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 42 章 咸鱼进行时(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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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什么?!”

    “天啊!”

    餐厅里, 姜知言和郁君策就像唱双簧似的,一个个语气词不要钱的往外蹦,一开始林叔叙述时两人还能分出心神吃两口菜, 等随着故事的推进。

    姜知言和郁君策:目瞪狗呆. JPG

    郁姑,真乃神人也!

    特别是当姜知言知道之前那次诸夫人举办的慈善晚会上,她为什么要送自己一件几百万的首饰的原因时, 更是感叹世风日下, 人心不古。

    原因很简单, 她们想拖姜知言下水。

    把她拖下水了, 郁南衍也跑不了,那郁家就更不用了。

    那件首饰也是走/私品, 只是被他们用一些手段洗白了, 如果当时姜知言是个眼皮子浅的收下了, 这本质是脏物不提,以后诸夫人也有了上门交朋友的借口。

    到时候这天送个项链,那天送个什么的,姜知言又怎么会知道这些都是走私品, 等诸夫人最后要求她一起加入时,她能怎么办?

    郁姑以后想把郁家一锅端的时候, 姜知言干的事,郁南衍难道真的不知道?

    没人会关心郁南衍是不是真的知道, 反正舆论和民众觉得他知道, 觉得郁南衍也是一丘之貉就够了。

    就像这次诸夫人被调查, 诸国伟就能跑得了?只是因为这几天结果还在做最后的调查, 收集更多的证据,案子才没有马上公布,星耀集团这才看起来好像没事。

    一旦判决书下来, 被有心人随便炒一炒,星耀集团几十年的积累,恐怕就要一朝散。

    平时有个负面新闻大部分都是质量或者服务问题,这种事无法让一个几十年的集团伤筋动骨。

    可走/私,那是绝对的违法乱纪!

    换成任何一个普通公民,都会义愤填膺,你都那么有钱了还干这种事,不搞你搞谁?

    而这些,如果郁南衍没有及时发现,就是南恒的下场。

    林叔能知道的那么清楚,也是郁南衍授意赵涛告诉他的,自然是想借林叔的口告诉姜知言,让她能有心理准备,和人交际时多留一个心眼。

    不管姜知言是怎么看自己的,在那个圈子里,她就是郁夫人,代表着郁南衍的脸面,也是郁家的形象。

    姜知言出了事,郁南衍第一个遭殃。

    “明娜、姑姑,她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虽然郁明娜做了这么多事,郁君策还是习惯性叫了她一声姑姑,反正这不是重点,他更好奇郁明娜究竟在想什么。

    郁家倒了她就有好处?

    她现在那个设计公司看着好像是当初自己一个人建立起来,没有靠郁家一分一毫。

    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要那么天真好不好?

    设计公司那么多,特别是这种走高定路线的公司,一件衣服几十几百万的,一开始你没名没气的,大家为什么要找你设计?真当有钱人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

    李光华又不是像Any一样自带金招牌,拿过国际大奖的那种设计师,不然也不会仗着一张脸来吸引富家姐。

    这次郁姑落马,他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还真不好。

    扯远了,反正哪怕是当初郁姑明面上和郁家闹翻的那段时间,那些人会来光顾很大一部分也是想雪中送炭,毕竟郁姑是郁老爷子亲生且唯一的女儿,父女哪有隔夜仇?

    现在好关系,不定以后就能换来大回报呢,要损失也顶多损失一件衣服,商人们都精明的很。

    而且不比姜知言和郁君策,林叔还知道那些年,郁老爷子还是偷偷拜托了一些老朋友让他们多关照一下郁姑,不然她怎么可能起那么快。

    如果没有郁家在背后给她支撑,郁姑的公司在首都生存下去都难。

    可惜,郁明娜的品性让她只记仇从不记恩,连无辜的郁南衍都会迁怒,这样的人给再多的恩都没用,她只会记得你的一点不好。

    “那她会有什么结果?”

    姜知言不知道郁姑和诸夫人走/私了多少东西,但凭借这两人肯定是干不了这种事的,背后应该是有一条完整且庞大的运作线。

    郁姑和诸夫人只是帮着洗白,不过如果涉事金额巨大,恐怕也不好。

    “现在还不知道具体金额,如果特大,恐怕至少十年起步。”林管家的脸色同样不太好,他当年主要负责照顾郁南衍,可郁明娜也就比郁南衍大了几岁,勉强来也是看着长大的。

    特别是当年发生了那起绑架案后,大家对郁明娜更是心疼几分,谁能想到时候看着可可爱爱的女孩,长大后竟然变得如此偏激。

    “这还是她没有涉毒的情况下。”林叔补充一句,如果涉及毒/品,郁姑下半辈子恐怕都得在牢里度过,要是数量巨大,以花国的法律,甚至可能死刑。

    只希望郁姑还有点脑子。

    “那林叔你知道那位诸夫人是什么情况吗?”郁君策对郁姑没什么感情,更何况她想伤害姜知言和郁南衍,就更加讨厌此人,丝毫不会同情心泛滥。

    听这个就像在听故事一般,那作为故事,自然也有些好奇另一个“主角”。

    诸夫人好歹也是星耀集团的董事长夫人,再怎么样也不缺钱吧?还得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这是有多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看警察的调查结果吧。”林叔摇摇头,“少夫人,君策少爷,你们再吃点,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哦。”

    两人继续埋头干饭。

    至于心里怎么想这件事,又怎么想郁姑,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

    郁南衍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四点多,他没有回公司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回郁家。

    今天如果不是警察突然要求见一面,问一些疑点问题让他配合调查,郁南衍本来算去接机的。

    和姜知言有一周的时间没见过面,郁南衍知道她现在已经在郁家,心里竟然有了一分想赶快见到她的想法。

    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的。

    郁南衍的病让他在情绪方面波动很,像思念这种几乎从来没在郁南衍的人生中出现过,就如他时候从不会像一般孩那样在乎并询问自己的父母去哪了。

    所以在带着一股隐秘期待走进郁家大厅时,郁南衍没想到迎面迎接自己的是几根带着绿叶子的树枝,上面还沾着水直直袭向他。

    “坏运飞走,奸人滚蛋,哥!”拿着柚子叶的郁君策笑着挥动手中的东西,“你站在这不要动,火盆马上就来了!”

    郁南衍:“……你在做什么?”

    郁君策笑嘻嘻:“去晦气啊!我问了林叔,柚子叶煮的水加跨火盆,双重保险!”

    姜知言也站在一旁,“就当是个心理作用。”

    “来了来了~”

    佣人把火盆放在郁南衍面前一米的位置,林叔也开口:“少爷跨过去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这是简单不简单的问题吗?

    可是看到姜知言三人期待的目光,郁南衍心里叹了口气,还是抬脚轻松跨过火盆,然后就听到了四周响起的掌声。

    “跨过火盆,百邪不侵!”

    郁君策完自己也跨了过去,“我也求个好兆头,知言姐你要不也跨一下?”

    姜知言摇头,“我觉得我运气挺好,够了。”完她看向林叔:“林叔你要不要跨一次?”

    火盆既然都烧了,那就不要浪费吗?

    郁南衍觉得他们根本不是想去晦气,只是单纯的想玩,但看到大家脸上的笑容,他还是默默咽下嘴边的话。

    一周没见姜知言,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郁南衍敏锐地感觉到姜知言似乎不再刻意和自己拉开距离。

    这点在餐桌上更是得到了证实,姜知言好像回到了他们最初的相处模式,会在郁君策开口时接话开玩笑也会偶尔和自己对视时露出一个微笑。

    出去了七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看郁君策每天的PPT似乎就是在吃喝玩乐,郁南衍又不可能去问姜知言,他只能按下疑惑,不管怎么样,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吃完晚饭,姜知言回到阔别已久的房间,快走几步然后猛地甩掉拖鞋,一个扑飞就狠狠落在柔软的床上。

    “唔——”

    姜知言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这一刻旅游的疲惫好像尽消,她完全不想动弹。

    不过这样安静的时刻没有太久,姜知言听到了敲门声,不是房间的大门,而是……和郁南衍相隔的那扇门。

    姜知言只能迅速爬起,自己的衣服还没换,除了皱了点没啥问题,所以她边穿拖鞋边朝门的方向快速跑去。

    郁南衍不会无缘无故突然来敲门,肯定是有事情的。

    只是因为跑的太急,加上猛的起身和地毯的原因,姜知言发出一声短粗的“啊”声就被自己的拖鞋绊倒,直接来个五体投地,跪趴在地毯上。

    同时一声沉闷的“咚”回响在房间,听着就疼。

    “了了!怎么了?”

    郁南衍显然也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声音,他急忙出声询问。

    哪怕有厚厚的地毯,姜知言这个大动作还是让她的膝盖遭受重创,虽然没有破皮但估计明早起来就得黑紫一大片了。

    “嘶——”

    姜知言倒想回答郁南衍的询问,可是剧烈的疼痛让她一时没办法马上开口,只是耽误了一两秒时间。

    门被郁南衍开了。

    这门是没有上锁的,一来姜知言觉得上锁好像在质疑老板的人品,二来偶尔有扫卫生的佣人万一发现门上锁了肯定会觉得奇怪。

    其实两个人有没有住在一起从很多细节处都是能看出来的,姜知言又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女,有没有那啥啥床上肯定会有反应。

    她也曾经暗示过郁南衍这个问题,不过他表示这点不用担心,姜知言猜测那个负责清洗床上用品的佣人应该是郁南衍的人。

    但房间太大,除了一个专门负责床上用品的还有负责卫生、负责整理等多名佣人,有些地方能仔细点就仔细点。

    郁南衍一开门进来就看到了坐在地上揉着膝盖,龇牙咧嘴一脸痛苦的姜知言。

    他一眼就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皱眉蹲下,看了姜知言的膝盖一眼,郁南衍直接靠近,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动作轻巧但有力,姜知言完全没有感受到颠簸。

    然后郁南衍稳健的把姜知言放到床上,还拿了一个靠枕给她靠着。

    姜知言:?

    事情发生的太快,结束的也太快,她被疼痛侵蚀的大脑反应就慢了一拍。

    但现在再什么好像也没意思了?

    “是因为急着想来开门才摔倒的。”郁南衍用疑问句式出了肯定的话,脸上还露出了一丝歉意。

    “不不不,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心。”姜知言连忙制止老板的愧疚,这自己不注意摔了怎么能赖郁南衍,她又不是专业碰瓷的。

    可这句解释对郁南衍来并没有什么用,看着姜知言白皙的膝盖上快速透出一片青紫,不用想就知道当时摔的有多狠,如果不做处理明天恐怕走路都有问题。

    “我去叫医生。”

    “等等!不用!”姜知言赶紧制止。

    郁家自然是有家庭医生常驻的,可姜知言觉得自己只是摔了一跤,连皮都没破,没必要叫人。

    再这种摔跤医生来了又能怎么样?也不可能让她马上好起来啊,还是得养几天等乌青自己慢慢消下去。

    对于这种伤,姜知言有经验。

    “你等一下。”

    见姜知言态度坚决,郁南衍又马上起身,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不一会儿就拿来一个医药箱,然后从里面拿出一瓶药酒。

    “这个需要用力揉开,你介意我帮你揉吗?”

    郁南衍用的东西肯定效果不差,但是……

    “我不介意你揉,但我怕疼!”

    现在她稍微动一动就疼,要是再大力揉开……姜知言头摇的像拨浪鼓,同时面露警惕,和那些不肯吃药针的孩一模一样。

    郁南衍:……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他根本不会管这种事,即使管了看到姜知言这种“娇气”的表现恐怕也会直接上手。

    但现在看到这样的姜知言,郁南衍竟然看出了几分可爱,特别是她瞪得圆圆的眼睛,像一只刚出生的幼虎遇到了十分害怕的事,都不敢眨一下。

    可是什么都不干肯定不行,郁南衍放柔了语气,“我会轻点的。”

    姜知言怀疑。

    “你如果放着不管,明天恐怕都下不了床。”

    姜知言犹豫。

    “相信我。”

    姜知言期期艾艾,思考三秒:“好、好吧。”

    “一定要轻点哦。”

    完她狠狠闭上眼睛,看样子是想来个眼不见为静。

    下一秒,姜知言鼻尖嗅到一股浓烈的药味。

    再下一秒。

    “啊啊,疼疼疼!呼呼!郁南衍你这个大骗子!”

    姜知言:QAQ果然资本家都是会骗人的!

    十分钟后,姜知言面无表情的看着郁南衍,“你找我什么事?”

    这是刚刚因为太疼已经做完了所有狰狞的表情,现在就要给脸休息一下了。

    郁南衍好笑地收起东西,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药酒,“等我先洗个手。”

    等洗完手回来,郁南衍才开口,“你下礼拜是不是要去牧熙辰的画展?”

    姜知言点点头,“我算下礼拜三去,是有事吗?我可以换时间或者推掉。”

    虽然有些对不起邀请了自己好几遍的牧熙辰,但郁南衍毕竟是衣食父母,肯定先紧着他的事来,再画展要办好几天,应该是有机会去的。

    郁南衍摇头,“不用,不过我也收到了邀请,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实话姜知言对画展没什么兴趣,现在因为不躲着郁南衍了,对他要一起去完全没意见,而且牧熙辰……姜知言的第六感总觉得他的好感来的太快也太突然,有些奇怪。

    她又不是什么玛丽苏女主。

    “好啊,也是周三吗?还是换成周末比较好?”姜知言贴心询问,虽然这句话是用木头脸问的。

    “我都可以,不忙。”

    今天是什么日子,姜知言竟然在郁南衍口中听到了不忙两个字。

    也许是姜知言的眼神太过明显,郁南衍一下子就看懂了。

    “我真的不是工作狂。”语气有些无奈,他只是“求药”罢了。

    “嗯嗯,我知道。”

    你的语气还能不能再敷衍一点?

    郁南衍知道这事一时半会也证明不了,索性就按照姜知言原来的安排周三去。

    “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

    ——就这一件事你直接用绿泡泡不就好了?

    姜知言的心里吐槽又一次被郁南衍接收。

    他微微抿了下嘴角,碧绿的眼眸直直对上姜知言,里面满是认真。

    把她看的都一愣,还以为郁南衍要什么重要的话呢,人都不由坐直一分。

    “因为我想多看你几眼。”

    姜知言:……

    “麻烦回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要命,郁南衍是去哪个情话班培训过了吗?这种话要是换个容貌普通的男生,姜知言只会觉得油腻和土味。

    美色,果然误人。

    *

    第二天,姜知言拖着残腿缓慢走向餐厅时,发现郁君策和郁南衍都还没去上班。

    现在可都九点了,真难得。

    “知言姐!”

    郁君策率先招呼,然后他就看到了姜知言两个膝盖上的乌青。

    那药酒效果是真好,这乌青没有姜知言预估中的那么严重,不过穿裤子的话碰到还是会有点疼,所以她现在穿了一条膝盖稍稍上面一点的裙子。

    看到郁君策的目光落在上面,姜知言刚想一句没事。

    “卧槽!哥,你们玩的也太狠了!”

    姜知言:……

    刀呢?刀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