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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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动手!”

    在监视器里看见「众党特派员」标识的同时,潜伏在未修建完成的建筑内的众人收到了指令。

    杜振洋和阿易以及O文玖,都是在这里潜伏着的人。

    众党一行人沉浸在任务完成的喜悦中,突然就被包围了,神色巨变。

    阿易几个闪身贴近了慈祥大叔,把枪抵在他的头上。其他众党成员也是这样被枪口指着。

    “你们!”慈祥大叔大吼一声,声音里尽是愤怒。

    没有再给他们废话的时间,民党众人齐齐开枪,另一排的人齐齐倒地昏迷。

    杜振洋拿针剂走到涂栖身边,最后一分钟了。阿易也拿着同样的针剂走到女孩身边。

    O文玖就跟在杜振洋身后,抓住了他用药的手腕。

    “松开。”杜振洋声音冰冷狠厉,另一只手死死扣着O文玖,用了很大的力气。

    O文玖痛的面部扭曲,:“王子,你再考虑一下。”

    她要杜振洋再考虑一下,救下涂栖就和众党议和,不救就能完全压死众党。

    杜振洋根本没听O文玖的话,他在心里计着数,只有半分钟了。

    他压制着O文玖,把她的手扯开,毫不怜香惜玉地连同她的手一起压住,给涂栖注射了解药。

    阿易确认女孩恢复心跳并把女孩放上车之后,走到杜振洋身边,:“王子,可以了。”

    解药已经全部注射完毕了,针头还插在涂栖皮肤下面,杜振洋手臂青筋暴起,指尖却颤抖温柔地拔下了针头。

    他手抚在涂栖的心口,大概过了几十秒,微弱的心跳从掌心下传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王子……”阿易实在不忍心看O文玖被杜振洋一臂狠狠地压在地上,出言提醒。

    杜振洋松开O文玖,没有看她。他抱着涂栖,转向对民党众人:“把你们面前倒地的任务对象送到那栋建筑中去,和建筑中埋伏众党摄像员的人汇合。接下来的事情,这位易柒长官会指挥你们。”

    民党众人开始行动,杜振洋抱着涂栖进了车后座。O文玖坐在前排,身边是昏迷着的女孩。

    “对不起。”车重新联网并且行驶起来,O文玖看着窗外,又了一遍:“对不起。”

    杜振洋叹了口气,:“算了,没事。”

    看着窗外模糊的景色,车子远离了开发区,路上便越来越繁华。

    O文玖阻止杜振洋,除了想要扳倒众党外,还有很大一部分出自她的私心。

    尽管两人的暧昧关系是她策划的,事到如今自己却不甘心起来,尤其是那天晚宴前两家人见面时杜振洋的态度实在过于冷淡了。

    涂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凌了。他胃部一阵一阵的收缩,嗓子眼泛起浓烈地干呕的欲望。太阳穴伴随着心跳咚咚地响,扯着整个头都痛起来。

    他忍着生理上的不适看了看周围,是住过一段时间的总统领住宅的那个房间。

    成功了,他心想。

    随即又倒回床上,准备继续睡觉。但是身上实在太疼了,从四肢末端到内脏,都像灼烧一样的疼。

    不是很剧烈的疼痛,但也不是能无视的程度。他知道这是先被下毒再用解药救回来的后遗症。

    来有点好笑,他涂栖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他艰难地下床,向门口走去,想向佣人讨要点止疼药,类似于地球上的芬必得。

    开门,阿易精神抖擞地站在涂栖房门口。

    “涂先生,您醒了。”阿易看见涂栖皱着的眉头,:“王子马上就回来了。”

    涂栖痛苦中带着疑惑地看向阿易,想着阿易是不是已经把他和O期壹的关系钉在板上了。

    “有没有止痛药?你们王子现在还没回来吗?”

    “止痛药没有,您是因为副作用在难受吗?”看见涂栖点头,阿易又:“王子在和众党交换条件,马上回来。”

    涂栖听了也就听了,管他什么党派斗争,他现在难受死了。他又扶着墙想回到床上,躺着总比站着好。

    “涂先生,我有一种暂时切断神经的……”阿易本来在涂栖身后着,突然想起了什么,闭了嘴。

    “什么?”涂栖回头看着他。

    “就是,就是一个战斗用的药,切断所有神经的,人除了肌肉反射本能会失去所有知觉和支配能力。”

    “内脏的疼痛也可以阻隔?”

    阿易心里一边狠狠地抽着自己一边点头。

    “那你给我吃吧。”涂栖手脚并用地爬上床,瘫在上面。看样子是已经准备好了做几个时的植物人。

    阿易摇了摇头,:“王子您身体特殊,吃什么药之前都要和他一声。”

    涂栖翻了个白眼,顺嘴问:“什么时候的。”

    “就回都城的航行器上。”

    “你跟他,我要疼死了。”经过耐受力测试的涂栖,不仅没有变得耐疼,反而更加得不禁疼了。

    ……

    杜振洋和O文玖还有几个长辈正在同众党进行一场拉锯战。

    只要众党承诺不再对涂栖动手,服从执政党派的管理,不再在大选的时间段里做栽赃嫁祸毁人前途的事情。

    民党手里那个涂栖视角,涂栖身边人视角剪辑出来的视频就不会被人民看见。

    众党手上也有一个自编自导的视频,主题是:当民党意识到涂栖不能再为他们所用时,就将涂栖以及无辜的众党人员处理掉了。

    很明显,民党再次占据了上风。

    反复确认各种条件后,众党提出不能制裁两位「众党特派员」的要求。

    民党同意了,其实谁家党派没在对方的队伍里安插几个特派员呢。

    双方又磨磨蹭蹭继续「商议」,都想多争取点利益。

    众党谈判的人中,坐在副手位的是慈祥大叔,经过白天的偷袭埋伏,他基本上心灰意冷,没兴致再争取什么了。

    他觉得自己将要成为众党在大选中一位未得的最大罪人。精英助理在投票结束之后会被众党的人捞出来,到时候就是顶替他的最佳人选。

    进行到这里,杜振洋已经没了耐心。

    他想:涂栖应该快醒了。

    没一会儿,他收到阿易发来的消息,心里猛地一颤,和O文玖了一声便起身向众人告辞:“家里有点事,我就先离开了。”

    ……

    涂栖的脑子昏沉着,好像在梦里又始终走不进去。生理上的疼痛时不时跳出来刺激他一下。

    “涂先生!涂先生!”阿易轻轻喊着,手里拿着温水和药。“涂先生,王子让我找的止痛药,您吃了吧。”

    涂栖撑着身子坐起来,吃了药,药效很快。阿易还没关上房门他就又睡着了。

    不一会儿,杜振洋开门走进来。摸了摸涂栖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坐在床尾的椅子上,想着之后的种种计划,也睡着了。

    止痛药只是止痛而已,涂栖睡着之后一直在做噩梦。具体是什么样的他也不上来,总之是醒了。

    床尾的椅子上坐着O期壹。

    他好像之前也看见过这样的场景,也是昏迷之后从这张床上醒来,明明没有过去多久。

    “O期壹。”他轻轻地喊。

    杜振洋睡得很浅,涂栖一出声他就醒了。两人对视着,都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的感觉。

    这是涂栖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用语言控制器发出的O星语已经很自然了,但他不上来的想听一声「杜振洋」。

    “怎么了?”杜振洋微笑着看着他,眼里有浅淡却缠绵的情意。

    涂栖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控制不住地想起杜振洋。低声:“几点了?你怎么在这里?”

    “还有一个时就要去演讲点了。我怕你醒过来难受。”

    涂栖点头,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问题。

    杜振洋问:“你还睡吗?”

    “不睡了,你要不回你的房间再睡一会儿?我没什么事了。”

    杜振洋算了算,已经过去十五个时了,副作用应该消退了,也没有发烧。

    他点了点头,:“一个时之后我来接你。”完就起身离开了房间。

    涂栖身上软绵无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一身汗,于是去浴室洗澡。

    他在热腾腾的水流中站立,想来想去,不管O期壹要追求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他都没那么在意。他想回家,结束了就能回家了。

    水流的声音有点大,他好像听见浴室外有什么声音,但是听不真切。便不再磨蹭,冲了澡走了出去。

    桌子上放着两样东西: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碗芹菜粥和一碟蒸饺;

    还有一沓文件,证明民党清白,涂栖无辜受害的文件。

    也许是材料的不同,这蒸饺比旁边的文件还白,散发着热气,换个角度看还有点透明。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整个喂进嘴里。

    味道不错,芹菜牛肉馅的。他一边嚼着一边想,再一看手上——筷子?上次在酒店吃的中餐都用的刀叉,今天就有筷子了。

    涂栖内心复杂地坐下来,一点一点地把粥和饺子都吃完了。他当然很感动,被这么细心的人追求的感觉真的太好了。

    杜振洋来敲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一个精气神十足的涂栖,完全不像昨天下午还心脏骤停,今天凌还疼的死去活来的人。

    这样开心又有活力的涂栖,他好久没看见了,看来那两样早饭准备得很值。

    在车上,杜振洋趁热铁,:“演讲结束后,我带你在O星四处走走吧。”

    “好,不过你这是第二次了。”涂栖看似漫不经心地提醒,其实是故意把这件事点出来。

    杜振洋脸上一红,觉得自己大概是栽了。

    一年时间,他相信自己能把一切都处理好,带着涂栖走到他父亲母亲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