语只停留在日常交流和阅读的水平,还做不到无障碍阅读高深的学术论文。
一瞬间,温梨想起之前去机场的路上,她忽然就有点希望陆敛舟此刻能在她身边。
那她就可以逮住他翻译给自己听,而且还能听见他那清冷低哑的嗓音着德语那听起来特别性感的舌音,还挺苏的。
想着想着,温梨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半晌后,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在对着他德语的样子犯花痴。
温梨轻捏自己微红的脸颊,定了定神重新专注起来,一边开着翻译软件,一边撰着笔头,算慢慢将这块硬骨头啃下。
这种方法很笨而且很耗时,温梨坐在电脑桌前,翻译了将近三个时,也只读了一页。
她默默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捧起桌面的杯子起身,下楼倒水。
倒完水后,温梨静静地立在中岛台,捧着杯子抿了口。
这时罗婶似乎正在为晚餐做准备,温梨轻问了句,“陆敛舟有什么时候回来吗?”
罗婶略微有些讶异,“先生两时前就回来了,您不知道吗?”
温梨顿了顿,和罗婶再确认了遍,“他回来了?”
罗婶点头,“是的,先生他回来后一直在花园忙活。”
怎么回来都不和她,温梨张了张唇,正想些什么,转眼间却刚好瞥到客厅的沙发上搭着他的黑色西装外套。
刚刚怎么没注意到呢,温梨倏地放下杯子,抬脚就往门口的方向奔去。
罗婶见她这急匆匆的模样,不由得喊住了她,“太太,外面天冷,披件外套再出去吧。”但她跑得急,一溜烟儿就出了大门,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温梨跑出了别墅,沿着蜿蜒曲折的径穿过花园。
透过高低错落的绿植,她一眼就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却被眼前的画面给惊住了。
他穿着白衬衣和黑西裤站在一个木制的秋千前,修长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把电动螺丝刀,正专心致志地固定支架板子。
而且他浑身上下都沾着泥土,原本一丝不苟的白衬衣都沾染了灰。
温梨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他的手很好看,但她见惯的是他的手执着钢笔,还从未见他拿着这种工具,而且他的穿着那么正式斯文,和他此时此刻在做的事情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虽然给人有一种微妙的反差感,但丝毫掩不住他本身的矜贵疏离。
不是有佣人吗?为什么他要亲自理这些。而且花园里突然多了很多新种下的花苗,还多了这么一个木秋千?
温梨疑惑地挑眉,放慢了脚步朝他走近,“你在干什么呀?”
陆敛舟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温梨,嗓音沉缓柔和却又透着惊喜,“怎么出来了?”
还不等温梨回答,他放下工具,走到她身前,转眸看到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舒缓的眉宇蹙起,原本想伸手搂住她,又想起自己身上的污脏,便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微微俯首在她面前,“穿这么少,快进去。”
温梨摇摇头,“不冷。”
着,她的视线落在周围的花圃扫视了一圈,“你在种花吗?”
“嗯。”陆敛舟不动声色地移了移自己站立的位置,替她挡去吹袭而来的冷风。
“可是这花园不是一向有佣人理的吗?”温梨挑着细眉问他。
“我想亲手种下,以后送你。”
温梨突然想起了他送的那束红玫瑰,“因为那束玫瑰?”
“嗯。”陆敛舟微微点头,“你不是喜欢吗?这样以后一年四季我都可以送你亲手种的花。”
温梨眼睫抖了下,“……为什么是一年四季?”
还不等陆敛舟回应,温梨偏了偏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处花苗问,“你这是什么花?”
“向日葵。”
“那这个呢?”
“铃兰。”
“这个我认得,是玫瑰。”
温梨指着最靠里的一丛花株兀自道,转身又看到一株梅花。
扑鼻而来的凛冬梅香,沁人心脾。
所以,院子的花园里,真的藏下了他亲手栽植的一整个四季。
极致的浪漫。
“第一次种花,没有什么经验不懂理,只挑了些易养活的。”陆敛舟回过头来,认真地看了她一会,“等以后我再陆续添另外一些娇贵稀有的品种。”
温梨心尖像是被什么触了一下,颤得发软。
“那这秋千是怎么回事?”她的嗓音闷闷的,有些恍惚地问。
“等以后天气暖和些,你可以坐在这里乘凉休憩,花团锦簇的也好看。”
听见陆敛舟的话,温梨沉默了,片刻过后再也忍不住,蓦地张开双手扑向他的怀里。
陆敛舟微愣,想伸手但又止住了动作。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他的手顿在半空,嗓音低哑,“我身上脏。”
“我不嫌弃。”温梨把脑袋伏在他的胸膛,瓮声瓮气地,最后仰着头看他。
温梨汲取着他怀抱的暖意,目光落在他耳垂处,那颗极的黑曜石泛着浅淡的光辉,若隐若现地勾人。
陆敛舟终于歪唇笑起,不再顾忌地伸手用力拥着她,垂首含住她樱红的唇,轻咬着。
温梨一双细长的胳膊攀附在他结实的腰肢,闭着眼睛懵懂而又羞涩地回应着他的吻,像是情窦初开的姑娘。
一直到快要呼吸不了,温梨才羞红着脸推开了他,埋首在他身上,软着嗓子嗔道:“你好霸道。”
陆敛舟拥着她,气息有些不稳,“是夫人自己凑上来的,怪不得我霸道。”
“……”,温梨将脸颊在他胸前乱蹭。
陆敛舟按住了她,嗓音沙哑,“你再乱动我还能做更霸道的。”
闻言,温梨想起那些旖旎暧昧的画面,轻咳一声,瞬间变得乖乖的。
她假装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那你架这个秋千还要多久?”
“快了,马上就好。”陆敛舟松开她。
温梨眨着眼问他,“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陆敛舟抬起手想摸她脑袋,但又顿住了,“你先去洗个澡,等你洗完我就好了。”
温梨摇摇头,“我在这里等你。”
“这里冷。”
“不冷。”温梨还在倔。
陆敛舟迟疑了一会,突然转变了想法,嘴角微微挑起,颇有暗示性地,“好,等我,然后我们一起洗。”
温梨:“!!!”
想什么呢。
温梨一张脸唰地通红,娇怯怯地声,“那……那还是你先忙完,我进去洗澡了。”完她一溜烟地跑进了别墅。
陆敛舟看她落荒而逃的倩影,无奈似的低头轻笑了声,真是不经撩。
把最后的工作收尾,陆敛舟回到玄关前,将沾染了泥土的鞋子换下,然后进门,上楼脱下衬衣。
刚踏进卧室,陆敛舟就看到温梨刚从浴室出来,只套着一身薄薄的玫瑰金色调贴身睡裙,将靡丽曼妙的身姿起伏完美地勾勒。
她浑身上下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奶白的肌肤像莹雪般诱人。
陆敛舟定定地站着欣赏,喉结上下滚动了一阵。
丽嘉
温梨一开始没注意到他,直到将浴巾放下,抬起头才看到他。
他此刻正巧脱了上衣,赤.裸着上半身,温梨赶紧羞涩地别过脸去。之前即使是赤身相对也只是在被子里,她还未曾这么光明正大地赤着上半身,突然间看到这,紧张得不知所措。
陆敛舟朝她靠近,又再一次将温梨移走的目光吸引了回来。
“你脱……脱什么衣服?”温梨余光瞄到他块块分明的腹肌,吐字都不清晰了。
陆敛舟慢条斯理地开口,像是故意逗她一般,“弄脏了不得脱掉?”
罢,他俯身下来,温热的气息在她的颈后。
温梨从他的动作察觉出几分缱绻暧昧的危险,连忙绷紧了身子提醒道:“我刚洗完澡了。”
陆敛舟深眸,漫不经心地撩拨着她,“还可以再洗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