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死无对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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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初漾完话,包厢里一瞬间变得异常安静。

    “陆可鸢有可能随母姓呢。”薄辛幼自言自语道:“我也是随母姓。”

    盛初漾若有所思:“我也是。”

    薄辛幼和容至几乎同时转头看向盛初漾。

    薄沉璟微微抬眼:“她的意思是,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哦……”薄辛幼的面上仍是带着丝疑惑。

    盛初漾意识到自己刚才漏了嘴。

    她默默埋头吃饭,决定不再加入到他们的交谈当中。

    薄沉璟看了她一眼,继续道:“沈润白和他妹妹,应该是同母异父。”

    容至和薄辛幼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容至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总……他母亲出轨了?”

    薄辛幼皱眉:“这不可能!”

    薄沉璟没直接是,也没不是,只是提醒了一句:“沈润白是六岁被接回总统府的。”

    薄沉璟突然提起沈润白时候的事,薄辛幼和容至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容至没话。

    薄辛幼则是很细心的和盛初漾声解释:“据润白哥哥时候是早产儿,从身体不好,一直在外面养病,六岁才被接回总统府。”

    盛初漾想了想,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沈润白其实是私生子?”

    王室自然是要顾全颜面的,将一个私生子接过来继承总统的位置,起来也不太光彩。

    便谎称沈润白正室生的早产儿。

    薄辛幼惊讶的伸手捂住了嘴。

    容至好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卧槽!”

    盛初漾面色平静的继续道:“所以,陆可鸢是沈润白的亲生母亲和其他男人生的女儿。”

    薄辛幼的表情有些唏嘘:“六嫂,这事儿可不能随便。”

    盛初漾点了下头:“嗯。”

    ……

    大约是因为跟人了群架,比较心虚,所以吃过饭盛初漾乖乖的跟着薄沉璟回家,也没去酒吧。

    回去的路上,盛初漾歪着头昏昏欲睡。

    “辛幼跟你了多少?”

    薄沉璟冷不防的出声话,盛初漾支起脑袋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

    “我和沈润白的事。”

    听薄沉璟提起沈润白,盛初漾一下子就来了精神。

    “辛幼你和沈润白以前关系亲近,只不过十年前你家出了事,你就不再和沈润白来往了。”

    盛初漾心里对这件事其实也有些好奇。

    只不过薄沉璟一直没提,她也没问。

    “十六岁之前,我和沈润白是好朋友。”薄沉璟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盛初漾尝试着去想象,薄沉璟和沈润白是好朋友时的相处模式。

    可这两人性格相差有点大,她有些想象不出来。

    只能作罢。

    “然后呢?”她问。

    薄沉璟先是沉默。

    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组织语言。

    “我父亲和母亲都是国家医院研究院的研究员,十六岁那年,我父亲和母亲所在研究室发生了爆炸事故。”

    不长的一句话,他的嗓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盛初漾突然想起,之前她带着花去薄沉璟家里蹭早餐时,薄沉璟过他母亲爱养花,他时候经常和母亲一起修剪花枝插瓶。

    他父母去世的时候,他才十六岁,和现在的薄辛幼一样大,也还只是个孩子。

    有点可怜呢。

    她至少还有父亲一直陪在她身边。

    盛初漾伸手摸摸薄沉璟的头。

    轻轻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薄沉璟很淡的笑了一下:“在开车呢。”

    嗓音十分温和,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十年过去,他好像已经完全能够心平气和的去这件事了。

    盛初漾却笑不出来:“这件事和沈润白有关系?”

    “事发之后,沈润白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薄沉璟到这里,顿了一下,才继续:“他们都以为是我先不和沈润白来往。实际上,当年我父母意外身故后,是沈润白先消失的。”

    “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是王室继承人了。”

    “两年之后,他成为新一任总统,他和我见面的第一句话时,希望得到薄家的财政支持……”

    那时薄沉璟也才十八岁,还没彻底从父母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无缘由的开始怀疑研究室的爆炸并不是事故。

    他和沈润白起,想要查研究室爆炸的事。

    但沈润白告诉他,当年研究室的档案和资料全都没了,无从查起,劝他早日走出来。

    那时,他就明白,关于实验室爆炸的事,沈润白一定知道些什么。

    听薄沉璟完这些,盛初漾又想起那天在农场时偷听到的对话。

    ——爷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我父亲是一个多么谨慎的人,更何况当时母亲也在场!那绝不可能是意外!绝不可能!

    “那这些年,你有查到什么新证据吗?”

    盛初漾知道,以薄沉璟的性子,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些年一直在调查这件事。

    “所有档案早在当年事发后都已经销毁,当年事发时,研究室只有我父亲与母亲。那些当年曾一起参加研究的研究员,没过两年就一一去世了。”

    薄沉璟到后面,嗓音逐渐变得冰冷。

    如果当年他只是没缘由的觉得父母的死不是意外。

    那么,那些研究员的去世,无疑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十年了……

    无证可取,死无对证。

    所有人都觉得,当年研究室的爆炸,只是一桩意外。

    盛初漾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全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巧合的事。

    分明是有人故意杀人灭口。

    “我可以……”她觉得,她或许可以帮到他。

    薄沉璟却像是预料到她要什么似的,断她的话:“到了。”

    盛初漾往车窗外一看,果然已经到了薄沉璟的别墅门口。

    薄沉璟先下车。

    他替盛初漾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盛初漾磨磨蹭蹭的下了车。

    薄沉璟眼底都是了然的神色:“下车。”

    “哦……”盛初漾继续磨磨蹭蹭。

    怎么还不邀请她去他家睡觉?

    薄沉璟勾唇,拉着她往自家别墅走去。

    盛初漾故作疑惑:“干什么呀?”

    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