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新朝新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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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观园,栖迟苑——



    甄兰和甄溪身上一袭蓝色广袖裙裳,两人同样在看着丫鬟收拾着行囊,搬着一箱箱首饰和衣物抬上车。



    甄兰笑了笑,道:“可算是进了宫了。”



    甄兰又感慨道:“这进了宫,就不比寻常了,宫中规矩大,人多眼杂。”



    甄溪道:“姐姐如今也生了一个儿子,珩大哥也很喜欢姐姐啊。”



    甄兰面色默然片刻,低声道:“是又怎么样?我这位份儿也不高,又不是五宫皇后,将来孩子也难有会。”



    其实,皇贵妃也算是有资格了,主要是正宫无子,其他的五宫皇后又都是前朝贵女,那么她们这些皇贵妃应该算是有资格了。



    甄溪道:“姐姐,别这些了,我有些害怕。”



    甄兰轻轻笑了笑,柔声道:“好了,不这些了,这到了宫里,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勾心斗角是少不了的。”



    甄溪贝齿咬了咬粉润唇瓣,道:“珩大哥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应该不会让后宫这样鸡飞狗跳的。”



    这些年过去,尤其是甄溪在为贾珩生了一个儿子之后,也渐渐多了几许成熟。



    甄兰默然片刻,道:“我如何不知道。”



    只是有些事儿纵然是帝王也不能避免。



    这会儿,一个姿容妍丽的丫鬟,快步进入厅堂,道:“娘娘。”



    话之间,却见雅若从外间而来,身旁几个女官和丫鬟随行。



    雅若比着多年之前没心没肺的傻白甜样子,多了几许成熟妇人的柔婉和温宁。



    “兰姐姐,溪姐姐,收拾着呢。”雅若快步近前,轻轻一笑,脸上的神情仍有几许天真烂漫。



    甄兰轻笑了下,道:“正在让人收拾呢。”



    雅若道:“我们先进宫去玩儿,这些让下人操持也就是了。”



    甄兰那张带着几许俏丽、柔婉的脸蛋儿笑意繁盛,道:“这里面有一些紧要之物,需要我盯着一些,再”



    想了想,甄兰就没有将自己心头的话给雅若叙。



    再,中宫皇后现在还没有进宫,她们这般急切,多少有些不知礼数了。



    可以,纵然还没有进宫,贾珩后宅已经有些“美人心计”,“甄嬛传”的趋势。



    雅若道:“那我就陪着兰姐姐和溪姐姐。”



    甄兰笑了笑,诧异了下,问道:“云妹妹和宝琴妹妹呢?今天怎么没有和她们去玩儿?”



    平常时候,湘云和雅若两个人要亲近一些。



    这会儿,雅若声音当中带着如银铃般的笑意,道:“兰姐姐,她们去缀锦楼了。”



    甄兰轻笑了一下,并未再多其他。



    这到了宫里,封号贤德淑庄的四春,应该自发形成一伙,薛家的两个姑娘也是一伙,而她和溪儿妹妹多少有些只单影薄了。



    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何况是这么多女人。



    贾珩一众后宫当中,同样是有着大大的“山头”。



    可以想见,将来的后宫定然是暗流涌动个。



    当然后宫当中能人辈出,还有陈潇、咸宁等“五常”坐镇,也翻不起太大的风浪。



    而平儿所在的院落当中——



    凤姐两道乌青吊梢眉之下,丹凤眼闪烁了下,抬眸看向平儿,笑了笑,轻轻捏着平儿的脸蛋儿,柔声道:“平儿,你现在当真是好大的福气,不像我,这宫里是进不大去了。”



    她虽然为那个混蛋生了个儿子,但一个妃嫔的封号都没有捞着,那个混蛋真是提起裤子不认账了。



    平儿轻轻叮咛了一声,道:“奶奶,我瞧着等过个一二年,奶奶也是能够进宫的。”



    凤姐语气当中不无幽怨之意,道:“连个名份也没有,怎么进宫?”



    平儿低声道:“奶奶终究是给圣上生了一个孩子,将来定然是要封妃的。”



    凤姐轻轻“嗯”了一声,道:“但愿吧。”



    原本她也没有想过指望,但纵然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绿色衣裙的丫鬟从外间,进入厢房,凝眸看向凤姐,道:“奶奶,老太太打发了林之孝家的过来,有些事儿要交代奶奶。”



    凤姐转眸看向平儿,道:“平儿,你在这儿盯着,我过去看看。”



    以凤姐的聪敏心智,心头对此倒是有了几许猜测。



    多半还是提及宁荣两府爵位的事。



    



    



    荣国府,荣庆堂——



    贾母落座在一张铺就着褥子的罗汉床上,一身锦绣衣衫,满头银发,但笑容慈祥而憨厚。



    下首的一张铺就着褥子的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着邢王二夫人,另外一边儿则是曹氏,都是满头珠翠的贵妇人。



    贾母感慨了一句,道:“这府上的玉儿和宝丫头都进了宫,府上倒是一下子就冷清下来了。”



    贾母是喜欢热闹的人,一下子府上少了这么多可以话的,贾母难免有些愁闷难当。



    王夫人中转动的一串檀木佛珠停了下,开口道:“老太太,这宁荣两府的爵位,现在还没有个法呢。”



    因为自家大女儿封了贤妃,又为贾珩生了儿子,王夫人自忖有底气了一些。



    贾母瞥了一眼王夫人,道:“珩哥儿刚刚进宫,诸事千头万绪,宁荣两府爵位的事,还是要等一等才是。”



    现在珩哥儿是皇帝了,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哪里能够催着要?



    邢夫人道:“刚刚已经打发人询问凤丫头,到时候让他旁敲侧击地询问一下东府那边儿。”



    就在这时,林之孝家的快步进得屋中,道:“老太太,琏二奶奶来了。”



    自从凤姐有了贾珩的孩子之后,府中之人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凤姐,尤其是贾珩成了皇帝以后,这种局面更胜一筹。



    称娘娘,但身份不清不楚,称二奶奶,只怕凤姐不喜。



    后来只能一切如故。



    少顷,就见那容色艳丽,恍若锦绣凤凰的丽人,从外间而来,迎着厅堂之中一贵妇人的目光,笑了笑道:“老祖宗,你刚刚让人唤我?”



    贾母轻笑了下,道:“凤丫头,唤你过来,东府那边儿收拾的怎么样了,何时入宫?”



    凤姐面色微顿,柔声道:“老祖宗,今个儿,皇后就起驾了。”



    贾母笑了笑,道:“等会儿,你过去和她才是。”



    凤姐轻轻点了点头,道:“那等会儿我去见可卿的时候,就和她提上一嘴,也就是了。”



    贾母“嗯”了一声,问道:“你那边儿怎么一?珩哥儿那边儿没有一个承诺和交待?”



    荣庆堂当中,一大家子人都看向凤姐,心神当中不由涌起一股欣然莫名。



    凤姐道:“还能怎么一?先在府上呆着,等过上一二年,再接进宫里,倒也不迟。”



    毕竟是皇帝的女人,现在的凤姐倒也不如先前那般遮遮掩掩,而是选择大大方方地展示自己和贾珩的关系。



    当然,现在荣庆堂中的众人,也都纷纷凝眸看向凤姐。



    贾母轻轻“嗯”了一声,温声道:“珩哥儿是个心头有数的。”



    凤姐轻轻“嗯”了一声,心头就有几许不出的期待。



    那个冤家应该知道她心头在想什么吧。



    



    



    就这样,宁荣两府的女眷,向着宫苑而去。



    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进入了乾德八年的三月,草长莺飞,春柳抚花,日光明媚,普照大地。



    如果按照改朝换代的惯例,其实应该改年号。



    但根据贾珩的旨意,这半年主要是过渡,解决陈汉的历史遗留问题,新朝自明年开始以盛鼎年号纪事。



    大明宫,含元殿,南书房——



    这不同于崇平帝昔日办公的常驻之地内书房,而是贾珩另辟厢房,改造的办公场所,平常也有内监进入厅堂之中。



    贾珩一袭龙袍袍服,落座在一间四四方方的书房当中,批阅着诸省递送而来的奏疏,或者贺表。



    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地方督抚的投名状,纷纷向着中枢递上贺表,表示臣服于新朝治下。



    明年改元盛鼎,大汉诸省督抚也将进行一轮新的调整。



    至于国策,基本就是贾珩在过去辅政之时的延续,并未有重厘乾坤,大动干戈之势。



    “圣上,诸位贵人已经入宫了。”这会儿,一个内监快步近得前来,温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内监轻轻脚地进来,道:“陛下,东宫的皇后娘娘来了。”



    贾珩道:“宣。”



    但见陈潇从殿外快步而来,丽人一袭朱红宫裳,纤腰高束,云髻端美,较少女之时的清冷,丽人气质多了几许雍容之态。



    贾珩抬眸看向陈潇,问道:“这是从哪儿过来的?”



    陈潇道:“刚刚检视了一下宫中,一众嫔妃进宫,宫中诸事纷繁,亟需厘清。”



    



    着,行至近前,丽人伸轻轻端起贾珩放在桌案上的茶盅,酌了一口,问道:“你这两天进入宫中,觉得怎么样?”



    贾珩品咂了下茶,道:“一切尚好,先前不是没有在宫里留宿。”



    “以前是臣子,现在是君王,心境应该还是不一样的。”陈潇笑了笑,低声道。



    贾珩点了点头,道:“如此一,倒也是。”



    陈潇问道:“诸省的奏疏都递送过来了。”



    “除了一些偏远的省份,其他几省都将贺表递送过来了。”贾珩道。



    陈潇问道:“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贾珩想了想,道:“如今朝廷诸般大政,皆有条不紊地进行,暂且稳妥几年也就是了。”



    刚刚改朝换代,最忌讳雄心壮志,胡乱操作一通,然后弄得怨声载道,人心尽失。



    而且,在他辅政之时,大汉内阁与六部皆有自己的事务能做,倒也不急于一时。



    贾珩道:“等过几年,诸般朝政顺遂,我也去江南调养调养。”



    陈潇抬眸嗔白了一眼贾珩,没好气道:“去江南猎艳吧?”



    贾珩:“”



    贾珩默然片刻,纠正道:“只是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道:“也就是捎带脚儿的事。”



    贾珩道:“孩子现在都大了,我当率先垂范,不好妄为。”



    陈潇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道:“你知道就好,你瞧瞧二十个贵妃名号,竟没有安排得下,委实让人难以言。”



    贾珩并未出言辩驳,道:“潇潇,现在京中风向如何?”



    陈潇道:“大抵是赞成的,你这登基,因为封了不少前朝皇室,又善待宗室,如今在京中,倒没有多少指责之声。”



    在古代封建礼制下,如果能善待前朝,往往能够在百姓当中留下一众好的口碑。



    贾珩面色诧异,问道:“朱雀卫那边儿,可有地方督抚的消息?”



    刚刚继位到明年改元的这一段时间,是最危险的时候,如果地方上有打着“勤王讨逆”旗帜的叛乱。



    陈潇道:“地方督抚最近并未有任何异动。”



    贾珩想了想,道:“云南方面的贺表还没有递送过来。”



    陈潇点了点头,道:“路途远了一些,应该还在路上,况且东平郡王世子穆胜现在为日本总督,也颇得你的重用,东平老郡王那边儿应该会保持沉默。”



    贾珩道:“云南之地,乃为朝廷进兵南越故地的前哨。”



    再过几年,大夏就会进兵南越,进而打下中南半岛,然后控制出海口,将印度拿下。



    陈潇问道:“征讨外夷,倒也不急,工部方面的铁路铺设计划现在进展到了哪一步?”



    贾珩这边厢,轻轻点了点头,面色诧异了下,问道:“徐光启那边儿,不知道又是怎么一?”



    陈潇点了点头,道:“火车的车,先前已经改进过一次,车速应该又可提升一些了。”



    贾珩问道:“运力可是又能提升一些?”



    陈潇温声道:“速度又能提升一些,犹如快马,日奔三百里。”



    “这个速度还是需要再行改进。”贾珩轻轻着,问道:“海军在澳洲的移民情况如何?”



    这个时候的澳洲,只有一些澳洲土著,汉军在登陆上澳洲之后,就筑城为堡,而后为华夏占据。



    陈潇默然片刻,问道:“已经修建了不少城池,移民之事,远涉重洋,还是要论之于中枢。”



    贾珩面色诧异了下,问道:“两江总督徐开可有书信过来?”



    徐开自乾德六年调任两江,距今已有两年,贾珩的打算是让其在两江待够六年,再调入阁部。



    陈潇开口道:“两江官员并未有毁谤之言流传于外,只是南省士林还有一些杂音。”



    其实,这是正常情况,江南的读书人原本就因为当年贾珩倡议崇平新政颇有不满,如今贾珩“代汉”,江南的读书人总算得了贾珩的道德把柄,私下里就有抱怨之言流露而出。



    贾珩道:“少不了的,近些年,新学大兴于世,原本擅长八股的读书看着擅长工科的读书人受重用,难免心头泛起嘀咕,这是人之常情。”



    白了,就是既得利益者利益受损。



    陈潇问道:“那过一二年,是不是在江南兴起大狱?”



    贾珩道:“先不急,江南之事,徐徐图之。”



    对儒家的改造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而且在过去的几年当中,儒学为了迎合政治风向,已经改变了许多。



    陈潇道:“对了,荣国府的老太太和王夫人,都关注着爵位传递的事。”



    “无非是看能否转封给宝玉。”贾珩笑了笑,端起一杯青花瓷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



    宝玉如今也已经成家,仍是没有考中进士。



    贾珩想了想,道:“之前想让贾琮接任,不过前年中了进士,最近在都察院做御史。”



    陈潇道:“毕竟是国舅,按制也会加恩典,还有贾环等人,也该有所封赏才是。”



    贾珩点了点头,道:“那就将荣国府的爵位赏赐给宝玉,授一等明威将军,贾环现在不是在京营,封三等将军官衔,作为加恩之用。”



    这些年,贾家后辈如贾琮、贾环等人也逐渐长大成人,或是从文,或是习武,逐渐进入政商两界。



    贾环作为探春的弟弟,探春还是花了一番心思去培养自家弟弟的。



    拣选京营当中的教头和武师,教授贾环武艺和韬略,贾环现在也有二十出头,在京营当中担任百户之职,只是这两年朝廷没有战事,贾环的官职暂且没有提升。



    陈潇道:“内务府那边儿,婵月最近也想管一下事。”



    按照贾珩的授意,现在贾珩的后宫诸妃当中,都各自分摊着一些事,内务府之事是由傅秋芳和怜雪操持。



    咸宁公主倒是清闲下来,时常去后宫看看咸宁母妃。



    贾珩道:“想管就管吧,总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儿来做。”



    陈潇也不多其他,来到一旁落座,拿起贾珩批阅过的一份奏疏,开始翻阅着。



    嗯,常务副皇帝。



    



    



    浙江,绍兴,韩宅——



    韩癀这位大汉崇平年间的内阁首辅,在此刻落座在四四方方的书房当中,将中的一份邸报放下,那张苍老面容上见着深沉之色。



    因为贾珩登基之后,就着人以快马六百里加急,使用诰书宣之于天下,韩癀在浙江自也收到了贾珩禅让登基的消息。



    韩癀心思难免要复杂上许多。



    当年那个同殿为臣的少年武官,如今已是一国之君,人生际遇何其玄奇。



    韩晖感慨道:“父亲,卫王当真是心深沉,胸有丘壑,谁能想到苦心孤诣多年,在今日能够成为皇帝。”



    遥想当年,他和这位皇帝初识于翰墨轩,恍惚之间,已有十五年。



    韩癀抬眸瞪了一眼韩晖,温声道:“当今如今已经是皇帝了,改口称圣上即是。”



    韩晖面色微顿,整容敛色道:“父亲的是。”



    遥想当年,他与贾子钰初识,一晃已经十五年过去。



    韩晖想了想,又问道:“父亲可还是愿意出仕?”



    韩癀沉吟片刻,道:“我这个前朝首辅,如何出仕?不过你倒是可以借明年新皇大赦天下,再次科举入仕。”



    韩晖连忙屏住了呼吸,问道:“父亲,我当真可以科举入仕?”



    韩癀道:“新朝新气象,不过,先前让你研究科学之道,你最近可有何进益?”



    韩晖道:“父亲放心,我已经研究了不少新学制艺,就等朝廷今岁的科举考试。”



    韩癀点了点头,道:“如今新皇就格外重视这些,况且新学的确颇有独到之处,据友人书信所言,金陵方向的铁路直达神京,可谓四通八达。”



    韩晖道:“父亲,新学讲究格物致知,的确迥然于其他儒学。”



    而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仆人快步进入书房当中,躬身近前,道:“老爷,这是颜老爷从南京递送过来的书信。”



    韩癀闻听此言,从那仆人里接过一封书信,阅览完毕,迎着韩晖的注视目光,道:“你姑父如今已接任户部侍郎之职。”



    自当初前两江总督,后来的户部侍郎沈邡,牵连到郝家叛逆一案,而被株连之后,户部侍郎就暂时空缺下来。



    而贾珩在登基称帝之后,就授意吏部,给位于南京国子监的祭酒颜宏酬功至南京户部侍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酬功。



    韩晖问道:“这是卫今上降恩?”



    韩癀颔了颔首,道:“是啊,先行升任南京户部侍郎,将来再谋求调任封疆大吏,将来能否走到哪一步,一切就都看他的造化了。”



    韩晖道:“父亲以为,陈汉立国百年,天下百姓颇得其惠,今上这位子可还算安稳?”



    韩癀两道白眉之下,一双苍老眼眸当中就见精芒闪烁了下,道:“顺天应人,稳若泰山。”



    虽然是禅让登基,夺了别人孤儿寡母的基业,但如今天下歌舞升平,百姓皆从新政当中得到实惠。



    韩晖道:“可父亲,今上那边儿似有继续革新朝局之意。”



    韩癀道:“此事还不好,今上善于布局,步步为营,不会贸然行事的,再如今新政大举于世,已经是翻天覆地之变,而这些虽然有一些反对之声,却没有酿成太多乱子。”



    韩晖点了点头,面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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