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 小三 不要男小三
时肆回到别墅时, 天早已沉下,漆黑的夜色像张牙舞爪的怪物,吞噬了一切。
而时肆的脸色也不好看。
大男生一身白色运动服, 低眉搭眼地开房门往里走,直奔自己的房间。
“阿肆。”
时肆被一人喊住,脚步顿住。
他没回头看沙发上坐着的那人。
时聿却扭过头,清冷的眉眼被电视机的屏幕光照耀的愈发冰冷, 他抿唇:“你去找她了?”
“她”指的是谁自然不必言。
昨天时聿无意中透露谈宁身边多了个不认识的新人后, 时肆的脸色就已经很差。
作为时肆的双胞胎哥哥, 时聿比任何人都了解时肆。尽管他嘴硬不会喜欢谈宁, 其实他心中早就控制不住地动心了。
但时聿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卑鄙, 他手段不堪, 甚至想让谈宁主动疏远其他人, 哪怕那人是他最亲密的弟弟。
感情这种事无法分享。
甚至无法忍受他人踏足一步。
明明, 是他先来的。
“我喜欢她。我要追她。”男生字字有力, 在静谧尴尬的气氛中很突兀。
时聿本就苍白的面色又冷了下来,他轻笑一声。
低沉冷淡的笑声在安静幽寂像是裹上了沙。
时肆听见了,但脚步没有停留, 径直往自己房间走回。
银发男生□□了一把自己的银发,走近洗漱间,盯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男生一双下垂眼没有了平日里的光亮, 暗沉中透着戾气。
他的眼神在自己的头发上停顿了许久,银色的发丝在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即使凌乱细碎,也有种时尚感。
镜子里的男生眼底幽暗,情绪难辨,许久才垂下眼皮。
手机嗡嗡一声, 时肆从兜中取出手机。
是谈宁。
她答应明天晚上和他见面了。
全身的阴沉气息全部退散,时肆不由得攥紧了手机,谈宁肯定是还在乎他的。
月上柳梢头,谈宁新住处门外早已经停着一辆黑亮的摩托车了。
时肆靠着摩托车,默默地等着谈宁出门。
他和谈宁就约在晚上。
谈宁关上门一转身,就撞见早已等候她多时的时肆以及他的头发。
她的眼神在时肆发顶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
时肆居然没有剃掉那头耀眼的银发。
谈宁以为按照时肆的习性,估计当天回家后就应该直接换掉发色的。
可是时肆什么也没做。
银发在月光的照耀下蒙上了一层清辉,温柔缱绻,时肆像是什么也没有意识到似的看着她问:“姐姐?”
谈宁噙着笑,摇摇头没话。
“你找我有什么事?”
时肆定定地盯着谈宁看,像是要把她的每一个神情动作都记在心里,在月光下的她比其他时候更吸引人。
流转着笑意的桃花眼像盈着月光,悱恻缠绵。
当她看着人的时候很容易给人一种错觉,以为自己也是有机会的。
于是时肆问了。
“姐姐,你上次的那句话还当不当真?”
谈宁眯起眼,“嗯?”
男生执着得近乎顽固任性,看着谈宁的眼睛丝毫不看退步:“你你要是和沈枕流分手了,会好好考虑我的。”
“我会是你的第一顺位吗?”
又是画大饼的时刻了。
谈宁面不改色地画大饼:“当然。”
时肆眼睛一亮,还有些青涩的少年脸上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烁烁耀眼。
男生像是不相信她似的,继续问她,希望得到她更有服力更可信的回答。
能让他那颗不安的心微微放松,有能喘口气的机会。
时肆想听见谈宁喜欢。
想听这个喜新厌旧的女人流露出更加真挚的心意。
他不奢求她全部的真心,甚至已经失去让谈宁只看着只关注自己的念头了。
——只要她一句喜欢他。
面前妖冶美艶的女人勾着笑,在月光下像极了精怪鬼魅,轻易间就可以夺取信任。
她唇角弯弯,“当然。”
于是时肆这段时间的愁虑、不安消散了。
他得意地朝谈宁身后抛出一个势在必得、誓不罢休的笑。
女人唇角的笑意僵住,又在两秒后尽数收敛——
她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她。
池砚的声音拉长,肉眼可见的心情极差,声音中裹着寒意:“姐——姐。”
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怒火。
谈宁品出池砚的心情极差后,许久才重新扯出一个笑。
挺拔高大的男人已经大步向前,走到了她身边。
清俊疏冷的男人凤眸中有寒光闪现,讽刺地问,“第一顺位?”
“她是我女朋友。”
池砚冷嗤一声,视线带着鄙夷,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时肆,嘲讽之意毕现:“你这个男三。”
女朋友?
“啊?”
谈宁看向池砚,细细量池砚的神色,难不成他恢复记忆了?
池砚伸手环住了谈宁的肩头,温热的手掌给谈宁单薄的肩膀带了不少热度。
她今晚穿的有点薄,确实有点冷。
但池砚这个温度也太烫了吧,谈宁皱眉:“你是不是发烧了?”
她伸手摸了摸池砚的额头,池砚乖乖地站着给她摸,像个一米九的乖孩,平滑的肌肤一片滚烫。
“池砚,你发烧了。”
池砚像是没听见谈宁什么似的,下巴支在了谈宁肩头,眉蹙得很紧,声音像猫在呢喃:“姐姐,你怎么能背着我出来见别人?”
“你骗我!你明明过只爱我一个人的”
“他有什么好的?没我高没我帅,乳臭未干”池砚着着眉间锁紧,支撑着自己微微站直身体,从谈宁身上起来,量她的表情:“你不会就是喜欢的吧?”
“你不可以喜新厌旧抛弃我!”
谈宁想推池砚却又没办法推开池砚,他力气大人也重,再他这会也生病了。
谈宁只能试图和他交流:“池砚,你生病了,我送你去医院吧。”
“我不要我不要,除非姐姐答应我不劈腿!”
谈宁一把捂住了脸,注意到池砚的面色很不好看,额间渗出汗珠,在这凉爽的夜晚显得有些奇怪。
她什么时候劈腿了?
看来池砚这会真的神志不清了,他们俩都分手不知道多长时间了,池砚怎么还把她当做女朋友?
时肆被断告白心情就已经极差了,又看见面前这个男人当着他的面和谈宁亲昵,还自称“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你不是姐姐的远房弟弟吗?!”时肆眉宇一片阴沉,上前要拽池砚。
但没拽动。
池砚整个人像巨型玩偶一样挂在身上,那张比玩偶更精致的脸上出现脆弱委屈的表情,要让他那些朋友看了估计要大惊失色。
池砚今早一醒来,心中就隐隐觉得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不知在什么驱动下还特意去商场给谈宁买礼物。
但他没料到,家中没有谈宁。
而谈宁和一男生在这月色下谈情爱,花前月下。
池砚好委屈!
他明明和谈宁才在一起半年多,她怎么就已经和白脸移情别恋了?!
池砚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们没分手前,谈宁还是他的女朋友,竟然在他们的一周年纪念日和其他男人约会。
这月光。
这机车。
这银色短发。
这不是他和谈宁告白那天的场景吗?!
池砚心中默默给时肆盖了个章——男三!
还是故意模仿他的不要脸的男三!
这个白脸还没他帅,池砚更郁闷了。
这倒不是池砚自作多情对自己的脸太有自信,的确是事实。
越想越气,越想越郁闷,池砚觉得自己套上戴了顶沉着的绿帽,气的他往谈宁怀中钻了钻。
池砚毛绒绒的发丝就往谈宁的脖颈层,几缕发丝滑落到她的衣领下,有点痒。
谈宁揉了揉池砚的头发,像揉一只大猫似的,许久才看向时肆:“阿肆,你帮帮我,把池砚送到医院吧。”
池砚这会已经烧的神志不清了。
池砚的声音从她脖颈处闷闷地传来,他生起病来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清冷自持,反而不停撒娇:“我不要。”
“我才不要这个男三送我。”
“男三”伸出手的动作僵住,又狠狠地伸出手要扯池砚,还是扯不动。
池砚就像黏在了谈宁身上,时肆怎么也扯不开他,下垂眼男生的眼中压着暴躁,他甚至怀疑这家伙根本没有生病!
池砚还在不停地喊时肆“男三”,马路边的路人都忍不住回头量他们。
时肆的脸色阴沉的要和夜色融为一体,尤其是在接收到路人暗含着不赞同的眼神后,他的手捏成拳头,不停地发出咯吱咯吱声。
谈宁甚至能听见他磨后槽牙的声音,忍不住也同情了这个刚成年没多久没有受过社会毒的男生几秒。
——然后无情地继续对时肆:“麻烦了,时肆。”
时肆抿唇,听着谈宁的话要上前分开两人再架住池砚,可他还没接近,池砚就自己松开了谈宁。
他甚至旁若无人地和谈宁抱怨,“你怎么能让这个男三碰我”
池砚微微站直了,往日神色熠熠的凤眸此刻的确看着暗淡了不少,眉眼中带着倦意。
时肆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抽痛,眼皮子也不住地跳。
他今天开的是摩托车,也载不了病人。
谈宁看向时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情,时肆冷笑了一声,低头拨了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