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暖在被窝里被卢源的电话吵醒。

    睡眼惺忪，有气没力地「喂」一声。

    卢源的声音却是雄壮，带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常斌电话给我，严倩疯了，昨晚从S市冲回来，凌时分带了几个人去别墅偷袭他，发现他不在，便去他常去的几个夜总会砸场，他得到消息躲起来了。

    严倩的情绪很不稳定，他担心她一个脑中风去找你麻烦，让你今天不要出门。另外，他约了严家的人谈判，等处理好了再。”

    宋暖有点懵，与他咬文嚼字，“是医学上承认的精神错乱？还是不计后果的嚣张？”

    “两者都有。”

    卢源憋一口气，声音放轻了点，“常斌她有偏执倾向，还狂躁。”

    宋暖这个理科脑子，一问就没个底，“那导火索是什么？”

    卢源愣住，“情况紧急，没顾得上问。”

    “行，我不出门，你听完了告诉我。”宋暖乐得轻松，顺势又请个假，“B市那个标的，你让白跟上，资料她都有，有啥不明白的让她电话问我。”

    “白怎么行，她动作那么慢。”卢源直接不同意，“再了，严倩在这边疯，你跑去B市还能避风头。”

    “那万一我在机场被人干掉呢？”宋暖吓唬他，“我变成鬼都不放过你。”

    卢源觉得心烦，干脆痛下决心，“也别后天了，今天就去B市吧，你收拾一下，一会儿我来接你，亲自护送你去机场。”

    “哎？”

    “哎什么哎，咱们这组都忙成狗了，你在家里混吃等死不合适吧。”

    卢源拿出上司的威严，“订九点半的机票，七点半我在区门口等你。”

    他知道她住哪个区，却没有进来过。

    宋暖想一想，今天出发，动作快的话，周六能回来N城，于是她也爽快了，“行，机票我自己订。”

    ……

    七点二十分，宋暖准时下楼。

    她有查过B市的天气，今日晚间会有大雪，所以她穿了一件带毛领的长款羽绒衣，搭配栗色高筒雪地靴，一路往外，倒是一点都不冷。

    路上，她接到另一套房的房东电话，交代水表电表煤气表的事情，她耐心地听着，没注意有两个男人正悄悄地向她靠拢。

    卢源的车停在路边，眼见得这一幕，他使劲地按喇叭。然后，飞快地开车门冲出来。

    “你们俩干嘛呢。”他大声地嚷嚷。

    宋暖吓一跳，下意识地转过头。然后，她吃惊地看到左边的那个男人从背后抽出一根棒球棒，朝她……抡过来？

    “啊。”

    她尖叫，下意识地抱头蹲下，棒子「唰」地从头顶划过。

    与此同时，右边的那个男人急迈几步，拦住卢源，“你凑什么热闹。”

    第一下没准，抡棒子的男人嘴里骂骂咧咧，“你个臭婊子，竟然给老子戴绿帽子，不死你老子不姓王。”

    他人高马大，抓住宋暖的胳膊，生生地把她拽拖起来。

    宋暖觉得狼狈，环顾四周，人是有，全在指指点点，半个见义勇为的都没。

    卢源急了，冲着边上大喊，“这人瞎的，赶紧帮忙个110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