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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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后面的内容, 绯蛾没兴趣再听下去了, 便又在雨幕中走回瀑布, 让自己静一静,同时等炎烈和姝雾吵完。

    绯蛾撑着伞走到河边, 蹲下身捡起落在河里的野花, 神色莫名。

    归渊从绯蛾怀里跳出来,化回人形, 在他身边问:“阿绯?你很难过吗?”

    “也不是难过……”绯蛾抬头对他笑笑,站起身, 分一半伞给他, “唏嘘吧,没想到以前还有这么多事。”

    当初算到这件事的时候, 归渊就在纠结要不要让绯蛾知道,后来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看炎烈的态度。

    如果炎烈知错, 那就让这件事埋在过去;如果炎烈死不悔改, 那就让绯蛾知道,其他都好, 唯独认错人这件事,是个人都没办法再继续纠缠了。

    多丢人啊, 自己认错恩人, 还杀了人家,简直可笑。

    当初炎烈被送到昆仑台遭受惩罚,姝雾自然觉得他是个棋子, 本想在昆仑台直接吃了他,反正她之前的仙牌已经被归渊收回,本就做不成神仙,还不如吃炎烈给自己补补。

    结果昆仑台上神雷不断,姝雾怕被劈死,就只能过过嘴瘾,炎烈就成了宛如鸡肋的存在。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吃炎烈是吃不到了,姝雾再不愿意,她也得放弃。

    然而姝雾的嘲笑,还是让炎烈恼羞成怒了,不了不能上昆仑台的姝雾,就拿突然出现的绯蛾出气。

    过往的事,来去就这么多,当前因后果都清楚之后,除了唏嘘,确实什么想法都没有了,毕竟都已经过去。

    归渊想了想,问绯蛾:“阿绯,如果……如果炎烈现在还想挽回你,你会怎么做?”

    绯蛾一愣:“挽回什么?他自己都认错人了,算了吧,我才不跟眼瞎的人在一起呢,更何况,我们在一起呀。”

    “那……我们回去跟他们清楚?”归渊淡笑着跟绯蛾建议。

    “好啦,你肯定早就知道这件事吧?还不跟我。”绯蛾揶揄地睨他一眼,就知道他醋劲大,肯定会让他把人都扔出去的。

    归渊丝毫不慌:“我自己的哪有你亲耳听见的真切呢?”

    他堂堂天帝,怎么会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呢?都是炎烈和姝雾蠢,自己出来的,归渊还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好天帝。

    绯蛾好笑地摇摇头,沉闷的心情瞬间没了,继而拉着归渊的手往回走:“好,我们猫咪的都对,回去我就让他们离开。”

    这回绯蛾走得慢,跟归渊在路上笑笑,完全不着急。

    于是回到院子的时间跟往常一眼,炎烈跟姝雾又停下了争吵,做出相敬如宾的模样等绯蛾回来。

    绯蛾有些诧异,明明刚刚还得跟杀父仇人一样,便问归渊:“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安静?起来,以前他们就在……我回来的时候装得很好。”

    “那是因为我在。”归渊抬手摸摸绯蛾的脸,“他们怕吵到我然后我让你把他们赶出去。”

    “炎烈不走我还能理解,那为什么魔族公主也不走啊?”绯蛾奇怪地看着归渊。

    归渊这回没有直接开口,而是点了点院子门口,一道金光闪过,笼罩了整座山的金色阵法瞬间浮现。

    “这是……”绯蛾震惊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阵法,细细数了上面的纹路才知道是做什么的,“掩盖魔气的阵法?”

    “是啊,我毕竟是魔兽,如果被人发现的话,你会有麻烦的。”归渊给绯蛾看完,就收起了阵法,“姝雾在魔族并不好混,所以才想来这里寻找庇护。”

    绯蛾支着下巴思忖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归渊有地方没清楚:“那你开始怎么没拦着我把魔族公主带回来呀?”

    归渊摊手:“我拦了呀,你不是还给她建了窝吗?就为了不让我揍她。”

    你也没少揍。

    绯蛾腹诽,随后叹了口气,:“你就算想让他们把这事告诉我,我又不会怪你,这些事,做的人是他们,如何都怪不到你身上去不是?”

    对于自己在乎的人,绯蛾总是宽容到毫无原则。

    如果是炎烈瞒着自己,他就觉得炎烈肯定是心怀不轨;归渊瞒着自己的话他就觉得归渊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

    归渊顿时轻笑:“是我想差了,当时不,是怕你觉得我在谎或者诓你,这个时候……刚好。”

    刚好绯蛾修为临近飞升,有足够的修为分辨别人的是真话假话。

    而不用归渊废大力气去解释。

    ——

    绯蛾长出一口气,伸手推开了院门,一步步走到厢房,敲了敲门:“炎烈、魔族公主姝雾,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顺道,为过往做个了结。

    炎烈从跟姝雾停战之后就一直觉得心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旁边的姝雾还一直在那风凉话。

    他亏心事做多了,天天遭报应。

    而炎烈正准备回嘴,就听见了敲门声,以及绯蛾那句话。

    炎烈心下一紧,手猛地抖了抖,竟是有些不敢开那扇门。

    而等不到炎烈和姝雾回应的绯蛾,直接推开了门,不跟他们客气了。

    屋里姝雾还是兔子的模样,蹲在桌子上,龇着牙,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炎烈则是坐在桌子边,神色有些慌乱。

    绯蛾没有进门,只:“你们之前吵了什么内容还记得吗?”

    炎烈和姝雾一愣,继而同时看向绯蛾身后的归渊,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明明之前都没管他们,这出了事,他们要怎么?

    “你们也不用看归渊,这里我做主,你们回你们该去的地方去 ,不要在这里碍眼。”这是绯蛾近些年得最重的话了。

    人对于自己遭受的苦难,总是心难平的,所以绯蛾不太想跟他们客气,最好赶紧滚,省得碍眼。

    归渊在绯蛾身后拿出了鞭子,对炎烈和姝雾一阵威胁,无声:要么滚要么死,选一个。

    姝雾倒是识时务,直接跑了,没敢犹豫。

    炎烈就不死心,上前问:“绯蛾,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我——”

    没等炎烈完,绯蛾不耐烦地断他:“还有什么好的?你不就是觉得错认了人,将姝雾认作是我,愧疚吗?真的,我不但不觉得你有悔过之心,反倒觉得你恶心。”

    是的,恶心。

    绯蛾从来都给炎烈留最后一点颜面的,可现在的绯蛾不是天界那个绯蛾神君,自然很轻易就将自己心里的想法出来。

    “你……觉得我恶心?”炎烈瞬间红了眼眶,声音都在颤抖,不敢置信,自己在绯蛾心里,自己竟让他觉得恶心。